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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长时间？

    没能回来？

    这对吗？

    “我说，因为那位茅先生，导致你一直没能回到这柜山内山中，袁天书借用秦九么师伯招魂于你，肯定不可能是一次成功的，这既然是一个局，你是关键的局中人，回来，就是必然。”

    秦天倾语重心长，稍顿再道：“罗先生，许是你遭遇的事情太多，算计太多，过于敏感了。”

    罗彬稍稍一怔，心跳同样落空半拍。

    秦天倾的解释毫无遮掩，大大方方。

    真的是自己过于敏感吗？

    良久，罗彬没说话，秦天倾同样没开......

    罗彬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瞳孔里翻涌的寒光。

    贵客？贵人？

    他不是柜山门人，不是周三命带来的同行者，更不是袁天书派来的耳目——他只是一个误打误撞、循着顾伊人留下的血痕与树皮刻字闯进木禺村的外乡人。而此刻，巫觋一句“你要找的人，你能在瓦舍见到”，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他心底最后一层侥幸。

    秦天倾……不可能是秦天倾。

    那声音、那气度、那掀面纱时微扬的下巴弧线——太熟了。

    不是秦天倾。

    是顾伊人。

    可顾伊人怎么会是巫觋？

    罗彬指甲悄然掐进掌心，用痛感压住脑中轰然炸开的混乱。灰四爷在他衣襟内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这反常比任何嘶叫更令人心悸——它认出来了，它早认出来了，只是不敢叫。

    昨夜梁锦说“如果不是昨夜，你本进不了瓦舍”，今晨又补一句“瓦舍只在特定日子开放”——那昨夜，根本就不是“偶然”开门。而是有人，特意等他来。

    等他看见顾伊人站在林边，等他回溯时看清那张脸，等他听见“不要相信我”的唇语，等他读出树上“不要相信她”的刻字……再等他，自己走进瓦舍。

    这不是巧合。

    这是局。

    一个从顾伊人失踪那一刻起，就已开始铺排的局。

    罗彬抬眸，视线掠过堂屋雕花窗棂，落在门外水池一角。金鱼正摆尾游过青苔斑驳的池壁，水面倒影晃动，映出梁锦低垂的后颈——那处皮肤颜色更深，边缘泛着极淡的灰白，像是被什么反复摩挲、覆盖过无数次。

    他忽然想起昨夜油灯下，梁锦脸上翻起的皮。

    不是白癜风。

    是剥下来的。

    有人替他戴上的。

    罗彬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指尖悄悄探入袖口，触到一枚铜钱。那是他离柜山村前，从周三命废弃的符匣底层摸出来的旧物，边缘磨损严重，一面铸着“太平通宝”，另一面却被人用指甲反复刮擦，几乎磨平了字迹，只余一道歪斜深痕，形如“卍”。

    他没带罗盘，没带朱砂，没带桃木剑，只带了三样东西：灰仙请灵符（已失效）、半块肉干、和这枚铜钱。

    现在，铜钱背面那道刮痕，正对着掌心，微微发烫。

    “走吧。”梁锦的声音打断思绪。他已直起身，神色恢复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卑笑意，“巫觋既开了恩，我便亲自送您去瓦舍。”

    罗彬点头，跟着起身。

    那对金童玉女仍站在堂屋门口，纹丝未动。罗彬经过时，眼角余光扫过男孩儿左手——小指第二节指骨凸起得异常，像是曾被硬生生拗断又接歪；女孩儿右耳垂上则有一粒朱砂痣，位置精准得如同画上去的，痣下皮肤却毫无血色，泛着蜡质般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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