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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黑衣人冷哼一声:“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教我?凭什么?”
未等燕娘答话,但听墙上破洞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就凭她是栖霞山庄蒲鲜氏唯一的后人!”
黑衣人出剑和对话时,并未感觉到杀气,一时耳力放松,全然没料到墙外有人来。
他一手仍旧按着燕娘,另一只手欲再度挥剑,没成想蓦地一声霹雳惊雷,一道白日焰火冲着他面门破空而来。
他赶忙松开燕娘躲避,那暗器擦身而过,径直在院中央桃树上炸开,一颗铁钉死死地扎在了树干上。
恶狠狠地回头,他见一熟悉的身影站在墙洞外,也不知是在打招呼还是在挥散烟尘,只知那人灰黑的脸上露出了一排银牙——
“咦?这不是萧剑侠嘛,好巧呀!”——
作者有话说:刘金舫:世道凶险,谁还不是个老狐狸啦![狗头]
萧缤梧:世道凶险,废话少说先亮剑![愤怒]
陆秋帆:世道凶险,嘴炮不行就上火炮![害怕]
秦归雁:世道凶险,走为上![鸽子]
陆君实:世道艰险,位卑未敢忘忧国![托腮]
纯哥儿:世道艰险,干了这碗饭再说![奶茶]
张马四:世道艰险,先让我睡一觉zzz[化了]
哈哈100个小红包~~后天见!
第65章
“咳咳, 这玩意儿不能端到眼前瞄准……”仕渊看了看自己乌黑的左手,“嗯,以后还得配副手套……”
抹着脸上黑灰, 他絮絮叨叨地走进院中, 冲萧缤梧行了个礼。
“哼, 原来是一起的。刘二胖惯会出双入对,连假扮的都如此。”
后者纳剑入鞘,杀意平息,面色阴霾地转向燕娘,“三脚猫,他刚才所说何意?蒲鲜氏后人是怎么回事?”
燕娘面色刷白,一直颔首不语, 神态颓然,眼底傲气尽丧。闻言, 她也不去看萧缤梧, 而是注视着仕渊,任凭发丝婆娑眉前,双目不曾动摇。
“几十年前, 朝廷将艾山一带划给一支猛安谋克屯田驻军,其猛安孛堇为蒲鲜氏素勒迷别, 即栖霞剑法的首创者蒲鲜凤鸣。”她缓缓道,“与其他惯爱扩地蓄奴的猛安谋克不同, 他一生只追求武学造诣,曾连续挫败全真重阳宫、恒山派、大名府、泰山派等众多高手, 最后向龙门派下了战书。
“龙门派掌门赵道坚为平息武林动荡,以栖霞山土地与龙门宝剑为交换,勒令蒲鲜凤鸣立誓安分守己, 慈悲待人,且永世不再扩一寸土地,不再纳汉人为奴。此后四十年,即便赵道坚过世,蒲鲜凤鸣也从未背誓,哪怕大金国摇摇欲坠,他也不曾亲自上战场造杀孽。”
燕娘轻吟慢语,好像在诉说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而仕渊却从中听出了刀光血影、悲风遗响。
“最后的结局你们也都知道。”她继续道,“金国覆灭,蒲鲜氏族兵全部战死沙场,山庄被清缴,以栖霞剑法著称的蒲鲜凤鸣与其子也双双殒命。登州一带,随便一个上年纪的人都知道这段往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蒲鲜家并非死于山庄内。
“二十一年前,庄主蒲鲜玉鹏携一家七口北上流亡,投
奔大真国,行至登州蓬莱县外,遭一伙贼人堵截。为保妻儿,蒲鲜父子与其山庄管事留下断后,与贼人交锋。可惜蒲鲜凤鸣年过古稀,封剑多年,蒲鲜玉鹏亦在战场上失去右臂,力有不逮,最终三人在城门外殒命。”
话至此处,仕渊其实已知晓后续,萧缤梧也猜到眼前人便是霜锋白刃遗孤。燕娘顿停须臾,深吸一口气后,硬讲了下去——
“余下的人架着马车拼命逃亡,背后枪林弹雨。眼看贼人不再追击,但马车不小心触到金军在海岸布防的震天雷,蒲鲜玉鹏的妻子必兰氏……她……”
她喉头一哽,眸光涣散,呆立在原地,鬓发缭乱,衣衫不整,教人心头一紧。
“故事改日再讲,你先披上这个。”仕渊出言打断,褪去自己外衫披在她身上。
紧紧握了下她瘦削微颤的双肩,下一刻,他反手便给了萧缤梧一个耳光——
“啪!”
