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龙倏然昂首,龙口微张,喷出一缕极细的金色气息,直贯明妃像左眼!
刹那间,整座明妃殿嗡鸣震动!墙壁上斑驳壁画中,无数飞天、夜叉、护法神纷纷睁开双眼,眼瞳皆泛金光!而殿顶藻井之上,原本褪色的曼荼罗图案竟如活物般流转起来,花瓣层层绽开,花心处浮现出一座微型黑城寺虚影——寺顶高悬一轮血月,月中有三只竖瞳,正冷冷俯视殿中众人!
“血月曼荼罗……”铁棒喇嘛脸色剧变,手中锡杖金环骤然静止,“这是……巴钦辛波的本命坛城?!”
仁波切却笑了。
他右眼金龙缓缓闭合,血月曼荼罗随之黯淡,可那轮血月并未消失,而是沉入明妃像左眼之中,化作一点猩红微光。
“巴钦辛波没来。”仁波切再次开口,声音却比之前更沉,更冷,仿佛来自地脉深处,“但他把‘眼睛’,借给了空安。”
上官星月脑中轰然一震!
空安……那个被金刚杵钉死在喀日辛波脚下的瘦小身影——那具尸体,心口插着的金刚杵,杵身赤纹走向,与仁波切颈间骨珠的排列方式,竟完全一致!
“空安没死。”她声音发颤,“那是……替身?”
仁波切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你猜对了一半。”
他抬手,指向明妃像右眼。
“空安真正的尸体,在这里。”
话音落,明妃像右眼瞳仁无声裂开,露出后面幽深洞窟——洞内层层叠叠,全是人皮!每一张人皮都保持着临死前的表情,或惊恐,或狂喜,或悲悯,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洞壁,而在洞窟最深处,一具盘坐的干尸静静端坐,身披残破僧袍,心口位置,赫然嵌着一枚青铜铃铛!
铃铛表面蚀刻着十二生肖,此刻,鼠、牛、虎三只兽首,正泛着幽幽血光。
“那是……空安的‘生魂铃’?”德夺喇嘛失声,“可生魂铃该由辛波贴身佩戴,怎会……”
“因为他早就不想当辛波了。”仁波切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把自己炼成了铃铛的‘舌’。每一次摇响,都是他割下一块魂肉,喂给黑城寺的饿鬼。”
徐彔艰难抬头,盯着那枚血光幽幽的青铜铃:“所以……詹祀撕我的魂,空安在听?”
仁波切点头:“他听见了。听见你疼,听见你骂,听见你骨头断的声音……所以他让神明退散,让詹祀仓皇而逃。”
上官星月指尖冰凉。
原来不是巴钦辛波震怒。
是空安,以自身为祭,借血月曼荼罗为引,强行撬动了黑城寺最古老的契约——神明只听辛波号令,可若辛波自愿剥除神职,那契约,便成了悬在所有神明头顶的铡刀。
“那他现在……”她喉头发紧。
“他在等一个人。”仁波切目光转向殿外,“一个能替他摇响第十三次铃的人。”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诵经声如潮水涌来!
不是藏地梵音,而是中原官话,字字清晰,句句如钉: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经声未歇,殿门阴影处,一人缓步而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左手提着一只竹编鸟笼,笼中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枯叶随风轻颤。
罗彬。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徐彔残破的魂躯,最后落在仁波切脸上,微微颔首:“仁波切,别来无恙。”
仁波切合十还礼,右眼金龙再次睁开,龙瞳之中,竟映出罗彬身后景象——那是一条笔直山路,路上空无一人,唯有一只灰四爷正蹲在路中央,尾巴焦黑,正用前爪拼命刨土,土中埋着半截断裂的嘎巴拉手链。
“你迟了。”仁波切道。
罗彬神色不变,只将鸟笼轻轻放在地上,枯叶飘落,恰好盖住徐彔指尖渗出的一滴魂血。
“不迟。”他声音平静,“空安要等的人,不是我。”
他忽然转向上官星月,目光如电:“上官小姐,你师父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先天算,只收两个弟子?”
上官星月浑身一僵。
徐彔却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罗彬:“你……知道?”
罗彬没看他,只盯着上官星月:“因为先天算的术,从来就不是‘算’。是‘承’。承谁的命?承黑城寺的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第一个弟子,承空安的命。第二个弟子……承巴钦辛波的命。”
殿内死寂。
烛火噼啪爆响。
上官星月肩头,那张日贝玉姆神明的脸,终于再度浮现。这一次,它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凝视着罗彬,眼神复杂难言,仿佛穿透皮囊,直抵他灵魂深处某处早已锈蚀的锁链。
罗彬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极淡的灰雾,自他指尖升腾而起,雾中隐约可见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蝶翼上,赫然烙着与明妃像左眼一模一样的血月印记。
“所以。”他望着上官星月,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才是空安,真正等的人。”
徐彔喉头一哽,想笑,却只咳出一团带血的灰雾。
上官星月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明妃殿青砖上,竟未洇开,而是如汞珠般滚了几滚,径直钻入砖缝——那里,无数细小的血线正悄然蔓延,勾勒出一幅庞大而狰狞的伏羲八卦图。
图中央,一枚青铜铃铛,正随着她心跳,微微震颤。
嗡……嗡……嗡……
十三次。
第一次,是空安割下自己的舌头。
第二次,是他剜出左眼。
第三次,是他斩断右手小指……
而此刻,第十三次震颤,已至喉头。
上官星月缓缓张开嘴。
一缕猩红雾气,自她齿间缓缓溢出,雾中,隐约可见一枚青铜铃铛的虚影,正随她呼吸,轻轻摇晃。
叮——
一声清越铃音,响彻明妃殿。
殿顶血月曼荼罗轰然崩解,化作万千金粉,簌簌而落。
金粉之中,一只枯瘦的手,自虚空缓缓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那只手上,同样烙着一枚血月印记。
而印记之下,赫然浮现出三行小字:
【十七世仁波切·罗显神】
【空安辛波·罗牧野】
【上官星月·先天算第二弟子】
字迹未干,金粉已尽。
明妃殿内,唯有铃音余韵,袅袅不绝,如泣如诉,似在叩问苍穹,又似在迎接某个,早已注定的黎明。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