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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5章 找到我,符封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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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彬原路返回。

    他可以回溯,自己走了那一步,抬腿有多远,返回就踩在走过的路径上。

    即便是无光,他一样精准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弯腰蹲身,伸手便捡起来月形石。

    冰凉入手,罗彬又微微吁了口气。

    身前有人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

    “我不知道怎么做。”哑声开口,罗彬语气复杂,心头隐隐苦恼。

    对于这里的一切布局,他的确没有丝毫头绪。

    “找……到……我……”

    “符封……门……”

    断断续续的话音响起,近在咫尺。

    “找……到……”

    何公德脚步极快,却不敢疾奔——石台边缘的傀儡虽不识他,可若动作过急,惊起几具残存神智的旧俑,便极易暴露。他左手始终攥着那布偶,指节发白,掌心被布偶背后细密针脚扎出数道血痕,血珠顺着腕骨往下淌,在青灰石板上拖出断续红痕,像一条将死未死的蚯蚓。

    布偶嘴一张一合,声音愈发微弱,却愈发清晰:“……他认得你……你逃不过去……罗雍的皮……盖不住你的命……”

    何公德喉结猛跳,猛地抬手,将布偶按进自己左眼眶!

    不是刺入,而是“嵌入”——布偶眼珠骤然翻转,与他瞳仁严丝合缝地贴住,仿佛本就是他眼窝里长出来的一颗肉痣。刹那间,他眼前景物一颤,山坑底部火光扭曲成无数个重叠的圆,每一圈火光里,都映着一个罗彬:有的在剥蛇皮,有的在点火,有的正用指甲刮下蛇腹最嫩的一层脂膜,有的则闭目盘坐,额顶金蚕蛊缓缓蠕动,六足轻点地面,吐出第三缕银丝……

    “啊——!”

    何公德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右手指甲深深抠进石缝,硬生生把半截指骨掰断!剧痛如冰锥刺入天灵,反而压住了那股钻脑噬魂的幻视。他喘息粗重,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布偶背上,那布偶竟微微吸吮,背脊处浮起一道青筋,蜿蜒向上,直抵他后颈。

    他不敢再看布偶,更不敢再看山坑。

    可那埙声……又响起来了。

    不是先前那种悠远回荡的调子,而是一段极短、极促、极哑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婴啼,三声,戛然而止。

    石台上所有傀儡齐刷刷一僵,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九十度,空洞眼窝齐齐转向山坑方向。其中一具身披铜甲的将军俑,胸甲缝隙里突然渗出黑水,水珠悬在半空,凝而不落,映出坑底篝火旁,罗彬正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那弧线并未落地,却让何公德后颈青筋骤然暴起!

    他认得这个手势。

    苗疆“剜脉引煞”第一式,唤作“断脐”。非传人不得授,非血亲不得观,非临死不可用。老苗王当年便是用这一式,在七十二寨围杀中割断自己脐带,以胎盘为引,召来九十九条母蛊反噬仇家满门——那一夜,整座云岭山坳飘了三天三夜的腥红雾,连溪水都泛着奶白色。

    罗彬不是在炼蛊。

    他在祭。

    祭的不是虫,不是蛇,不是尸块。

    是脐血。

    是胎衣。

    是他自己尚未流尽的、藏在骨髓深处的、属于顾姗红血脉的脐血!

    何公德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馋。

    他喉间滚动,舌尖舔过干裂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却恍惚觉得那味道甜得发腻,像熟透爆浆的野山莓。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木禺村后山,看见顾姗红蹲在一处新坟前,剖开自己小腹,将一块暗红肉片埋进土里,而后对着坟头磕了九个响头。那时她披散长发,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发尾扫过坟碑,碑上“顾氏先妣之墓”六个字,竟被扫得簌簌掉灰……

    “她埋的不是肉。”何公德嘶声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是脐带……是命根子……是……是‘守墓人的脐带’!”

    话音未落,他左眼猛然爆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整颗眼球“融化”成浓稠黑浆,顺着他颧骨往下淌,所过之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森白骨质。那布偶却毫发无损,静静躺在他掌心,嘴角缓缓向上扯开,裂至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细小白牙。

    何公德没叫。

    他甚至没抬手去擦。

    他只是盯着那布偶,盯着那张越咧越大的嘴,盯着那排细小白牙中间,缓缓探出一条紫黑色的、带着倒钩的细舌。

    舌尖一颤,指向山坑。

    指向罗彬眉心。

    指向金蚕蛊。

    “原来……”他喘了口气,声音忽而变得异常平静,“你早把‘脐’……种在他身上了。”

    风停了。

    山坑里最后一丝浮动的毒雾也凝滞在半空,像被冻住的浊泪。

    罗彬猛地抬头。

    额顶金蚕蛊六足齐收,整个身体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赤红圆珠,死死贴在他眉心。它不再吐丝,不再鸣叫,甚至连呼吸般的微光都熄灭了——它在装死。

    罗彬没动。

    他慢慢放下右手,指尖还沾着蛇脂,在火光下泛着油亮青光。他目光扫过四周二十余个蚕丝圈——圈中厮杀已近尾声。蜈蚣咬断蝎尾,蟾蜍吞下蜈蚣,毒蛇绞紧蟾蜍,最后一条黑鳞蛇却被三只铁甲蚁咬穿七寸,蛇头歪斜,口中毒牙尚在开合,却再喷不出半滴毒液。

    二十三个圈,只剩最后一个还在动。

    那是个最小的圈,直径不足三寸,里面蜷着一条通体雪白、无眼无鳞的细长幼虫,正缓缓游弋。它不碰其他毒虫尸骸,只绕着圈内中心一点——那里,凝着一滴罗彬刚滴落的指尖血。

    血珠未干,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晕彩。

    幼虫游至血珠边缘,停住。它没有触碰,只是张开嘴——没有牙齿,只有一圈细密绒毛,绒毛根部,渗出一滴比血珠更小、更亮、更灼目的金液。

    金液坠下,恰好融入血珠。

    血珠“嗡”地一震,表面浮起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六角冰晶纹路。

    罗彬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纹。

    三年前,在顾伊人初入道场那夜,袁印信亲手焚毁的三十六张“脐契图”上,每一张的契约落款处,都烙着同样的六角冰晶——那是顾姗红用自己脐带灰混着朱砂,一笔一画描出来的“命印”。

    金蚕蛊……在认主。

    不,不是认主。

    是在“归宗”。

    罗彬喉结上下滑动,忽然抬手,狠狠抹过眉心。金蚕蛊被他抹得一颤,却仍死死吸附,不肯离去。他不再强求,只将左手探入怀中,摸出那枚一直未曾启用的、裹着黑狗血与童子尿浸透的桑皮纸包。

    纸包打开,里面不是药粉,不是符灰,而是一小截枯黄卷曲的……脐带。

    干瘪,脆硬,泛着陈年蜡油般的暗褐光泽。

    这是顾姗红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他一直不敢用的东西——脐带离体逾百年,早已失却温养,稍有不慎,便成催命符。可此刻,山坑毒雾凝滞,傀儡僵立,金蚕蛊认命印,布偶裂嘴吐舌……一切都在逼他掀开这张底牌。

    他捏起脐带,凑近篝火。

    火苗跳跃,舔舐脐带末端。

    没有燃烧。

    只有一缕极细的青烟,笔直升腾,如丝如缕,不散不偏,直直飘向山坑上方——飘向石台边缘,飘向何公德那只爆裂左眼的位置。

    青烟触到何公德面颊的瞬间,他整张脸猛地向内凹陷!

    不是塌陷,而是“折叠”——皮肤、肌肉、骨骼,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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