十七岁在重阳宫试剑大会上拔得头筹时,秋暝剑侠可能万万想不到,十年后,自己会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扇了个始料未及。
打耳光这份殊荣,就连他师父和爹妈都不曾有过,萧缤梧一脸懵,看看燕娘,又看看仕渊,好不容易舒展些的面容再度绷紧。
詈骂即将冲破牙关,他一时想不起仕渊的名姓,便恶狠狠道:“五禽戏——”
左手飞速探向身侧,金刃已出鞘三寸,刹那间,对方自袖管探出一物抵在了他小腹。
“莫要轻举妄动。”仕渊将霹雳神火移到他胸口,“信不信只要我念个口诀,剩余这五支炮管便会悉数爆炸,你我二人玉石俱焚?堂堂秋暝剑侠,一身武艺不替太虚宫惩奸除恶,倒在荒宅里欺负女子!”
萧缤梧当然不信有这种口诀,但他从未见过这般暗器,一时摸不清其驱策法门,只得收回剑,斥道:“我不动你们二人,但你休要含血喷人!”
“方才皆是误会。”燕娘裹紧外衫,忙不迭地调解,“秋帆,萧前辈是为栖霞剑法而来,误以为我也是进山庄寻剑谱的。”
“正是,三脚猫技不如人,才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萧缤梧环抱起双臂,睥睨着二人,“闲话少叙,刘二胖让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
闻言,仕渊开门见山道:“一来我们对江湖规矩、道门礼仪一窍不通,届时法会还望阁下提点一二。二来如我先前所说,我们借用刘居士身份来参加法会,是为追查金蟾子下落,烦请阁下能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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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何事!”为等对方说完,萧缤梧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
“杨玄究!”
仕渊蓦地提高声音,令那道黑影钉在原地,“敢戕害一代宗师,又能派人去蒙山捉拿金蟾子且不走漏风声的,必是龙门派手眼通天的人物。云祁散人死得不明不白,你们师兄弟怀疑是监院杨玄究所为,但并无证据。”
“是刘二胖跟你说的?”萧缤梧阴恻恻地转过身来,颇有要宰了刘金舫的意味。
“放心,刘兄什么都没和我说,是我自己看了那封手书推断出来的。我别的不行,这点儿能耐还是有的!”
仕渊双手一摊,“萧兄若觉得小弟还算有点儿用处,我们不妨合作追查此事。当然,买卖不在仁义在,若萧兄不愿意的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好聚好散!”
燕娘看出了他的心思,也顺着话头帮腔道:“我们并非想做无本买卖。萧前辈答应帮助我们的话,我可以将栖霞剑法演示给你。阁下武功精绝,想必看到招式后很快能自行领悟,假以时日,定不亚于蒲鲜凤鸣当年风采!”
“我怎知你的栖霞剑法是真是假?”
萧缤梧仍旧鄙夷,燕娘叹了口气,转身折下根桃枝,将一头青丝簪好,随即退后几步。
释冰剑出鞘,她脚下逸步登空,身似广寒仙子,双手抱圆出剑,剑尖一抹一挑,正是栖霞剑法第一式“揽月折桂”,端的是轻巧灵动。
将将落地,她步伐急如奔流,上身大开大合,剑影绵连不绝,好似在描山画水,又有刻雾裁风的气韵。待这丹青绘成,她一跃而起,气势如虹,剑锋迅猛落下,有如天打雷击。
至此,燕娘见好就收,将剑端于眼前:“阁下就算没见过栖霞剑法,多半也听说过我手中这把释冰剑。”
她手指拂过剑身,随后“叮”地一弹,银影浮动,余音不绝,萧缤梧双眸一亮,陷入了沉思。
这短短的三招虽刚柔并济,却一气呵成,从试探、应敌到击杀对应三种意境,美轮美奂又不乏狠厉,总之不是一个“三脚猫”能想出的。
“栖霞剑法真正精妙之处在后面,这三招只是起势。”燕娘道,“但我不敢当前辈的老师,所以之后的招式权当交流。既是交流,那前辈也当提携我一番,拿自己的武学心得来换。”
萧缤梧似乎有些心动,正色道:“你想学什么?”
“剑气。”燕娘斩钉截铁,“我想向前辈请教如何将内力融于兵刃之上。”
“好,成交!”
萧缤梧答应得异常干脆,紧接着扭头便离去。临走前他瞪了眼仕渊,没好气道:“合作的事我得再考虑一下。”
马蹄声扬长远去,院中的仕渊与燕娘相视而笑,各自长舒一口气——总算把这黑夜叉哄好了!
