脸颊,极缱绻的动作,拇指从眉尾按到眼角,最后在唇边碾揉两下,“是不是有些太不识相了?夫人。”
指腹游移到唇中,指节曲起,指尖从唇珠拨到下唇,停下的时候冷硬的扳指重重压在最饱满处,意料之中地感受到其下微不可察的颤抖。
只停留了几个呼吸,他的手掌撤走,置于她颈后,随后加力,弯曲的指节像是裹成一个项圈,扼住她的呼吸。
许革音无法不顺从着他的力道往屋里走。
被推进屋里又是一个踉跄,颈后钳制着的手松开,门“哐啷”一声关上,回头的时候只能看见屋外的几个人影攒动。
许革音喉咙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又或许是因为紧张,嗓眼里有些痒。
她忍了几忍才克制住不合时宜的咳嗽,心里却很有些迷茫——祝秉青的反应与她想象中南辕北辙。
诚然她是不辞而别,可于他并没有半分坏处。
她自认与他夫妻两年,再如何亲近示好,也未曾打动他半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于是她道:“祝大人,诚然我初投丞相府目的不纯,却未必占了许多便宜,大人何必如此紧追不放?”
姻亲于高门之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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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党的筹码,祝秉青的婚事原先大约也有诸多考量,此间出了些差错,这才先将她迎进三房。
可即使她将其正妻之位明面上占了两年,实际上祝秉青一直孑然一身。若多费些口舌,县主那边自然也能说得通,而后青云道也能一帆风顺。
即使她此前遁逃颇有些离经叛道,却也是他不肯放手之时的无奈之举,又何至于将她赶尽杀绝?!
许革音见他不说话,抬脚走过来两步,也不自主地往后退一些,忐忑接道:“大人与我亦非真情,官场抉择并不偏倚,乃为官正道。妾那时候迁怒,很是不该。”
许革音腰后撞上了桌角,祝秉青却还在稳步趋近。
许革音退无可退,手指反攥住桌角,微张的唇间擦过的气息都灼热,心跳笃笃发紧。
阳光映照在门板上,楮皮纸白得发亮,作为祝秉青的背景稍微有些刺眼。许革音抬眼观察着祝秉青的神色,眼睛被光刺激得有些酸涩,隐约看见他眉梢挑了一下,随后几乎挨着她停下,“还有什么要说?继续。”
“我早就不怪你,也企望你勿再追责。”她的嗓音干涩,先前还记得的尊称全抛之脑后,“如今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案子是在大理寺复核、圣人勾决,祝秉青也尝试过救刑场,只是不曾功成,这些许革音也渐渐了解到。
但即使清晰地知晓祝秉青并非落井下石,此前的种种期待一朝落空,即使不憎不怨,也实在失望。
她的声音仍是轻柔,却也很坚定,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
“你倒是满面挟风,清风依旧了。”祝秉青很有些痛恨这张只会令人不快的嘴。
祝秉青伸出一只手越过她的腰侧撑在后面的桌子上,另一手捏上她的下巴抬起来,冷眼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围困而向后躲避,扭成一个很不适的姿势。
祝秉青倏然有些烦躁,眉头收拢,冷声道:“读过《问刑条例》么?”
许革音腰侧已经有些发酸,刚想伸出手臂抵抗,闻言稍微愣了一愣,又听他继续道:“妻背夫在逃者,杖八十,听从夫嫁卖。”
原先钳制着她脸颊的手松开,又重新抚上去,摸到她因为咬牙而微微鼓动的腮肉。
“祝大人,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许革音眼眶有水光颤颤,到底有些恐慌。
先前许革音不辞而别,绝大部分原因便是深知祝秉青其人专横独断,又很是睚眦必报,即便心底里并不在意她,也未必会放她轻易离开的。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需要再顾及体面,许革音哂笑道:“说到底,我们又何曾是夫妻?”
游移的手指停在原处。
祝秉青骤然贴至她的耳际,湿热的呼吸喷薄,“你当真要跟我翻脸?为了那个公狗?”
许革音很不适应他突然靠近的呼吸,哆嗦一下,皱眉看他,本能地惶恐,却不明其所指。
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权当她默认下来,拇指立起来,顶进两片嘴唇之间,冷硬的扳指磕到她的牙齿,再擦着过去,磨出一道令人脊背发凉的刮擦声。
许革音骤然出了一身冷汗,推拒的手也根本无法将他撼动分毫。
这样的发展显然并不合时宜。
许革音咬住他的手指,含糊地喊他:“……祝大人!”
