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心力思索另一个人在想什么。
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她抬头,盯着江玄肃的背影,语气平静,眼神却渐渐冷下来。
“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不然为什么清醒以后变得这么冷淡,又对她百般抵触。
命已经捡回来了,绝不可能再让出去,若江玄肃后悔没了丹田,想报复于她,她一定要趁他病愈之前逃走躲起来。
……哼,跑路前还得找机会揍他一顿。
正琢磨着,看到江玄肃摇了摇头。
“此事,我不悔。”
阿柳眨着眼睛,盯着他后颈认真看了一会儿,没在他的话里嗅到谎言的味道。
心里那点不悦的寒意立刻消散了。
她就说嘛,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阿柳脸色稍霁,索性在江玄肃身后躺下了,枕着他的头发,放轻语气,又问。
“我还没问呢,你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我已经不是你妹妹了。
等了许久,却没等到回答。
只看见那个背影朝前挪了挪,不愿被她碰到。
阿柳毫不气馁,径直贴上去,额头抵着江玄肃的背,手抚上他的腰腹丹田的位置。
掌心触碰的地方骤然紧绷,江玄肃滚烫的手覆上来,想将她拉开,却被阿柳反握住。
身躯相贴,江玄肃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忍不住挣扎,阿柳却不和病人计较,自顾自附在他耳边说:“虽然我不是你妹妹,但现在我们都没有丹田了,这不也是我们的共同之处吗?”
她不说也罢,一说就戳到江玄肃的痛处。
江玄肃挣得更厉害,硬撑着快要破碎的筋骨坐起来,颈侧还能隐隐感受到阿柳说话时的温热吐息。
可恨心中一片悲怆,那不听话的东西却涨得更厉害,仿佛在嘲笑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失去丹田的压制后,只能丑态毕露,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此刻的样子。
他喘息着,哑声道:“你先出去。”
阿柳当然不听,见他疼得浑身紧绷,背影微微发抖,无师自通哄人的技巧,起身将下巴搭在他肩上蹭了蹭,好声好气地哄他。
“你还是想让我做你妹妹吗?虽然我不是,但你如果想听,大不了我叫你一声哥哥,这样你会不会开心些?哥哥,哥——”
她自认做了天大的让步,话音未落,忽然被重重一推。
随后,看到江玄肃回头。
“别这样叫我!”
阿柳怔住了,竟顾不上指责他推自己。
江玄肃眼睛竟是红的。
眉毛
痛苦地拧着,眼眶中隐隐有一点湿润的光,先前被她亲吻的嘴唇,此刻仍红得厉害,却在微微颤抖,快要藏不住种种剧烈的情绪。
“你认清楚,我不是你哥哥了,你也不需要一个丹田都没有的废人当哥哥。等你走出白玉峰,遇见那些修士,就会明白没有丹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我们在一起,只会彼此拖累。你方才说那么多荒唐话,只有一句是对的。是我执意带你上钟山,为你招致灾祸,因此我丹田尽废,还清与你的恩怨,现在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四目相对,阿柳茫然地眨着眼睛,努力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她听不懂,江玄肃却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越说,越想清楚两人如今的处境。
当初在玉兰树下给妹妹摘花时有多欢欣,如今就有多悲怆。心里痛得太厉害,反而产生了自虐一般的快意,他说得更大声,更决绝。
“我不后悔救你,但我也不愿你这样欺辱我。进了钟山,上了白玉峰,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你不守,我要守。你越靠近我,我只会越厌恨你!”
阿柳前面听不懂,却听懂最后一句,当即沉下脸,脚在被子里伸过去,直接踩在他身上。
“厌恨?放屁!你这里都——”
江玄肃猛地将被子一掀,踉跄着下了床,脸色疼得惨白,颈边气得涨红。
“你根本不懂!是你刺激我,我才会这样,但这事原本就只有道侣才能做!这一处也只有道侣才能碰!”
阿柳厉声质问:“那我们做道侣不就好了?反正我们已经不是兄妹了!”
江玄肃望着她的眼睛,忽然转开身,背靠床柱缓缓坐在地上。
他仰头呼吸着,半晌才平复:“心意相通,彼此相爱才是道侣。你我之间连话都说不通,怎么能当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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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没有定亲,没有穿着大红喜服完成典仪,拜过天地和长辈,草率地凭一句话就互认道侣,再为了一时的快意苟合……这和那些令人不齿的野鸳鸯有什么区别?
阿柳的脑袋从床边冒出来,发丝垂落,荡过江玄肃的肩,被他拨开。
她低头看一眼握拳忍耐的江玄肃,连生气都忘了气,只是困惑:“我想亲你,想和你睡在一起,连你刚才推我,我都没有还手,这不是爱吗?成为道侣,不就是做这些事吗?明明你的身子也很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
江玄肃被她直白的话语弄得脸颊潮热,竟恍惚了一瞬,顺着她的逻辑开始幻想拜过天地后会做的事。
但很快,奇异的反应阻止他继续想下去,他索性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黑玉石贴着手脚,给自己降温。
不对,她这是诡辩。
兄妹之间,是天生的血缘让彼此成为特殊的存在,所以安全可靠,哪怕脾性不合,也有一生磨合。
道侣之间,却是因为心意相通才能走到一起,一旦厌倦了对方,吵架不断,就迟早要分开。
他的母亲,道侣死后不见伤心,甚至极少对他提起他的生父。
他的师傅,更是一生都未找到合适的道侣,从不对他谈起情爱之事。
可见道侣的关系并非稳固无比,甚至千年来双生剑选中的道侣也只有两对,无不是心意相通、生死相依的男女。
若他们只是迷恋彼此的身体才在一起,感情如此肤浅庸俗,又怎么会被双生剑选中?
