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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慧娘少了分二八年华的灵动,多了分高门贵女的持重,走路时满头珠翠都不动,上台阶时倒需要扶。她一身罗衣锦褙平整服帖,披帛裙束散发着淡香,年纪不大就已铅粉敷面,点靥贴钿,像个精致的白瓷磨喝乐,一个表情应万物。

    美则美矣,千篇一律。

    可作为正室妻子,仕渊说不出一点不是来。

    对方梳着双蟠髻,多得是插簪的地方,他却迟迟下不了手。行至平山堂下的池塘边,李慧娘定住了步子,回身望着仕渊,似乎在期待他开口。

    正焦灼思量该说些什么时,远处急慌慌地跑来一个中年人,定睛一看,那不是谭掌柜吗?

    看来坤珑阁又出事了!——

    【1】取自《资治通鉴》,北宋,司马光主编。

    【2】《朝中措·送刘仲原甫出守维扬》,北宋,欧阳修作——

    作者有话说:么么哒[亲亲]感谢小伙伴们观阅~~

    另:

    唉[化了]其实父权社会下,压抑的不只是女性,很多男性也深谙其苦……

    第103章

    谭掌柜鼻青脸肿, 头发蓬乱,在小桥对面抓着守卫直跳脚。哭诉几句后,那守卫一脸懵然, 随即往平山堂走去。

    守卫是李庭芝的人, 慧娘还疑道来者何人、发生何事, 忽听身后“扑通”一声——她未来的夫婿掉进了池塘里!

    她倒抽一口气,终于换了副神情,尚未来得及喊人,仕渊自己爬了上来,湿漉漉地对她一拱手,憨笑道:“见笑见笑,失态了!劳烦李娘子帮我寻套干净衣裳来, 多谢!”

    李慧娘走后,仕渊沥沥拉拉拖了一地水, 飞奔到谭掌柜面前, 询问究竟出了何事。

    “杀千刀的!”谭掌柜痛骂道,“方才店里来了一帮匪徒,非要四爷交出神荼索!四爷不肯, 他们便对我拳打脚踢,四爷只得上二楼去取。谁知他奶奶的——神荼索早就不见了!”

    “怎么会?”仕渊奇道, “神荼索不是在二楼锁得好好的吗?”

    “唉呦,二楼‘藏宝阁’房门锁得好好的, 柜子的锁头却被撬了!”谭掌柜气得直拍大腿,“更麻烦的是, 四爷被匪徒给带走了!我也不想坏了少爷的好事,可是三爷的沧望堂今日有祭祀,我只能来找大当家!”

    “何方贼人?竟敢抓陆季堂!”

    “咱也不认识啊!”谭掌柜五官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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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 “他们官话不甚利落,叽里咕噜,长得是咱们的面孔,说得根本不是咱们的话!”

    蒙古话?女直话?

    仕渊骇然——莫非他不经意间在北方招惹了谁?那不成是摩云崮?该不会是杨玄究曾说,玄秉所在的蒙古密探组织“沙尔舒吾”?

    一种久违的躁动油然而生,他眼珠子一转,安抚道:“谭掌柜莫慌,此事非同小可,方才那守卫恐怕说不清楚。大伯和我爹都在,你不如亲自去平山堂同他们讲!”

    谭掌柜踌躇了须臾,末了捂着腮帮子向平山堂跑去。仕渊转头躲到树丛中,拿起腰间伯劳泥叫叫,“啾啾”地吹了两声。

    眨眼的功夫,张驷也钻进了树丛——

    “恩公何事?”

    仕渊嘴角挂起一抹邪笑:“张兄,麻烦你将我家拉车的两匹马卸下,陪我去趟坤珑阁!”——

    两匹无鞍骏马越过大明桥、九曲池,一路四脚腾空地挺进通泗门。二人在扬州城内七拐八绕,待过了开明桥来到弥陀巷,屁股已然开了花。

    坤珑阁位于弥陀巷深处,两侧一对楹联上书:“隋珠和璧,一室珍品,乘时堪博古;禹鼎汤盘,千载名观,入世亦居奇。”

    每次见这楹联,仕渊都会替他四叔臊得慌——这小店平时也就卖些字画碑帖、古董文玩。禹鼎汤盘是万万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倒有不少。

    陆季堂平日在后堂作画雕版,店内生意全凭谭掌柜一张嘴。门上贴着神荼郁垒二门神的套色版画,平日开门迎客,有钱没钱的都能进去逛一逛,怎料今日来了瘟神。

    小院内站着两名巡尉,仕渊声称自己是陆伯金派来查看的,与张驷堂而皇之地迈入堂中。

    店面柜台皆无恙,可见匪徒并非为钱财而来。后堂雕版上覆着的纸尚还未被揭下,已被彩墨洇透,陆季堂果然不知去向。四处弥漫着油墨味,瓶瓶罐罐被砸得稀碎,地上留着一滩血迹,中间还裹着两粒

    碎牙。

    “啧,下手真够狠的。”张驷咋舌道,“那掌柜的能撑到平山堂也是不容易。来者何人,恩公可有头绪?”