——以祈望于唤醒他一丝一毫的理智。
然而祝秉青只是将另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臂,一点点捋下去,到小臂中段的时候又缓缓移到她的腹部,停留下来打着圈地抚触,若即若离。
祝秉青森然一笑,道:“若是我今日用力些,你说它还会在吗?”
许革音眼周因为他的粗莽渐渐泛红,眼里的水迹几乎下一瞬就将倾落。此刻很有些懵然,“什么?”
祝秉青俯身,用嘴唇在她颊侧摩挲,那一小块皮肤都有些发烫。“就这么想要孩子吗?”-
一座不大的宅子被密不透风地围起来,又是青天白日的,自然惹眼。
吴大娘连日诓许革音继续给吴鸿义送午饭,做戏做全套,晌后才从表妹夫家里回来。
她抬眼往巷子里看过去,隐约看见几个人头攒动。
许革音的宅子稍微靠后些,吴大娘远远的有些瞧不清,走近一看,一圈黑压压的人,吓了一跳。这是把全县里的巡检都给围在这处了吗?
照理说这样的事情不该掺和,吴大娘心里虽然犯嘀咕,却还是很快收回了视线。走到自家门口才解了门锁,到底是不放心,回身往那边走了两步,笑容先上了脸,客气问道:“官爷,怎么这么大阵仗呀?”
巡检都是本地人,不欲与邻里发生冲突,压低了声音回了:“应天府那边的人呢,谁知道犯了什么事儿?约莫是嫌犯。”
“那怎么可能呢?”吴大娘有些着急,即使只有一年,心里却是认定许革音是个很安分守己的,“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这一着急,嗓门儿便没能压得住,刚刚回她话的那位巡检一惊,下意识回头往后看过去。门内渐有脚步声,颓山走出来,冷脸训道:“低声。”
冷淡到连质问的意思都没有。
颓山刚刚听见屋子里面没有动静了,才去提醒了一声驿馆那边还有接风宴。
祝秉青自然是不可能循私废公的。只是此处路远,颓山先前摸过一遍,大约要费点时间的,祝秉青在里面耽搁的时间实在有些久。
——这会儿祝秉青也该出来了。若这个关头叫这民妇冲撞了,那不是火上浇油?
吴大娘见他这幅肃然模样,嘴唇张了张,一时没说出话来。等见他又转身回了里面,这才继续跟原先的巡检嘀咕道:“这是哪里来的大人,这气度真是好生骇人!”
“都是应天府来的哩。”巡检应了这句,心道这便觉得吓人,若是见到了祝秉青,想必膝盖都要软了。
吴大娘又往门口的方向瞧一眼,抚了抚胸口,皱眉寻思一阵,想到许革音在此处举目无亲的,斟酌道:“您行个方便,有什么消息也告诉我们一声……不行,我这就去喊我儿回来——这孩子是我儿未过门的媳妇儿呢!”
颓山跟在后面听了个全音儿,心下一惊。眼睛一抬,前面刚出了门的祝秉青果然也已经听见了,偏头看过去。
再往那边看过去,吴大娘正拉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子要取下来,显然是想走通些门路。
“哦?”祝秉青脚步顿住,斜睨过去,“孩子也是他的?”
