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伺候。”
只是语气里却不见几分真情实感的抱怨。
他伸手将旁边搁置的冷水够过来,含进嘴里漱口,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鹰隼似的。
又将冠冕摘下来,头发散开,他蹲身下去的时候塞了一缕在她手里,“轻些拽。”
然而许革音实在无法践行,时不时拉拽出他的闷哼。
祝秉青眉头蹙到至深时视线便会盯上来,眼珠子上抬,显得人更凶。
这时候许革音便被吓到,哆嗦一下,手底下的力气也收不住,拉得他又皱一皱眉,嘴上却空不出来训她一句。
最后拽的人换成了祝秉青。将她反按在桌案上,拽着她的腰往后拉,力道之大,报复似的。
许革音手指紧紧叩住桌面,划出一个个潮湿的指印。再往前一够,碰到了祝秉青带回来的档册。
这种东西是万万不能随意弄损的,许革音抬头,想将那些册子往远处推一推。凝神看过去的时候因为受力而往前一扑,指尖挑开几页纸,居然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她还没看清,正待再仔细看一看,下一刻祝秉青的手臂已经越过来,把那些档册全都推倒在地,又将她翻过来,俯贴过去。
纸张划翻蹭动间磨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革音连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什么?”
“你还有心思问这些?”祝秉青犹带喘息的声音里很有些不满。
祝秉青床帏之内是很孟浪的人,许革音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渐渐涣散的神思里,许革音拧眉想了片刻,应当是她看错了-
次日祝秉青下了朝回来换衣服的时候许革音才醒了。
昨夜里晚饭都没吃,此刻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祝秉青进来看见她睁着眼,挑了一下眉毛,问道:“饿么?”
许革音点点头。
祝秉青又道:“起来?”
许革音又点点头,才支起身,祝秉青已经上手将人抱起来。昨夜里套上的里衣还松松散散围在身上,也只漏出来一点锁骨,他的喉结却倏然又滚动一下。
许革音当即无言,伸手挡在中间。
祝秉青则扯过她的衣服给她披上,淡笑道:“我在你心里就这样溪壑无厌吗?”
许革音不语,认真回视他两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祝秉青哂笑道:“没良心,明明昨夜十分体贴你。”
说罢拍了拍她的侧腰,道:“备了水,去洗漱。”
等洗漱完出来,外面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饭,还像从前一样清淡,只多了盘牛肉,放在她的面前。
祝秉青还得上值,用过了早饭也不宜久留。走前又亲磨着她的唇瓣,道:“你从前那些丫鬟婆子还留着,等会叫她们来服侍。若有空闲,去春晖阁里走一走,秉毅也好久没见过你了。”
许革音犹豫几瞬,最终还是去了一趟。
祝秉毅比之一年前面色红润一些,说是再好生将养几年,只要不做些十分损耗体力的事情,也同常人无异了。
“上次正好也做了个瓷人,带回去罢。”祝秉毅话说出口,柏呈已经转身进了内院。
祝秉毅寻常没什么机会出门,甚至多数时候坐着躺着,连走动都少,有时候自己会琢磨些陶瓷和玉石。从前在府里的两次生辰,祝秉毅一次做了白瓷首饰盒,另一次雕了块玉璧。
“难为你还记得。”许革音声音都有些恍惚。
“息踵则生暇,想忘记都难。”祝秉毅淡声道。转而又偏头看过来,“嫂嫂这回不会再走了罢?”
许革音怔了怔,含糊“唔”了一声。
如今同祝秉青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先前他轻视冷待,可如今又珍而重之,连不再纳妾收房这种事情都愿意点头。
甚至许革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知机识务再给彼此一个机会——毕竟如今祝秉青琴心三叠软硬兼施,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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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放手,她也无计可施难以抗衡。
“兴许罢。”她淡淡道,眼神虚虚凝在半空。
只看祝秉青究竟能悔过到什么地步-
回去的时候许泮林正坐在树下的躺椅上,像是睡着了。
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买菜回来了?”
