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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死死盯着那铜钱,盯着那道刻痕——那不是随意划拉的痕迹。
那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而此刻,那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一丝极淡的金线,自刻痕中央裂开,如初生之芽顶开冻土。金线越扩越宽,越亮越灼,最后竟映得整个山洞内壁泛起琉璃光泽,连雨声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清越回响。
金光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耳中入,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炸开,字字如凿:
“秦天倾。”
不是疑问,不是呼唤,是确认。
是裁决。
秦天倾浑身一震,眉心骤然迸出一道血线——并非外伤,而是皮下血脉自行崩裂,血珠尚未涌出,便被金光蒸作一缕青烟,袅袅盘旋于他额前,竟凝成一枚残缺符印:上半部是“天”字篆体,下半部却被一道焦黑裂痕截断,只余两横一竖,形如断戟。
“你推演天机七百三十一次。”金声再起,“七百三十次,皆为‘错’。最后一次,你写的是‘我愿代受’。”
秦天倾眼前发黑,不是晕厥,而是记忆被强行撕开——
天机山断崖崩塌那夜,他确实在岩壁上写下最后一句:“若此劫不可解,我愿代受,以身为引,镇其胎灵。”
可那之后呢?
他记得自己坠落,记得黑暗,记得刺骨寒意……却唯独忘了落地。
忘了自己如何回到床上,忘了铜钱如何出现在掌心,忘了那七日推演,是否真有七百三十一次。
他只记得……那夜之后,他右耳失聪,左眼畏光,每逢阴雨,脊椎第三节便如针扎。
原来,不是反噬残留。
是……承契。
“雌一问心,不问善恶,不问功过。”金声渐沉,却更重,“只问一事:你所立之誓,可还愿守?”
雾中那只手,缓缓翻转。
铜钱落下。
不是坠向地面,而是悬停于秦天倾眉心之前,三寸之处。金线自钱眼中透出,如丝如缕,缠绕他额前那枚残缺符印。符印开始熔融、流淌,化作赤金色的液态纹路,顺着他眉骨向下蔓延,途经眼角、颧骨、下颌,最终在喉结处收束,形成一道闭合的环形印记。
烙印完成刹那,秦天倾骤然吸进一口气——不是空气,是雨。
整座雷神崖的雨水,仿佛被无形巨口抽吸,化作一道银白水龙,自洞口倒灌而入,尽数涌入他大张的口中!他腹腔鼓胀如鼓,皮肤下却不见水痕,只有一道道赤金纹路随水势奔流明灭,宛如活物游走于血脉之间。
他痛得几乎魂飞魄散。
可更痛的,是心口那处搏动——
咚!
比先前更沉,更响,更……陌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睁开了第二只眼。
水龙尽没。
洞内重归寂静,唯余雨声淅沥。
雾,散了。
那只手,消失了。
铜钱,不见了。
秦天倾大汗淋漓,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仿佛被重新捏合过一遍。他挣扎着撑起上身,双手颤抖着摸向眉心——那里光滑一片,无疤无痕,唯有皮肤下隐隐透出极淡的金芒,如朝霞初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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