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徐执真出面,既能博得个好名声,又不费一兵一卒。
赵显玉想通这些关窍,只觉脊背发凉。
难怪徐执真亲自坐镇秦州,以追查刺杀为名封锁城门,严控出入。
恐怕追查刺客是真,但更重要的,是严防疫情扩散的消息走漏出去。
纸卷被火舌头吞噬,灰烬在空中打转。
赵显玉却没管,她转身将杯中已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走回床边,看着母亲沉睡的侧脸。
阿母以身为饵,将自己置于这郡守府的囚笼之中,却没想到徐家如此不折手段。
赵显玉在床边枯坐了片刻,直到窗外更鼓敲过二更,才缓缓站起身。
先从母亲床榻下,摸出一个极小的油布包,这是她不管去哪都随身带着的,里面只有几样不起眼却紧要的东西。
她将其贴身藏好,又走到窗前,借着月光观察外面的动静。
回廊下,那两个仆从仍在,身影在廊柱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她们的头微微向两侧偏斜,呼吸均匀绵长,那是假寐的姿态。
若不是阿母幼时曾教过她,倒还真的要被她们骗过去了。
时间缓慢流逝,赵显玉的心跳却异常平稳。
她甚至回到桌边,用凉透的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
更鼓再次响起,三更了。
就在此时,床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赵显玉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床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唤:“阿母?阿母您醒了?”
门外立刻传来石子与地面摩挲的声音,那是装作不经意踢过来的。
赌得就是这郡守府内会有人偷听。
赵显玉背对着门,挡住了床上大半景象,手指却飞快地在母亲掌心又划了一个字:等。
然后,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惊惶:“阿母!您怎么了?周主簿!周主簿!快请大夫来!”
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拍打床沿,制造出混乱的声响。
门被猛地推开,那两名仆从进来,一人迅速扫视屋内,另一人则看向床榻。
只见床上的五王正剧烈地咳嗽,身体抽搐,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骇人。
“殿下,这是……”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我阿母不好了!”赵显玉回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惊怒焦急,将一个忧心母亲病情骤变的女儿演得淋漓尽致。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快步出门,显然是去通传或请人。
另一人则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过赵显玉和床榻。
赵显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只顾伏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低声哭泣呼唤。
不多时,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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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簿带着一名睡眼惺忪的大夫进来。
“殿下,大夫来了。”周主簿声音急促。
老大夫上前诊脉,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收回手,摇了摇头,对着周主簿和赵显玉低声道:“王女殿下伤势反复,天气太热,伤口发了炎症,若是再不好生照料,发了热那便出了大事。”
赵显玉闻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抓住周主簿的衣袖:“主簿……这可如何是好……阿母她……”
将过去的她会遇到此等情况而有的反应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主簿一面安抚赵显玉,一面快速吩咐:“快,按大夫说的去煎药!你们几个,小心伺候,不许有任何差池!”她指向跟进来的士兵和留下的那个仆从。
屋内一阵忙乱,煎药的、端水的、更换被褥的……人影幢幢。
赵显玉被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似乎因悲伤过度而虚弱无力。
她垂着头,用袖子掩面,肩膀微微抖动。
混乱中,周主簿似是不经意地靠近,借着为她递帕子的动作,用极低音量道:“西角门,马。”
赵显玉接过帕子,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表示知晓。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汤药煎好端来,赵显玉亲自接过,小心翼翼地喂阿母服下。
待用完药,她的咳嗽似乎平复了一些,呼吸也略显平稳。
周主簿见状,对赵显玉劝道:“殿下,您也奔波劳累,不妨先去隔壁厢房歇息片刻,此处有下官等人守着,若王女再有动静,立刻遣人唤您就是。”
赵显玉看了看床上似乎昏睡的阿母,又看了看周围一脸关切的众人,最终疲惫地点了点头,哑声道:“有劳主簿了……我就在隔壁,阿母若有任何不妥,定要立刻叫我。”
“殿下放心。”
赵显玉被一名仆从搀扶着,走向隔壁厢房——
作者有话说:还有大概五六七八万字就能完结啦[敲木鱼]
第83章 黑暗与黎明
厢房陈设虽不华丽, 但样样齐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空气中若隐若现得血腥味在她鼻尖萦绕。
仆从将她送至门口便躬身退下, 并顺手带上了门, 只是赵显玉并未听见离去的脚步声。
她们还守在门口?