许革音没料到他此刻还在家里,“啊”了一声。
雨石拎着一篮菜从后面进来,道:“姑娘今天买了牛肉,说给大人补补。”
许革音看着雨石走进去,抿抿唇“嗯”了一声,脚底下往里走近一些,“今日不上值吗?怎么不进去休息?”
许泮林面上还有些疲倦,道:“熬了一个通宵,今日准假了,哪能连轴转下去。”
许革音颔首道:“那你吃过饭了吗?”
“先不吃了,我同你说完也就进去休息了。”
许泮林还记挂着此前说的回来就给她讲的事情,此刻三言两语交代了,也没什么大波澜。
许泮林榜眼出身入朝为官,金相玉质,明媞县主在去岁的宫宴上见过一次,事后便请了明崇斯代为邀约,行事很是大胆,恩威并施。
“至于你提到的明少卿与祝秉青连舸同澜的事情,从前如何我不敢断言,但如今倒不像很和睦的样子,彼此在官场里争锋相对。往后得空了我再查探一番。”许泮林道,“明少卿干不过那些弯弯绕绕的旧臣,官场受制,现下肯点头大约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许革音思忖片刻道:“那你呢?于此事怎么想?”
“我?”许泮林挑眉,“见了县主几次,觉得很有意思。”
“那便先恭喜哥哥雀屏中选了。”许革音笑道。
许泮林起身点点她的鼻子道:“还没定下来呢,且不要宣扬。”
“知道了,你去休息罢。”许革音应道。
许泮林闻言伸了个懒腰,还没走出去两步,又回头道:“对了,马上七夕游园,明府那边有邀,你也一同去罢。尚未嫁娶,单独在一处总有些不好。”
许革音又应了一声,见许泮林的背影消失在门边,这才若有所思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明崇斯旧与祝秉青同盟,但在祝秉青保证过许士济安危之后却在明崇斯手底下出了事。且明府旧蒙圣恩,明面上是不站党派的纯臣,而祝秉青却似太子羽翼。
此间种种,扑朔迷离。明崇斯从前在渌里税案里究竟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尚未可知,许革音仍不放心两家稀里糊涂地结缘。
作者有话说:琴心三叠:借喻情意反复萦绕,恳切相求。
来晚了一点(嬉皮笑脸)(被读者捶了)(鼻青脸肿地嬉皮笑脸)
第55章 楼台雾 朝局
七夕乞巧, 人约黄昏后,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前日许革音去了趟斋月楼, 但事涉朝堂, 时至今日还没有消息。
即使如此,当许革音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明崇斯时,心里总还有些芥蒂, 抿唇颔首算作招呼, 便不再说话。
至此四人便结伴同行,沿秦淮河散步闲谈。周遭热闹, 几人之间总不至于僵冷,但或许碍于明崇斯和许革音在旁边, 诸多避讳, 总也热络不起来。
复行半里, 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文士, 老远看见了人, 笑着抬手招呼道:“明兄!”
明崇斯闻声两步阔迈过去,已经寒暄起来。等落后的三人跟上来的时候偏头道:“你们先逛逛罢,我稍后追上。”
几人便打了招呼分开。
等那边人影彻底湮没在人群里,明媞才舒了口气道:“总算走了。若是同你们这些同僚在一起,总要聊到官场上去,我云里雾里的插不上话。”
刚刚的交谈中明媞确实安安静静的,这样的表现在意中人面前可谓反常了。许革音心中一动, 接话道:“明少卿私底下不同你讲这些事吗?”
“自然不。”明媞理所当然道,“甚是无趣,我也不想听那些污糟事。”
“偶也有有趣的,”许革音道, “譬如前些时候哥哥记错了修书的期限,最后还被上峰多罚抄了一遍,厚厚一本书,眼底下青黑至今还未曾恢复好呢。”
“果真吗?”明媞睁大了眼睛,看向许泮林,很有些讶异。
许泮林无可辩驳,无言一瞬,笑骂道:“好你个阿煦,拿我的糗事讨巧!”