燕娘疲惫不已,内力如杯水填河床,怎么也周济不了全身。正欲离开时,又听仕渊道:“趁黑夜叉不在,我们赶快把山庄翻找一遍,确定这里真的没有剑谱,省得他出尔反尔!”
强撑着身体的乏力,她点点头,二人即刻分开去搜寻各个院落。
栖霞山庄坐西朝东,南北各三个住宅院落,加上前庭后院共五进,比仕渊临安居住的尚书第宽敞得多,却远不如扬州陆园精致气派。
贵重家私和物品早已没了踪影,寻常之物要么被烧尽,要么被劈成了柴禾,满目狼藉。四周静得出奇,箭靶和草人倒在道旁,燕娘鼻根一酸,小时候围观叔伯哥哥们射箭、与额涅手牵手在山林间采菌子的日子仿佛重现眼前。
由于是在道观的基础上扩建,山庄格局循规蹈矩,正中主道仍保留了三大殿,第一座灵官殿做会客用,其后的大通明殿乃宴会之所,最后的三清殿则是氏族枢要,所有重要的卷册机密都在此处。
东寻西觅地来到最后这座大殿,二人发现其内焦黑一片,所有纸张书籍皆已成灰烬,即便栖霞剑谱真的藏于此处,也随侧方祠堂内所有先祖的牌位一同消弭于世间。
眼泪几欲夺眶,燕娘见仕渊仍不罢休,兀自又往后院去,急道:“那后院就是灶房和杂役房,还有放杂物的!秋帆,你到底在寻些甚,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脚步匆匆,查探完柴房又钻进了灶房,闻言蓦地定住脚步,沉声道:“其实,我来之前听马厩老伯说,这座山庄曾经鬼火和哀嚎频出,闹过鬼。”
“闹鬼?”燕娘神色复杂,“栖霞山庄风水绝佳,并无冤屈命案,我家人也并非殒命于此。何况此处离太虚宫这么近,哪个鬼敢在这里作祟?”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仕渊不置可否,“燕娘,借你匕首一用!”
接过宝石匕首,他蹲下身来,将匕首探进灶门拨弄几下,又在边边角角处扫了扫,问道:“你家以前主食吃什么?”
燕娘不知他何出此问,茫然答道:“祖父和叔公喜食稗米,所以我记得小时候膳食都是稗米和米面各占一半。”
“那你家葱姜蒜吃得多么?”仕渊又问。
“葱韭一类倒是经常吃,姜和蒜
我家人是几乎不碰的。”
燕娘见他从灶台边缘扫出几粒干瘪的蒜瓣和姜碎,也是一头雾水,“可能是杂役们开小灶残留的。”
“既是开小灶,断不会任其落在地上腌臜,而且二十多年的姜蒜怕是能成灰了。”仕渊哂笑道,“更何况你家好歹也是地主千户,这片山林全是佳木,我就不信你们烧柴会用草杆和枝叶!”
他将灶门内未烧净的残烬挑了出来,“老伯说闹鬼一事惊动了太虚宫,前监院亲自带人来此捉鬼做法,之后这鬼火和哀嚎便没有了。我是绝对不信这世上有鬼怪的,事在人为,这里多半曾有人居住。想来前监院捉鬼一事,不过是将这不速之客驱赶走了而已。”
“可能是流民乞丐吧……”燕娘气息不是很稳,“若玛法和阿敏泉下有知,栖霞山庄荒废后能庇佑有需之人,定甚是欣慰……”
“那么鬼火和哀嚎该如何解释?”仕渊拍了拍她肩膀,又径自出门去它处查探。
这无人问津的后院,反而比其他院落整洁许多。一排后罩楼横亘院墙前,左侧几间是仆役的住所,右侧是杂物间,皆是门窗大敞,唯独中间大殿部分窗户由木板铁钉封死,一条沉重铁链紧栓大门,其上有几枚剥落的符箓。
“终于有点闹鬼做法的痕迹了!”
这栋楼阴森邪门,仕渊却像是挖到了宝藏,“燕娘,以前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太清楚,小时候只有捉迷藏时来过这里一两次……”燕娘苦思冥想,“印象中里面没什么东西,但好似有一个庞然大物——”
“啪嗒”一声,未等她说完,仕渊已经用匕首将封窗木板一角的铁钉撬开。
经年的风吹雨打,这铁钉扎得虽深,但锈得不成样子,木板也朽得七七八八,二人并没有费太大力气便将其卸下。
紧接着释冰剑出鞘,窗户被劈开,二人先后翻入殿内,一转身齐齐怔在原地——
这大殿果然空无一物,只有一鼎两人多高的巨大紫金丹炉坐镇,其宝塔炉顶直通屋梁外,天光刺入,将丹炉映得熠熠生辉。
“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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