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弗洛斯特轻轻叹息,从随身带的黑色提包里取出一样东西——细长的金属器具,顶端闪着冷光,像手术刀,但又不太一样。
陆拾接过,握得很紧。
下一秒,冰凉的金属抵上尸体的胸口。
陆拾的手很稳,刀刃划开皮肉时没有犹豫。割开皮肤,分开肌肉,切断那些连着骨头的组织。
细微的、湿漉漉的声音在房间里分外清晰。
藏在尸体里的陆熠能感觉到一切。
就在刀刃触碰到心脏的瞬间,他改变了决定。
原本他准备悄悄撤离,再伺机寻找新宿主,现在他却将躯体的全部塞进即将离开尸体的器官里。
这样做的风险很大,如果被弗洛斯特看出破绽,他可能会受重创。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捧了起来。
温热的、粘稠的血瞬间浸透陆拾的手指,顺着指缝往下滴,染红了他衬衫的袖口和前襟。
那颗心脏沉甸甸地躺在陆拾掌心,表面的血管仿佛还在轻微搏动。
陆拾双手捧着它,低头看了很久,才把这颗刚从尸体里挖出来、还滴着血的心脏,轻轻地按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湿漉的器官隔着薄薄一层染血的衬衫,紧贴在温热的皮肤上。
通过紧密的接触,陆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了陆拾的心跳。
跳得很快、很乱,像受惊的鸟雀在扑扇翅膀。
陆拾捧着滑腻的心脏,指尖传来粘稠冰凉的触感,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胳膊有点发软,但他还是稳稳地托着它。
“带它回去吧,”弗洛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的一切,我会处理干净。”
陆拾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开口:
“……谢谢你,替我收拾这些。”
弗洛斯特的声音低下去,“你永远不需要感谢我。”
他小心地腾出一只手脱下外套,又用相对干净的内衬仔细地将那颗心脏包裹起来,动作轻柔。
他将裹好的心脏抱在怀里,转身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奢华的壁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却只照亮了更触目惊心的景象。从主卧门口一路延伸到楼梯口,地毯上倒卧着一具具穿着佣人或管家制服的躯体,脸上的表情统统凝固在最后一刻,或困苦或惊慌。
鲜血从他们的身下缓缓洇开,在昂贵的地毯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不祥的花。整个宅邸刚刚还运转有序,此刻已变成了一座寂静的、遍布尸骸的豪华坟墓。
陆拾面无表情地走过这条由死亡铺就的走廊,鞋底踩在粘湿了血迹的地毯上,又沿台阶一路向下。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弗洛斯特。
弗洛斯特是一个天赋异禀到近乎恐怖,同时又丧心病狂到毫无底线的科学家。
很久以前,他为了追求传说中的永生,私底下不知道展开了多少骇人听闻的人体实验。那场疯狂的实验最终没能带来真正的永生,却让弗洛斯特成功改造了自己,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寿命。活上两三百年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同时对多种疾病和毒素产生了强大的免疫力。
在永生这个宏大的目标暂时告一段落后,弗洛斯特似乎将过剩的精力和资源投入到了更多奇奇怪怪的实验里。而陆拾就是那个时期基因融合实验的产物之一,弗洛斯特当时似乎对传说中的血族基因产生了浓厚兴趣,试图通过融合创造出拥有部分吸血鬼特质的新人类。
可惜,他没能达到弗洛斯特的期望。
他没有长出真正的、能刺破皮肤的尖牙,也无法仅靠血液维持生命。
他只是继承了那稀薄血族基因带来的副作用,混乱的昼夜节律,以及对某些事物的偏执渴求。
“只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真可怜啊。”
弗洛斯特亲口这样评价过他。
可当他真的为此难过而哭泣的时候,弗洛斯特却又会笑吟吟道:
“就这样当一个失败品,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他不理解弗洛斯特的行为,既然他只是一个失败品,为什么弗洛斯特还执着于他不放手呢?
在离家出走前,他从未想过弗洛斯特会这样关注他。
陆拾一步步走下盘旋的楼梯,前厅的景象同样惨烈,但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空荡死寂的门厅,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夜晚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稍微冲淡了鼻腔里浓郁的血腥气。
前院的喷水池还在不知疲倦地喷涌着水柱,水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喷水池旁安静地停着一辆车,车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看到陆拾走出来,那人立刻微微躬身。
男人的声音平板无波,“弗洛斯特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家。”
“回家?”陆拾抱着怀里的心脏,扯了扯嘴角,“回哪个家?”