旁边明媞见状拿了手帕掩嘴笑,许革音余光里看到她的反应,心下放松了不少。若是明崇斯向来不与明媞探讨官务,那不管前者是黑是白,总归明媞县主始终皎然。
三人对笑了一阵,许革音仍记得此番出行是为兄长相看,便落后半步,环视半圈,见周遭单独结伴的男女并不少数。这大庭广众的,既算不上独处,自然也称不上失礼。
因此她便扯了扯许泮林的衣袖,有意给他们留些空间,道:“我去那边看看灯,你们先去桥上罢。”
“等等。”明媞绕到她身边来,一边低头从荷包里取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拉过她的手戴上道:“从前那种境况……我只是气不过,并非针对你。只是实在冒犯了,抱歉。”
腕上的重量垂下来,是个沉甸甸的镯子。
许革音抬头看见明媞弯唇笑了一下,还有些恍然。久居高位的县主肯低头道歉,已经十足的有诚意了。
“什么从前?”许泮林靠近一些问道。
明媞闻言没说话,只是淡笑着看着许革音,意思是说与不说端看她的想法。
“女儿家的事情。”许革音道,“那边的青蟹灯好看,我过去瞧瞧。”
街上人多,相应的巡防的兵丁也加强了一些,安危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许泮林微微颦眉,妥协道:“注意些,别乱跑。”
许革音应了一声,回身去摊子边站了一会儿。
大一些的节日总少不了花灯猜谜,但也都大差不差,前面的新题猜完了,后面也便没什么新鲜。
许革音远远往高桥处看了两眼,见那边两人已经站到了中间,相对着谈笑,神色明显放松许多。
耳畔又有一阵欢呼,谜底被猜中,摊主支着杆子从架子最顶上挑了个十分漂亮的灯下来。
许革音兴致缺缺,抬头见半轮缺月,在张灯结彩的夜里隐约有些失色。
往巷子深处走一些,人影寥落,灯火阑珊,这时候才见月色皎洁。
许革音走过了第一个巷口,听见有重叠的脚步声,夹杂着兵械的碰撞声,忖度着应天府里的巡防倒是极为负责的。
但她很快便发觉了不对劲,若是寻常巡检,步调倒不至于如此迅疾。
才转身准备原路返回,骤然同旁人撞了个满怀。还不及抬头,那人已经将她拦腰一搂,反身扣进怀里,嘴巴捂得死紧,往暗处躲了。
许革音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却也很知道受制于人时不宜挣扎惹恼此人。
待重叠的迅疾脚步声远去,身后那人才将她松开,十分有礼道:“抱歉,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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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了姑娘。”
许革音闻声一怔,这道声音虽略显疲累虚弱,却很是耳熟。
犹疑一瞬,她并没有回头,正打算直接走人,那人已经将她认了出来,“许姑娘?”
许革音动作一滞,只能回身道:“殿下。”
赵昭诘显然已经疾行了许久,喘息声压都压不住,此刻松了力气往后一靠,竟是滑坐了下来。
许革音视线矮下去,觉得俯视的姿势于皇子并不太尊重,蹲身下去问道:“殿下要帮忙吗?”
赵昭诘喘匀了两口气,这才摇摇头笑道:“不要紧,只是许久没有这般狼狈窜逃过了。”
虽是调笑自讽,只是这样的用词实在有些怪异。
许革音张了张嘴,道:“五城兵马司的人实在有些僭越了。”
赵昭诘压出了个疑惑的鼻音,这才解释道:“是刑部的人。”
许革音怔怔,这回是真的有些不懂了。但她也很是清楚察见渊鱼者不祥的道理,没穷根究底。
赵昭诘却自发地继续这个话题:“原想着今日七夕,刑部留守的人手少些,想去翻些档册,谁料还是被发现了。”
许革音默了默,知道自己躲不过去,顺着话道:“殿下要翻刑部的卷宗,怎么不直接找尚书大人?”
赵昭诘这时候却踌躇起来,道:“他若知道了,更是要参我一本了。”
“他不是你舅舅吗?”许革音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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