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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熨帖着心口那处隐隐作痛的地方。
原来有些真相,并非要用来撕开伤口,而是为了让人看清——那些被岁月压弯的脊梁,到底为谁挺直过;那些被时光抹淡的诺言,究竟被谁用一生践行。
傍晚顾淮安回来时,苏念正坐在院中剥豆子,青豆粒饱满翠绿,在竹匾里堆成一座小山。他蹲下来,接过她手中的豆荚,动作熟稔地掐头去尾,一挤一掰,豆子便簌簌落进碗里。
“今天李金霞又来了?”他问,声音低沉。
苏念点头,将下午在空间里的发现一字未提,只道:“我翻了翻以前的旧书,看到段话,说朝鲜族老人相信,蓝翎雀是衔着星光渡海的信使,专送未出口的思念。只要那念想够真,哪怕隔着千山万水、生死两界,雀羽掠过之处,总有一片光落下来。”
顾淮安剥豆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夕阳正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弯浅浅的影,温柔得不像话。他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顺势抚过她微凉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念念,你总能把最难的事,说得像一首诗。”
苏念笑了,低头继续剥豆,豆荚清脆的裂响在晚风里格外清晰:“诗不是写给人听的,是写给心听的。”
顾淮安静了片刻,忽道:“康宏老叔今早给我来信,说爸那边……已经办妥了岚州的落户手续。医院食堂的工,也定下了,明早出发。”
“嗯。”苏念应着,将剥好的豆子倒入锅中,舀水冲洗。清水漫过青豆,浮起细小的泡沫,又很快散开。
“他还说……”顾淮安声音沉了些,“爸昨晚没回招待所,一个人去了烈士陵园,在王小玉的墓碑前坐了两个钟头。”
苏念搅动锅中清水的动作缓了下来。
“墓碑是新立的,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爸没让刻‘顾’姓,也没写‘妻’字,只刻了‘王小玉’三个字,底下一行小字:‘雪夜守灯人’。”
苏念眼眶微热,却没抬头,只将锅里的水舀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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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穿书七零,娇软美人撩得团长心尖颤》 第二百四十九章 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第2/2页)
进院角的石榴树下。水流渗入泥土,石榴树新抽的嫩芽在夕照里泛着微光。
“招娣托人捎了句话给我。”她轻声道,“说天赐的药,她记下了每日时辰,自己熬,自己喂,不用人盯着。还说……她攒了八毛钱,准备去岚州后买块新手帕,绣两只蓝翎雀,一只给爸,一只给弟弟。”
顾淮安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握住她湿漉漉的手腕:“念念,我欠你一句谢谢。”
“欠什么?”她终于抬眼,眸子清澈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你爹欠王小玉三十年光阴,你欠大哥一家一个安稳的明天,而我……”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只欠你一双眼睛,让我看得见,你心里从来装着光,而不是灰。”
顾淮安没说话,只将她手腕握得更紧了些,仿佛怕一松手,那点温热的光就会散了。
晚饭后,苏念哄睡孩子,顾淮安去院中劈柴。斧刃劈进木头的声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苏念倚在门框上看着,月光悄然漫过门槛,铺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沉默而坚毅的轮廓。
劈完最后一根,他拄着斧柄喘了口气,抬眼望向她:“念念,等岚州那边安顿好了,我想接爸回来住段时间。”
“林团同意吗?”
“她今早给我打电话,说……”他顿了顿,声音里竟有几分罕见的涩意,“说她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了,柜子里放了两床新棉被,枕套是她亲手缝的,蓝底白花。”
苏念怔住,随即莞尔。
原来有些和解,不必言语,只需两床棉被,几针细密的线脚。
夜深了,孩子们睡熟,顾淮安轻手轻脚抱起儿子放进摇篮,又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苏念坐在灯下补一件小衣服,针线在布面上穿梭,细密无声。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身,下巴搁在她肩头,望着她手中那件未完工的小褂——袖口处,她正用淡蓝色丝线,细细绣着一对小小的雀鸟,羽翼舒展,仿佛随时要振翅飞起。
“爸说,阿妈妮临终前告诉他,蓝翎雀不栖枯枝,只落新芽。”他声音低沉,带着夜露般的温润,“她说,人心里只要还存着一分盼头,再冷的雪夜,也会等到春信。”
苏念手中的针停了一瞬,线尾在灯光下闪出一点微芒。
她没回头,只将绣了一半的雀鸟轻轻按在心口,仿佛那里正有一只蓝翎雀,扑棱棱扇动翅膀,衔着三十年前的雪光与今日的月色,稳稳落了下来。
窗外,初春的风拂过营区老槐树的新芽,沙沙作响,像一声悠长而温存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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