江玄肃想着,心绪稳定下来:“你只是喜欢这种彼此触碰的感觉,不是和我,换成别人,也会这样……是你接触过的男子太少了。真正的道侣,是彼此之间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哼,你接触过的女子很多么?”
江玄肃低头不语。
很少很少。
能做到身躯相贴,唇舌纠缠的,更是只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她。
是双生剑的神启将他们绑在一起,可如今,这份神启连是真是假都说不清了。
亲骨肉尚且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更别提结契后还能和离的道侣。
就凭他如今这副丹田残缺的身躯,连庇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万一哪天她厌倦了身体的纠缠,想要离开,他要如何挽留她,用什么手段紧紧攥住她不放?
他已经失去一个血缘相连的妹妹了。
她还要再草率地占住他道侣的名分,又在未来的某天弃他而去吗?
阿柳把下巴撑在手背上,歪头打量神情落寞的江玄肃。
视线往下,看到他颈侧绯红的胎记。
而她身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像是找到了新的思路,她把脸凑过去。
江玄肃脸颊一热,阿柳的发丝和她身上的热气一同笼罩上来,他立刻要躲。
却发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不再觊觎他的嘴唇,眼睛也不往下面看。
脖颈与脖颈相贴,两枚烛焰胎记代替了嘴唇,印在一起。
阿柳语气轻快:“我认识的男子里,只有你与我有着同样的胎记,这还不够独一无二吗?”
江玄肃垂着的眼睫动了动。
是啊。
他们有着一样的胎记。
即便并非兄妹,世上又有多少陌生男女,能生出一样的胎记。
……这是双生剑选中他们的原因吗?这是他和阿柳缘分的象征吗?
心中像有一堆灰烬,微风吹过,尚未熄灭的炭火隐隐亮起一点红光。
可江玄肃有了兄妹错认的前车之鉴,仍不愿轻易改变想法。
为了说服自己似的,故意将话说得更决绝。
“胎记也不过是一层皮,道侣之间,要情意相通,心心相印。”
阿柳见江玄肃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终于没了耐心。
她滑下床,假装要解扣子:“你要心心相印,好啊,我们印一个。”
江玄肃那点朦胧的感触顿时烟消云散,只剩窘迫羞恼,立刻起身回到床上,将帘帐放下,隔开二人。
“我已不是你的兄长,无法名正言顺地教导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自重自持……你也好自为之。”
说这话,也不知是提醒阿柳,还是提醒自己。
阿柳最烦他拿这些套话把自己往外推,当即嗤了一声:“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了。说我接触男子少,我等会就去找你那个武师弟,亲他试一试。”
江玄肃脸色一僵,未等分辨心意,嘴先动了:“他有丹田,你当心惹恼他,自己受伤。”
阿柳头也不回朝外走:“你有丹田的时候,我不也亲到你了。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吃够你舌头了,正好换一个人的尝尝。”
江玄肃听得耳根发热,眼见她的背影离去,却坐不住了,刚要起身,忽然看到门口多出一个身影。
与此同时,阿柳也在门口愣怔停步,脸上大大咧咧的神情一扫而空。
隔着门槛,青衫女子面无表情地抱臂站在门外,眼睛望过来,又朝屋子里看去。
江无心来得悄无声息,不知听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但阿柳很肯定,最后一句,她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说:写的时候突发奇想,放在现代,阿照应该是那种会一本正经在测缘分网站上搜索“我和阿柳的匹配指数”的人[眼镜]
第24章
阿柳被江无心堵在门口。
偷跑出来, 难免心虚,她索性站着不动,左看看右摸摸,避开江无心的视线。
忽然, 身后一个人影走过来, 挡在她面前, 吃力而工整地行了一礼。
“母亲。”
阿柳见江玄肃又恢复这副板正守礼的模样,眨眨眼, 终于无法回避那个更严重的问题。
烛南宗里的人烦得很,不允许人随便吃嘴巴。
她犯禁了。
还拉着江无心的儿子一起犯禁。
果然 ,听见江无心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都有力气做这事了。”
阿柳躲在江玄肃身后, 发现他背影一僵。
她的心里也开始打鼓。
她这样来势汹汹,是要找他们麻烦了?
糟糕, 要是江玄肃把她拎出来, 指责她趁他行动不便霸王硬上弓,江无心肯定要替儿子出气。
她的眼睛四处瞟,找好一条逃跑的路,万一江无心动手,不管别的,先跑再说。
等了片刻, 只等到江玄肃一句话:“是儿子失态, 请母亲责罚。”
阿柳一怔。
这傻子, 嫌两个人扛事太多, 居然打算一个人扛。
切,她才不和他争这个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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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又有些好奇。她在凡界看爹娘打孩子,场面无不鸡飞狗跳精彩绝伦。眼前的两人, 一个杀人时都面无表情,另一个也不像挨了打会哭嚎的,也不知这两人演一出娘老子打儿子会是什么情形。
左等右等,没等到江无心罚江玄肃,却突然感觉眼前光线一亮。
江无心把江玄肃拨开了,径直走到她面前。
阿柳后退半步,全身绷紧。
江玄肃还要拦:“母亲,阿柳长在山野里,性情与常人不同,是我没有……”
江无心却充耳不闻,盯着阿柳问:“你刚才说,他有丹田的时候,你能亲到他。怎么亲的?”
室内一静。
江玄肃面露难堪,阿柳则颇为惊奇,看江无心顿时比之前顺眼得多。
没想到她比起那个姓梁的开明多了,竟也不在乎宗门里不许吃嘴巴的规矩。
正想着,江无心俯下身来盯住她双眼。
那双黑眼瞳像一片湮没了所有光亮的夜空,阿柳对上她的目光,什么杂念都没了,老实回答道:“他躲,我跑过去,就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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