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喉骨磨粉调釉。”
罗彬胃里一阵翻搅。他忽然明白为何苗舢送来的陶埙釉色泛青——那是掺了人骨粉的“青釉”,而自己今日吹奏时,舌尖尝到的微腥,根本不是陶土味。
甬道尽头是座石窟,中央悬着一口青铜棺椁,椁盖镂空雕着九头蛇,蛇眼镶嵌的宝石早已脱落,只余黑洞洞的窟窿。棺椁四周盘踞着八条巨蟒,鳞片泛着金属冷光,每条蟒首都顶着一面青铜鼓,鼓面绷着人皮,皮上刺着密密麻麻的苗文。最诡异的是鼓槌——竟是八具干尸的手臂,腕骨穿绳,指节弯曲如钩。
“松丹和鼓藏头就在棺里。”大叔公指向椁盖缝隙,“但您得先破鼓阵。鼓声一起,棺内魂魄就会挣脱束缚,届时若没埙声镇压,它们会把您撕成三百六十五片,正好凑够一年节气。”
罗彬刚欲上前,灰四爷突然尖叫:“小罗子别碰鼓!那皮是活的!”话音未落,最近那面人皮鼓“噗”地鼓起个包,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急速游走,直奔罗彬脚面而来!
他急退半步,金蚕蛊已凌空炸开一团金焰。焰光映照下,人皮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人脸——全是苗汐的模样,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舌头伸得老长,正舔舐鼓面裂缝。其中一张脸突然睁开眼,嘴唇翕动:“救我……”声音却是苗歧的。
罗彬心脏狠狠一抽。就在这刹那,青铜棺椁轰然震动!椁盖缝隙里喷出大股浓稠黑雾,雾中伸出一只苍白手掌,五指指甲漆黑如墨,直抓罗彬天灵盖!
“现在!”大叔公暴喝。他手中乌木杖猛地插进地面,杖身瞬间爆裂,无数银线从裂缝中射出,精准缠住八具干尸手臂。干尸手指“咔嚓”弹开,八柄骨槌齐齐敲向鼓面——
咚!
不是鼓声,是心跳。
罗彬眼前一黑,仿佛坠入深井。井壁全是蠕动的金蚕,每条蚕腹都映着苗汐断头的影像。他拼命蹬踹,却踩到一团软腻之物——低头,是苗汐的头颅,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扭曲的脸。头颅突然开口,声音却变成灰四爷的:“小罗子!你娘胎里带的那颗胎记……是不是在左肩胛下?”
罗彬浑身血液冻结。他左肩胛下确有枚朱砂痣,形如弯月,从未示人。
“白苗王的胎记,也在那儿!”灰四爷嘶吼,“他尸解时把魂分了三份,一份喂蛊,一份镇山,最后一份……”黑雾骤然沸腾,幻象轰然碎裂,罗彬踉跄跪倒在地,喉头腥甜。他抬头,只见大叔公正俯身看他,手中乌木杖尖端滴落的不是血,是金色蛊液,正一滴、一滴,落在罗彬后颈伤口上。
“您以为金蚕蛊是您养的?”大叔公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悸,“它从您出生那刻,就等着您长到能承受尸解怨气的年纪。三危山内乱,千苗寨移灵之争……所有死人,都是给它喂的食粮。”
罗彬想挣扎,四肢却重逾千钧。金蚕蛊在他眉心疯狂震颤,金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而青铜棺椁缝隙里,那只黑指甲手掌已扣住他后颈脊骨,冰冷刺骨。
“松丹和鼓藏头不在棺里。”大叔公伸手抚过罗彬额角,动作轻柔如梳理幼童发丝,“它们在您骨头缝里,在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在您看见苗汐断头时……胃里翻腾的那股恶心里。”
他指尖突然发力,罗彬耳中炸开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是某种无形之物崩裂的音。刹那间,所有幻象消散,石窟恢复死寂。八面人皮鼓静静悬挂,鼓面平滑如镜,再无人脸痕迹。青铜棺椁严丝合缝,连条缝隙都寻不见。
“现在,您可以进去了。”大叔公退后一步,深深鞠躬,“傩神庙地下三层,才是真正的门。而这里……”他指向罗彬眉心,“只是您魂魄第一次真正睁开眼的地方。”
罗彬扶着石壁站起,后颈伤口已结痂,却留下一道蜿蜒金痕,形如蛇蜕。他摸向腰间陶埙,指尖触到的不再是陶土粗粝,而是温润如玉的质地——埙身竟生出了细微纹路,像血管,又像蛊虫爬行的轨迹。
灰四爷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小罗子……快跑……他们等的不是苗王……是能吞下整个三苗寨的……新尸解仙……”
罗彬没回头。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将那截鬼络藤碾碎,混着舌尖渗出的血沫揉进埙孔。当第一缕埙音在石窟里漾开时,八面人皮鼓毫无征兆地自行震动,鼓面浮现血字:
【魂归位,蛊噬主,山倾时,月衔尸】
音波所至之处,石壁浮雕中那些张嘴的人形,齐齐转头望向罗彬。而青铜棺椁底部,悄然渗出一滩清水——水面上,倒映的不是罗彬的脸,是苗汐歪着脖子微笑的模样,她断颈处,一条粉色肉蛇正缓缓昂起头,吐着信子。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