吴大娘见后面走出来个人,俊俏且先不提,却是一脸冷肃的阎罗索命样,当即吓了个哆嗦。寻思着这大约也是应天府那边来的高官,磕磕巴巴恭敬道:“回、回大人……”
脑子里后知后觉才想清楚他刚刚问了个什么话,心里一惊,哪里知道还有个孩子的事情。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咽回去,只能低头抻着脖子道:“那是自然的。”
祝秉青原先踏出去的一只脚收回来,转身面向她,兀地笑了一声,睥睨下来的视线却不带任何温度。
吴大娘很有些不好的预感,吞了吞口水,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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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将人好生招待着。”
话却是对随从说的。
作者有话说:“解怨释结,更莫相憎”出自《赵宗敏谨立休放妻书》
第43章 罗浮梦 “跟我回去,我不会计较这些。……
巷尾一座宅子门前的两盏灯笼还亮着, 外面比之白日冷清许多,但细看过去,偶尔仍有人影晃荡。
马蹄声踏破寂夜, 门边的守卫闻声恭恭敬敬先将门打开, 低着头等在一边。
祝秉青将缰绳扔给旁边的人,从一览无余的大门往内院看了一眼,里面的烛灯已经熄了, 黑漆漆一片。
他却没有几分体贴的心思, 径直阔步走过去,推门的动静并不小。
行至床边, 上面拱起来一团,即使在刚刚的嘈杂声里也并没有动弹。祝秉青掀开被子一角, 摸到并不很柔软的外衣面料。
这是有多防备, 竟然和衣而眠。“起来。”
许革音打从白日里便一直担惊受怕, 将将有些睡意的时候便听见渐近的马蹄声, 一下子惊醒。这会儿听见祝秉青说话, 并不想直接跟他对上,一时间僵持着没动。
她放缓了呼吸,旁边的人却也没有催促,安安静静等着。
许革音挣扎了片刻,心知他并不好糊弄,这才睁开眼,见祝秉青果然还在床边定定站着。敞开的门漏进来的月光, 也仅仅能见一个颀长的黑影。
随侍又在外面点了几个灯笼,隐隐约约更亮了一些,连带着屋里视物也更清晰。
许革音看见投在他下颌朦胧的薄光,抿了抿唇, 掀开被子起身。
屋子里静悄悄,于是便能听到远处又有一道稍缓的马蹄声。随后是踉跄的脚步和几声连续的凌乱咳嗽声。
许革音神色一凛,抬头看祝秉青,后者却先转身走到了外间,在桌前站定,随后对外道:“进来。”
颓山听见了吩咐,这才领了个人进来。“劳烦给我们夫人诊个脉。”
“夫人?”吴鸿义愣了一愣,偏头看过去,与许革音对了个正着。
吴鸿义觉得自己是饿昏了头,脑子实在有些不够用。
今日中午没人去送饭,吴鸿义饿着肚子等了会儿,终于准备出去买点吃食的时候又忙了起来,到现在还是饥肠辘辘。好不容易关了医馆的门,又被颓山掳来,挂在马背上颠得五脏六腑都不舒服,连带着头脑更加懵然。
但是若是他没记错,许革音是说过夫君早亡的。“阿煦,这是……”
“放肆!”他这一声太过亲近,旁边的颓山厉声打断,悄悄瞥了祝秉青一眼。
吴鸿义不明所以,两边看了看,满头雾水。
那边已经坐下来的祝秉青视线终于落到他身上,在那张还算俊秀的脸上逡巡一番,转了转扳指,转头对着许革音,“认识?”
到底不是明路上过来的,许革音打从在这边落户,用的名字便是阿煦。祝秉青既然能找到这里,想来也已经查过,不至于在这样的小事上借题发挥。
虽不知祝秉青突然请人给她诊脉意欲为何,但许革音此时十分担心他一个不高兴迁怒于旁人,便如实道:“是邻家的大哥。”
祝秉青点点头,施施然起身道:“原来是你。”
他走过去,一脚踹在吴鸿义的膝窝,随后冷声问道:“孩子是你的?”
许革音见他突然发难,往前疾走了两步,这会闻言却愣在了原地,看向吴鸿义,他也是一脸愕然。
吴鸿义张口正欲辩驳,忽而想起来先前这主仆二人去医馆请他的时候,虽很有些专横,态度却还是很客气的。
一开口要的是落胎药,后面药都抓好了,又改了主意。
膝头“咚”声触地,疼痛渐渐蔓延开来,吴鸿义闷哼一声,抬头看了看祝秉青,又看一眼许革音,倏然明白过来。
——不怪许革音百般隐瞒,这定然是个负心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过来了,暗渡陈仓,竟连孩子都有了。更过分的是,他竟不想认下!
吴鸿义与许革音比邻一年,心性自然是清楚的。遑论旁的对她有心思的郎君,县里唯一走得近些的也只有自家的老母,连只公狗都不曾养过。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不是他的又还能是谁的?!
只是此人看着权势滔天,许革音先前绝口不提,宣称孀居,想来二人过往也闹得难看。和离都算好的,就怕是养在外面,此番自觉丢了面子,心里不定想着什么折磨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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