    仕渊摇了摇头,沉默许久才道:“知道神荼索在坤珑阁的人并不多,说夷语的就更少了。北方只有塔斯哈阿朵知晓,可他二人正忙着迁移族人;蒋家店纯哥儿和太虚宫金蟾子他们又不会说夷语……。”

    “那南朝呢?”

    “南朝……我听说海沙帮有不少番人。”仕渊忖道,“但海沙帮是沧望堂出来的,一直将海上赃物放在坤珑阁寄卖,断然没有理由自断财路。即便有内讧,坤珑阁里值钱的物件多了,作何只求神荼索?除了海沙帮外……林家班也有说夷语的。”

    苦思冥想间,他脸色愈发阴霾,带着张驷向二楼走去——

    “燕娘在信中曾说过,天祺夜会的番人商团隶属林家班麾下,卖我匕首那大食商人就是,在‘新说碾玉观音’中饰演‘君王’的也是。隆兴年间,天下宗师于洛水炼化的四种金石中,林子规已寻得清静派、崳山派法器两种,南海派神荼索近在眼前,他岂有不夺之理?”

    “我看悬,一个多月前我在明州港打听过。”张驷蹙起眉头,“九月初,林家班在庆元、绍兴、临安都有演出,重阳时节也会去平江、建康。他们时间紧迫,应当不会特意来趟扬州得罪陆氏。”

    那会是谁呢?

    从“鬼门关”带回的赃物,陆季堂应当不会四处吆喝。匪徒敢对扬州陆氏的人动手,一派势在必得,铁了心地认为神荼索就在坤珑阁。要么是根本不知道这锁链在君实身上捆了两个多月还去北方走了一遭,要么就是打探到锁链已物归原主。

    仕渊身上阵阵发寒,来到二楼的藏宝阁前。

    所谓的“藏宝阁”,实际就是君实住过的茶室内间,由一堵碧纱橱隔断,平日橱门一锁,连只老鼠都进不去。钥匙只有一把,时刻挂在陆季堂腰间,即使谭掌柜都轻易碰不得,偷神荼索的毛贼又如何进入阁内?

    谭掌柜临走前已将藏宝阁锁好,二人站在碧纱橱前犯了难。张驷在隔板上东敲敲、西叩叩,忽听“吧嗒”一声,一扇花窗脱落,惊得仕渊一哆嗦。

    “这毛贼……莫不是只野猫?”

    张驷望着半空手帕大小的窗洞直发愣,仕渊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前者的肩膀道:“张兄,烦请你将这门踹开!”

    碧纱橱紫檀雕花,上嵌彩石贝母,张驷可舍不得踹。他见案台上码着方不青不绿的大石头,抄起便往门锁上砸——

    “且慢!那是方洮石曲水……砚……”

    话说晚了须臾,门锁“咣啷”落地,百贯钱封顶的碧纱橱无事,千两银子起步的砚台豁了一角。

    纵然心头在滴血,仕渊深知眼下没甚玩意能比陆季堂的安危值钱。二人进入藏宝阁,借着外间涌入的阳光查探,见一连三个柜门的锁都已松动。

    “这可是把二合锁,需两把锁匙才能打开。”张驷摆弄着松动的锁头,“这毛贼倒是有些能耐,撬开锁还原封不动地挂了回去!”

    仕渊没有应声,一一打开柜门查看,见最后一个柜子里空了一大片,想来是曾经放置神荼索匣子的地方。

    “恩公你瞧,那柜板夹缝处有东西!”

    张驷往柜子深处一指,仕渊伸手一够,一根金光闪闪的物件滚了出来,居然是根金钩!

    “这……”张驷有些摸不着头脑,“哪家的毛贼来无影去无踪,却把作案工具留在作案现场啊?”

    “哈,果然!”仕渊兀自大笑,“旁人家的毛贼自是不会,但‘两河盗圣’时不讳家的就不一定了!”

    “盗圣?”张驷诧道,“就是两个月前与我们在涌春楼喝酒的那个瘦小老头?他脚跛得厉害,恩公你确定吗?”