男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流畅地回答:
“先生当然是希望您能回他的地方。但先生也特别交代,如果您坚持不同意,那就送您回您自己的住处。”
陆拾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男人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这座刚刚沦为屠场的奢华府邸,将那片血腥和死亡抛在身后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靠在后座里,陆拾紧紧抱着用外套包裹的心脏。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脑子里一塌糊涂。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冷淡的眉眼,黑黝黝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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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里沉淀着些莫名的幽怨,眼睑下方不知何时沾染了血迹,使得整张面庞流露出惊人的艳气。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怀里那颗心脏说话: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里。”
他顿了顿,嘴角又弯起古怪的弧度。
“把你种下去,埋起来。”
手指隔着衣料,他轻轻碰了碰衣服包裹里的形状。
“等到了明年春天……”
他的声音更低了,描述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不定,就能长出一个新的江礼呢。”
*
当陆拾在自家的后院,用一把小铲子挖了个浅坑,小心翼翼地把变成心脏的陆熠放进去,然后一铲一铲往上填土时,陆熠没有觉得多难受。
泥土冰凉,陆拾填土的动作很轻,一边填,还一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透过薄薄的土层闷闷地传下来:
“嗯,要不要浇点水呢……植物好像都要浇水才能长出来……可江礼不是植物……”
“算了,明天再说吧……要是烂掉了可怎么办。”
又是一铲土盖上来。
做完这一切,陆拾蹲在小小的土堆前,抱着膝盖,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凉意便渗入骨髓,纯黑的发丝轻轻扬起,又垂落在耳畔。
如此晦暗的环境下,却依然能看到那耳坠的闪光。
“江礼,” 陆拾又开口,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我再也不想谈恋爱了。”
他吸了吸鼻子,像是有点冷,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你就是我最后一任男朋友了。虽然你是个骗子,虽然我杀了你……但就这样吧。”
陆熠安静地躺在土里,听着这些破碎的独白。
他不能回应,甚至不能动一下。
虽然有一只好奇的小甲虫在他表面试探性地爬过,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但他忍住了,连最微弱的波动都收敛起来。
他不想吓到陆拾。
万一这颗心脏在土里突然动一下,或者发出点不该有的声音,陆拾今晚恐怕就不是伤心,而是直接吓死了。
陆熠不想陆拾做噩梦,尤其是因为他的缘故。
几分钟后,陆拾回到家里。几个小时后,陆拾房子里的灯也熄灭了,周围只剩下虫鸣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
确定陆拾已经睡熟后,陆熠无声无息地渗出来,穿过土壤颗粒,如同水银泻地,向地表汇聚。
粘稠的粉色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有生命的影子贴着地面快速移动,迅速离开了陆拾的住处,汇入城市复杂的管网和阴影中,最终回到了和奥耶约定的、位于城市彼端的地点。
弗洛斯特的清洗干净利落,当时在江礼宅邸内的所有佣人和管家无一幸免。但奥耶并不在场,弗洛斯特也没有进一步扩大清洗范围的意图,因此她还能继续使用江礼秘书的身份。
“你的这位情敌……”奥耶斟酌着用词,颇为担忧,“力量层次和行事风格都远超预估,而且显然对陆拾有着超乎寻常的控制欲和影响力。”
“唉,陆熠,这下你要怎么办?”
陆熠:“你以前对我说过,说我终会遇到一个能让我感到完整,让我的能力变得更强大的存在。”
“是,我是这样说过,”奥耶点头,“但这很罕见,而且通常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稳定性……”
“我现在确定了,”陆熠非常肯定,“陆拾就是那个存在。”
奥耶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当然会这么认为,毕竟你对陆拾几乎可以算是一见钟情,从第一次看到他——”
“不,不只是因为喜欢。”陆熠打断道,波动变得强烈了些,奇异而亢奋,“就在今晚,就在弗洛斯特对陆拾说出那些话,就在我亲耳听到、并体会到嫉妒这种情绪的时候。”
“我的核心能力,吞噬和分解物质、转化能量的效率都提升了。因为陆拾带给我的情绪,我变得更强了一些。”
“那么,”奥耶再次开口,语气严肃了许多,“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弗洛斯特不知道你的身份,这是你的优势,这次他清除了江礼,下一次……”
陆熠:“我需要更谨慎地选择人选。”
他转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陆拾所在的方向。
“在这段准备和物色新人选的时间里,我也要看着陆拾。”他的意念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让他被弗洛斯特蛊惑,更不能让弗洛斯特伤害他。”
最初的时候,计划确实很美好。
凌晨三点,夜深人静,万物沉寂,也正是陆拾刚刚入睡的时间。
陆熠悄无声息地吸附在陆拾卧室的窗外。
隔着玻璃,他注视着床上那个蜷缩起来的轮廓,观察陆拾入睡时细微的表情变化、呼吸的频率,还有偶尔的翻身。
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或者恐怖片里的非人生物那样,只是注视着。
前几天的夜里,陆熠想,这样就好。
保持距离,默默看着,确保陆拾安全,不被弗洛斯特的触角伸过来。
但现实往往是另一回事。
这种守望只持续了两天,到第三天的后半夜,他就有点熬不住了。
窗外的夜风有点冷,玻璃隔绝了温度,也隔绝了气息。
他看着陆拾,却无法感知到更多。
隔着一层障碍的观察,反而让躁动越发清晰。
终于,在陆拾似乎因为药物作用睡得格外沉的时候,他放弃了最开始的计划。
粘稠的亮粉色悄无声息地从窗缝渗入室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房间里有陆拾身上特有的气息,这让他的波动又加快了些。
他在地板上凝聚、延展,然后如同影子般贴着床脚流了上去,鬼魅般的覆上柔软的床榻。
陆拾侧躺着,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绵长。
他开始缓慢地移动。
没有固定形态的躯体钻入被子,沿着陆拾小腿的曲线向上蔓延,感受着温热的体温。
这感觉比隔窗窥视要真实得多,也诱人得多。
第34章
陆熠一路向上, 滑过腰侧,覆上平坦的小腹,再往上是柔韧的胸膛。
他的身体如同最轻薄的丝绸, 贴着肌肤的纹理游走,偶尔会分出几缕更细的触须,更直接地感受皮肤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陆拾似乎又开始服用安眠药物了。因此他可以稍微放肆一点,不必担心惊醒对方。
只是……陆拾需要借助药物才能入睡了。
是因为弗洛斯特带来的压力吗?
那个男人的阴影,是否让陆拾在睡梦中也无法安宁?
还是因为江礼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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