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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就在这一瞬,整辆大巴车猛地一震!
不是颠簸,是车身内部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铁皮夹层里撞了一下。灰四爷“吱”地弹起三尺高,尾巴尖焦黑了一截。
罗彬迅速将指尖汗液抹在眉心三条金蚕蛊中间。
刹那,三条金蚕蛊同时昂首,六只复眼泛出琥珀色微光。它们没动,可罗彬额前皮肤骤然刺痛——仿佛有细针正沿着汗迹往皮肉深处扎。
“来了。”仁波切在电话那头说,“别眨眼。”
罗彬没眨。
他盯着车窗倒影。
倒影里,他眉心汗迹开始蠕动,不是水珠滚动,是汗本身在“扭动”,像一条极细的灰线,正从他皮肤里往外抽丝。那丝越抽越长,越抽越透明,最后悬在半空,颤巍巍垂下一截——
镜面般光滑。
罗彬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东西。
《黑城寺秽典》残卷里提过:蚀信之丝,名曰“哑线”。凡被缠者,开口即失声,抬手即断腕,思动即崩颅。它不伤人身,专断“信”之联结——信口开河者,舌根自腐;信誓旦旦者,指节尽脱;信之愈坚者,死得愈快。
而此刻,那根哑线正缓缓上移,目标明确——直指他左眼。
只要入目,左眼所见一切,他都将彻底不信。
不信胡太清,不信秦天倾,不信徐彔的鬼身,不信自己刚刚拨出的这通电话……不信自己还活着。
“小罗子!闭眼!!”灰四爷尖叫。
罗彬没闭。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挡,而是五指张开,狠狠按向自己右太阳穴!
“噗——”
一声极轻的爆裂声。
他掌心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血痂——那是昨夜徐彔被尸气反噬时,喷在他袖口的血。罗彬没洗,一直留着。
血痂遇汗即融,化作一道赤痕,顺着指缝淌下。
就在赤痕滴落的刹那,眉心三条金蚕蛊齐齐嘶鸣!它们倏然暴起,不是扑向哑线,而是各自咬住罗彬一根睫毛,倒吊着悬在半空,六只复眼同时锁定那根灰线!
哑线猛地一滞。
灰四爷倒吸冷气:“金蚕认主血!你拿徐彔的血当契引?!”
罗彬喘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跳:“徐彔的血……是唯一能骗过蚀信的东西。”
因为徐彔是鬼。
鬼无信。
鬼不立誓。
鬼不发愿。
鬼的血里,没有“信”这个字。
所以蚀信之丝,无法判定它是饵还是毒。
僵持只持续了三秒。
哑线突然绷直,如弓弦满张,随即“铮”一声脆响——断了。
断口处喷出一股灰雾,雾中隐约浮现十二张惨白人脸,每张嘴都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股浓烈腥气弥漫开来,像陈年棺木掀盖时涌出的第一口浊气。
灰雾落地即散。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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