    “他金盆洗手多年,盗神荼索的自然不是他,而是他身边那个眯眯眼弟子,时小五!”

    仕渊仔细端详着手中金钩,笑道,“我们去北方闯沂水闸口时,多亏了这人。临别前,时小五赠了我一套金钩,同我手中这把一样,尾部都刻着‘鼓上蚤’的纹样。”

    “别告诉我他们祖师爷是‘鼓上蚤’时迁……”张驷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猜对了!”仕渊扬眉哂笑,“他们这一门只收瘦小的孩童为弟子,收进来便饿着不长个儿,打小练习缩骨功,故而手帕大的窗户也能钻进去。”

    他指了指碧纱橱上的洞,复又正色起来,“四叔经常会进这藏宝阁过过眼瘾手瘾,今日才发现神荼索被盗,故而时小五应是近两日才‘光顾’此地,而且和劫走四叔的是两拨人。但重点不是时小五怎么溜进来的,而是他为何要盗神荼索,又为何要留下这金钩。”

    张驷思索道:“他未拿钱财,也没偷其他物件,定是受人所托。”

    “诚然。但‘两河盗圣’脸面极大,不是随便什么人请都会出马的。”仕渊道,“他一面应人所托来盗锁链,一面又留下把金钩引我去寻他。我目前只想到的一种可能——”

    “委托人和我们认识!”

    张驷开了窍,仕渊点点头,“我和他只有两次交集,一次是闯沂水闸口,一次是涌春楼宴席。他知晓的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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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交集之人并不多……”

    说话间,他黑眸中有团瑰谲的光,似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敢确信,又按捺不住。

    仕渊在昏暗中坐了一会儿,只为享受那久违的澎湃躁动之感,半晌后蓦地站起身来,道:“张兄,再陪我去趟盗圣家!”

    “得令!”张驷应声而起,将藏宝阁复归原样。

    仕渊收好金钩,又看了眼那遭殃的曲水砚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揣进怀里,权当它被毛贼一同盗了去。

    二人做贼心虚地下了楼,但听院门外车轮辘辘,紧接着传来了陆伯金与谭掌柜的说话声。

    张驷动作快,一蹬脚跃上院墙没了影。仕渊吓得一激灵,转头欲往屋内躲,怎料大门“吱哑”大开,他与陆仲玉四目相对,被抓了个现行!

    自家拉车的两匹马早被他卸掉,拴在了坤珑阁后巷,这三个老家伙怎地动作那么快?

    仕渊生无可恋地往门外一望——原来忘了把李庭芝的马也卸掉!——

    陆园今日的晚膳实在差强人意,老太君听着隔院祠堂中的斥骂与戒尺声,手中粥碗颤个不停。

    先是听闻庶子被匪徒绑走,后又见仕渊被家仆绑了回来。仔细一问,这孙子相亲相到一半,竟抛下李家掌上明珠中途落跑,还卸了拉车的马,害得堂堂尚书腆着脸向李大人借马车!

    打,确实该打!打清醒了为止!

    老太君撂下碗筷,索性不吃了,唤来老管家延叔,叫他送根马鞭到祠堂去。

    夜幕降临,祠堂内几十盏长明灯熠熠如昼,将陆家三位长辈的影子拖得无限长。

    仕渊上半身不着一物,跪于列祖列宗牌位前,忍受着雨打雷击般的鞭笞。

    玉背被戒尺敲得又肿又紫,像趴了一窝小蛇,待延叔递来马鞭,瞬间又添两道红痕。可他仍旧拧得似根麦秆,眼看就要劈了、折了,愣是不弯腰。

    这一番景象看得陆叔满都于心不忍,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道:“侄儿呀,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明日去李府认个错又能怎样?”

    “错,侄儿可以认……”仕渊嘴唇已破,白牙沾着血丝,硬是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来——

    “但那金钗我不能往李娘子头上簪!”

    又是呼啸一声重鞭响,陆仲玉酸了手臂,歪了发冠。仕渊闷哼一声手撑地,手臂旧伤复又撕裂,却远不及后背如泼热油、如刺冰锥、如蹈荆棘。

    火辣辣一大片教他无所适从,痛在身上,恨在心中——

    “我宁愿此生不出杏苑及第,去他个姻缘,去他个仕途!”

    “你个痴儿竟这般忤逆!”陆伯金吹胡子瞪眼道,“你当陆园是桃花源吗?你当自己是张果老,倒骑驴不看前路吗?为了一介戏子,你不要名声不要

    颜面,可扬州陆氏还要,你外祖家也要!”

    陆仲玉说着文绉绉的话,诛着活生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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