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分秒间,罗彬就明白过来,问题,并非茅有三最初所想的那样。
城隍庙找上自己,还有个更深层的缘由。
他们居然知道在北渭市的事情了?
那个从玉堂道场出来的执勤城隍张甫没有为难他。
其余执勤城隍死,司夜被吃,理应不会有更多信息外泄。
然而,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罗彬回想起来一个细节,在张甫和他对话之前,城隍庙那个再凝聚出的司夜,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是唐羽。
随后司夜的图谋,全被张甫打断。
看来,问题就出......
外柜山的雾气比往日更沉,灰白如絮,裹着湿冷的腥气,一层层压在山脊上,仿佛整座山都在喘息。罗彬走在最前,靴底碾过枯枝败叶,发出细碎而干涩的声响。他腰间罐子里的黑金蟾偶尔一动,罐壁便传来轻微叩击声,像心跳,又像倒计时。身后四人脚步皆轻,却无一人开口——茅有三闭目缓行,步履如尺量过,呼吸绵长得近乎停顿;罗显神双手负于背后,道袍下摆随风微扬,肩线绷直如刃,眼神却沉静得如同古井无波;白巍一手揣在袖中,另一手捏着半块冷透的杜鹃糕,指尖捻着碎渣,偶尔塞进嘴里,咀嚼缓慢,腮肉不动,只眼珠偶尔转一转,扫过两侧嶙峋山岩;秦天倾则始终垂眸,天机玉简悬于左掌心寸许,幽光浮动,映得他眉骨青白,玉简表面浮游着几缕极淡的黑气,如活物般缠绕不散,又倏忽隐没。
山谷距外柜山不过十里,可这十里路,走得分外滞重。不是因山势陡峭,而是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鸟雀绝迹,虫鸣断绝,连风都像被抽走了筋骨,只剩余一丝丝游丝般的气流,在耳畔若有若无地刮擦。罗彬数次抬眼望天,日头明明高悬,却毫无暖意,光线惨白,照在人脸上泛出死鱼肚皮似的灰青。他忽然停下,右手按在腰间罐口,黑金蟾立刻静伏不动。他侧身,目光钉向右侧一道裂开的岩缝——缝隙深处,有东西在动。不是爬行,不是蠕动,是“折叠”。一片暗褐色的影子正从岩缝内无声地向内收缩、压扁,再舒展,再收缩,仿佛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在练习呼吸。那影子边缘泛着油亮的、近乎金属的冷光,像湿漉漉的蝉蜕,又像刚剥下的蛇皮。
“是疫蛊的残蜕。”秦天倾低声道,玉简光晕骤然一盛,“袁印信未死,可疫蛊已溃。残蜕不灭,说明本体尚存一线生机,正在……重组。”
“重组?”白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不是尸解,不是兵解,是‘蜕’?”
茅有三缓缓睁眼,瞳仁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蜕壳之蛊,非生非死,介于阴阳罅隙。袁印信借魃魈之躯,强行将自身阴神与疫蛊本源熔铸,如今已是半蛊半魃之体。他不求超脱,只求存续——哪怕只剩一缕意识,一撮血痂,一截指甲,也能借疫蛊残蜕为引,再塑形骸。”
罗显神忽然抬手,指尖并拢,朝那岩缝虚点三下。没有雷火,没有符光,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他指尖射出,无声没入岩缝。刹那间,那片暗褐影子剧烈痉挛,边缘泛起焦黑纹路,如同被无形烙铁烫过。影子猛地向内塌陷,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瓷器崩裂的“咔”声,随即彻底僵死,化为一捧簌簌落下的灰粉,被风一卷,消散无踪。
“他不在山中。”罗显神收回手,语气笃定,“残蜕是饵,也是锚。他在等我们入山,好借山势反噬。”
话音未落,前方山路骤然扭曲。不是幻觉——整段山道像被一只巨手攥住,左右两壁岩石无声错位,青苔翻卷,泥土隆起,一条本该笔直的窄径竟在众人眼前生生折成一个直角!路面上,数十个拇指大小的泥偶凭空浮现,通体漆黑,面目模糊,唯独双眼处嵌着两粒猩红虫卵,正微微搏动。它们齐刷刷转向罗彬,脖颈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而后,所有泥偶同时张嘴——没有声音,但罗彬耳膜突地一胀,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颅骨深处。眼前景物瞬间褪色,视野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蠕动的暗红丝线,它们从泥偶口中喷出,交织成网,兜头罩来!
“退!”茅有三低喝。
三具道尸瞬移至前,枯槁手掌齐齐向前一推。一股沉厚如铅的阴风轰然炸开,撞上红丝之网。丝线剧烈震颤,发出高频嗡鸣,却未断裂,反而愈发粘稠,如活物般顺着阴风逆流而上,直扑道尸面门!道尸眼窝内幽火暴涨,口中齐诵《镇魂咒》,咒音未落,罗显神已踏前一步。他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凌空疾书,一笔一划,皆凝作赤金篆文,字字悬浮,连成一线,如刀锋劈开混沌。赤金文字撞上红丝,无声湮灭,红丝亦随之寸寸焦黑、剥落,化为飞灰。
罗彬却未看战局。他盯着那些泥偶崩裂后露出的泥胎内壁——那里,并非空洞,而是密密麻麻蚀刻着细小的傩面图腾!每一个图腾都微张着嘴,唇缝间渗出淡金色的浆液,正沿着泥偶关节缓缓流淌,滴落在地,迅速渗入泥土,不留痕迹。他心头一凛,猛地扭头看向秦天倾:“玉简!照地面!”
秦天倾反应极快,天机玉简光芒大盛,幽光如水泼洒,覆盖脚下十步方圆。泥土表面霎时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金色脉络,纵横交错,直通山腹深处!脉络中心,赫然盘踞着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暗金色肉瘤——它表面覆满细密鳞片,每一片鳞下都透出微弱的傩面浮雕,正是紫苗傩神庙中供奉的十二主傩之相!肉瘤每一次搏动,地面金脉便随之明灭一次,而远处山腹深处,隐隐传来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声。
“不是袁印信。”罗彬声音发紧,“是傩神庙的乌血藤!它被疫蛊污染了!”
“乌血藤本为镇山灵根,吸纳万年阴煞而生,其性至阴至韧。”茅有三脸色沉肃,“疫蛊乃万蛊之毒,专噬灵根生机。二者相融,已非单纯污染——这是在炼‘傩蛊’!以傩神意志为炉,以乌血藤为薪,以疫蛊为火,锻烧出一尊能号令三苗邪祟、篡改傩仪本质的伪神!”
“伪神?”白巍嚼碎最后一口糕点,吐出渣滓,“那玩意儿,怕是连尸解仙的棺材板都要掀喽。”
“所以袁印信根本没逃。”罗显神目光如电,扫过山腹方向,“他把自己当成了引子,把乌血藤当成了祭坛,把整个外柜山,当成了他的蜕壳之茧。他要的不是活命,是‘登神’。”
话音未落,山腹深处那“咚…咚…”的搏动声陡然加快!地面金脉疯狂闪烁,暗金色肉瘤急剧膨胀,表面鳞片尽数翻开,露出内里无数张微缩的、痛苦扭曲的傩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