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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彔脸色顿然一僵。
说实话,罗彬都忽略了这一点。
毕竟他真的实操风水的机会很少。
秦天倾的计划简直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本身他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取丹救徐彔么?
再下一刻徐彔舔了舔嘴角,
“你要这样说,那我可就兴奋起来了。”
“老子的符砚,早就渴血,老子的符笔,早就该大挥。”
“他妈的,忽然有点紧张。”
“赶紧的,取丹呐!”
徐彔一挥手,看向胡太清:“要我教你怎么做不?老胡头。”
胡太清抬手,挥剑!
轰然一......
罗彬话音落下的瞬间,湖面掠过一道微风,吹得他额前几缕黑发轻轻扬起。张破轩的手势终于缓缓收了回去,指尖在袖口内微微一缩,指节泛白。他没再开口,只是深深看了罗彬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比怒意更沉——是某种被冒犯之后的、近乎凝固的审视。他忽然想起昨夜山巅上空安被撕开胸膛时,罗彬站在尸堆边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也想起德夺活佛倒地前最后一眼,不是望向天穹,而是落在罗彬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交付什么。
“既如此,张道友请回。”秦天倾适时出声,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钉,“天师观若真有急务,我与罗场主愿择日登门请教——届时,必携三蛊、四规、九顶三方之信,以证诚意。”
张破轩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三蛊、四规、九顶——这已不是寻常道观结盟,而是三脉阳神祖庭暗中呼应的讯号。他垂眸片刻,终是拱手:“既承厚意,张某代大天师谢过。告辞。”转身时袍角翻飞,竟未召车,足尖点地一跃,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向湖对岸,几个起落便消失于密林深处。
车队陆续启动,引擎声由近及远,碾碎草叶的沙沙声混着金属震颤,在晨光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尘雾。罗彬静立原地,目光追着张破轩消失的方向,直到视野尽头只剩起伏的山脊线。灰四爷蹲在他肩头,尾巴垂下来,轻轻扫过他颈侧:“小罗子,你刚才说‘三蛊、四规、九顶’,可胡太清还没把尸丹消息实打实交出来呢……这赌得有点大。”
“他不敢不交。”罗彬声音不高,却极稳,“九顶铁刹山若真藏着白眼狼,胡太清就是第一个被撕碎的祭品。他比谁都清楚——昨夜黑城寺塌了半座山,可真正崩断的,是旧佛统与神明之间的脐带。而脐带另一端,还连着九顶山的香火炉。”
秦天倾闻言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片,边缘磨损严重,背面蚀刻着模糊的梵文双蛇缠绕图。“这是仁波切托魏有明转交的。”他将青铜片递来,“他说,‘秃鹫盘旋处,白眼生根时’。昨夜你救牢中人,蛊虫所经第一间牢房门锁锈蚀最重,门缝里渗出的黑水,是不是带着一点奶腥味?”
罗彬接过来,指尖摩挲过青铜片粗粝的表面,忽地一顿。他猛然抬眼,视线刺向远处山坡——那里正有一队穿着深蓝工装服的人影弯腰清理草甸,动作整齐得反常。其中一人抬头擦汗,脖颈侧面赫然有一道细长白痕,形如刀割,却无血痂,皮肤下隐隐透出蛛网状淡青脉络。
“是他们。”罗彬喉结微动,“供奉家族的活祭奴,专司饲鹰、净坛、埋骨。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秦天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骤然拧紧:“活祭奴只听命于辛波直系,黑城寺覆灭后,按理该随神明一同蛰伏……除非——”他顿住,声音压得更低,“有人提前唤醒了他们,且以新佛统之名,授其权柄。”
话音未落,远处那队工装人已齐刷刷停下动作。为首者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天——那姿势,竟是藏地古礼中“接引空行母降世”的手势!刹那间,高空中盘旋的秃鹫群陡然敛翅,如陨石般垂直坠落,却在离地三十丈处骤然悬停。数十双漆黑羽翼同时展开,阴影覆盖整片湖岸,连初升的太阳都被吞没一瞬。
灰四爷浑身毛发炸起:“操!空行母不是仁波切?怎么听这群狗东西的?!”
罗彬却没答。他盯着青铜片背面的双蛇纹,忽然将其翻转,对着朝阳。光线下,蛇眼位置竟浮现出两粒极细微的金粉,在铜锈深处缓缓旋转,像两颗被囚禁的星辰。他想起苗鈭临死前攥着自己手腕说的最后一句:“三危山的血,流进黑城寺的井,井底有眼……睁着的眼。”
“井底有眼。”罗彬喃喃重复,忽然抬步就走。
“去哪儿?”秦天倾快步跟上。
“去湖边。”罗彬脚步不停,“昨夜魏有明收走徐彔尸身时,鬼气拂过湖面,水纹不对劲——太顺了,像被什么东西压平的。”
两人疾行百步,果然见湖畔浅滩处有一小片异常光滑的水面,方圆不过三尺,边缘水草尽数伏倒,仿佛被无形巨掌按过。罗彬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指尖刚触到水底淤泥,一股阴寒直冲腕脉,冻得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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