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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娥!”苏念是真怒了,顾淮安说得对,越是想息事宁人,人家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她拉下脸,质问道:“你亲眼看见我与他人有不轨之举了吗?”
张月娥不依不饶:“我看见你们说话了!靠得那么近,就是不要脸!”
“靠得近就是不要脸?”苏念冷笑,“按照你这个逻辑,你身边这位士兵和你距离不够一米,是不是我也可以说你不要脸?”
“你!”张月娥被水岸的反问堵了嘴,憋的脸都红了。
苏念继续道:“你之前收了我的灵芝和蘑菇......
苏念指尖猛地一颤,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掌心。那张照片上的人她认得——是十里屯卫生所刚调来的赤脚医生林晚秋,前月才来报到,说话细声慢气,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给娃娃们打预防针时还会偷偷塞两颗糖。苏念曾亲手递过一碗灵泉水给她治过风寒,林晚秋喝完后连咳三日的顽疾竟一夜而愈,当时还红着脸说“这水比西药还灵”,苏念只当是句客气话,未曾多想。
可此刻,照片底下那一行墨迹未干的钢笔字却像冰锥扎进她眼底:林晚秋,女,28岁,原籍不详,三年前于省城医学院进修半年,期间接触过三名已故老中医手札,疑借古方引动异能;能辨百草毒性,指尖触药三秒即知配伍禁忌;曾于暴雨夜独自行医十公里,次日患者痊愈,其本人无丝毫疲态——此非人力所能及!
“她……怎么会有能力?”苏念声音发紧,喉间泛起铁锈味,“我从未见她用过空间,也没见她取过灵泉水……”
顾淮安将笔记本翻过一页,指腹缓缓擦过纸页边缘一道浅浅的划痕:“你看这里。”
苏念凑近——那页右下角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灵泉非唯一源。山涧雾气凝露、晨露浸润青苔、甚至灶膛余烬冷却三刻钟后的灰白霜层,皆含微量活性成分。林晚秋擅炼“息壤膏”,以灶灰为引,调和露水与陈年艾绒,敷于溃烂伤口,七日生肌如初。
苏念瞳孔骤缩。她忽然想起前日傍晚路过卫生所后院,瞥见林晚秋蹲在土灶旁,正用竹篾筛细细过滤一碗泛着微蓝光泽的薄雾状液体,灶膛里余火早熄,唯余一捧冷灰覆着青苔。当时她只道是偏方,还笑说“林大夫连雾气都舍不得浪费”,林晚秋只低头抿唇一笑,将滤好的露水倒进陶罐,盖上油纸封得严严实实……
原来不是浪费,是提纯。
“她知道你有空间吗?”顾淮安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
苏念摇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她从不问我水源来历,每次我送水过去,她只说‘苏同志心善’,接过碗便转身去熬药……可若她早知灵泉之秘,为何不直接寻我合作?反而独自炼制息壤膏?”
顾淮安眸色一沉,忽然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旧报纸。展开后,是去年冬刊载的《全省赤脚医生先进事迹选登》,林晚秋的名字赫然在列,配图是她站在卫生所门前,手里举着个搪瓷缸,笑容温婉。报道里写她主动请缨赴贫瘠山区,三年内治愈患者两千三百余人,其中十七例溃烂恶疮,皆“未用一支抗生素,全凭祖传验方”。
顾淮安指尖点向报道末尾一行小字:“……林晚秋同志坚持‘药为医之本,土为药之根’,常徒步数十里采集野生药材,尤擅辨识‘活土’——即雨后松软、晨光下泛银鳞的地表浮土,谓之‘能呼吸的土’。”
苏念脑中轰然作响。
活土……银鳞……呼吸……
她猛地抬头,声音发颤:“空间里那片黑土,淋过灵泉水后,表面会结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膜!我摘菜时偶尔蹭破,第二天又完好如初……她是不是……早就见过?”
顾淮安没答,只将报纸翻转,背面竟用铅笔密密麻麻记着一串日期与坐标——全是十里屯周边山坳、溪谷、废弃窑洞的位置,每处旁边标注着“雾浓”“苔厚”“灰冷”“土潮”等字样,最新一条是昨晨所记:槐树岭北坡,雾散时分,青苔渗露三滴,取尽,灰烬未冷。
苏念胃里一阵翻搅。槐树岭北坡……正是姜涛昨夜藏身的山坳!他躲在暗处观察林晚秋采露,而林晚秋……是否也早知他在窥视?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传来两声婴儿清亮啼哭。苏念下意识回头,却见空间果树下,哥哥正摇摇晃晃扶着树干站起来,小手高高举起,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薄片——正是黑土表层那层会再生的银膜!妹妹躺在婴儿床里,小脚丫蹬着襁褓,脚踝上不知何时缠了一圈细如蛛丝的银线,在昏光里微微流转。
“他们……”苏念喉咙发干,“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碰空间的东西?”
顾淮安已大步上前,小心翼翼从哥哥手中拈起银膜。那薄片在他指腹下竟如活物般轻轻蜷缩,又缓缓舒展,边缘泛起涟漪似的微光。他忽然屈指轻叩空间地面,低声道:“念念,你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进来时,哥哥攥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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