赵显玉在门边站了片刻, 直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与衣料的摩挲声,她这才转身,在黑暗中摸索到床沿坐下, 没有点灯。
油布包的边缘尖锐, 时不时膈到她的皮肉。
她将布包取出,在掌中缓缓展开,借着窗外透入的极淡的月色, 辨认着里面寥寥几样东西:一小瓶金疮药,两枚淬了麻药的细针,一枚打磨光滑, 可作信号亦可作凶器的骨哨,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绘着秦州及周边粗略地形的羊皮纸。
东西不多, 多是母亲幼时送与她的保命玩意儿,剩下的, 则是她出发前金玉为她准备好的。
她的指尖抚上被朱砂笔圈出来的地方,郡守府。
这正是她所在的地方。
赵显玉将羊皮纸重新卷好,将它放在最贴身的地方。
她侧耳倾听,门外的呼吸声绵长而警惕,像两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赵显玉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
“殿下?”守在门口的仆从立刻反应, 对视一眼后,留一人守在门口,另一人推门而入。
黑暗中,只见赵显玉蜷缩在地,浑身颤抖,口吐白沫,模样骇人。
“不好!殿下莫不是……”仆从大惊失色,顾不得许多,急忙上前搀扶。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赵显玉肩膀的瞬间,原本昏迷的赵显玉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在漆黑的夜里依旧亮的惊人。
她反手扣住仆从的手腕,借力起身,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指尖夹着的那枚淬了麻药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仆从颈侧的穴位。
仆从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另一名守在门外的仆从听到动静不对,刚要拔刀,赵显玉已从地上那名仆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手腕一抖,短刀如一道银色的流光,直直钉入对方的咽喉。
鲜血喷涌,那人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重重倒下。
赵显玉手微微一颤,明白自己没有第一次杀人的适应期,她迅速拔出短刀,在那人的衣襟上擦干血迹,然后迅速换上仆从的衣裳。
她将两名仆从拖入厢房,用被褥遮盖住,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床榻之上,营造出她正在熟睡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秦州的天气来的闷热,连风也似蒸笼,吹起廊上的灯笼,在地面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赵显玉低着头,脚步沉稳地穿过回廊,向着西角门的方向潜行。
一路上,偶尔遇到巡逻的士兵,她便学着那仆从的姿态,垂首避让,或是假装忙碌地端着水盆。
那些士兵见是府中仆从,并未过多盘问。
郡守府的西角门平日里极少开启,只供运送杂物进出。
此时,门口只有两名士兵倚着墙根打盹。
赵显玉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她手中紧握着那枚骨哨,阿母曾说过,绝境之时,吹响这枚骨哨,定能绝处逢生。
就在她距离角门还有十步之遥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的巷道里传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夜府里不太平,都督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一道狠厉的
声音响起。
赵显玉心头一紧,连忙闪身躲入一旁的柴房之后。
只见一队约莫十人的骑兵匆匆而来,为首的正是白天在城门口见过的李校尉。
那两名守门的士兵连忙站直了身子,赔笑道:“李校尉,这大半夜的,怎么劳您大驾?”
李校尉冷哼一声,眼神如鹰得扫过一众手下:“少废话!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说罢,他挥手示意手下将角门守得更严实了些,自己则在门口来回踱步,显然是要亲自坐镇。
赵显玉躲在暗处,眉头紧锁。
这徐执真果然老谋深算,不仅派了人手在母亲房外监视,连这西角门都派了重兵把守。
硬闯是不可能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西角门旁那棵老槐树上。
那树干粗壮,枝桠伸展,有一根粗大的枝干恰好横亘在角门的墙头之上。
若是能攀上树,借着枝干跃过墙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那树距离角门尚有数丈距离,且中间空旷,无处遮掩。
若是贸然行动,必定会被那李校尉发现。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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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显玉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骨哨。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她记得,在那地图之上的郡守府,此处有一处废弃的马厩,平日里堆放着些杂物,与角门只有一墙之隔。
若是能从马厩那边翻墙过去,或许能避开李校尉的视线。
想到这里,赵显玉不再犹豫。
她趁着李校尉背身训斥士兵的间隙,弯着腰,贴着墙根,朝着马厩的方向摸去。
许是马厩年久,又被废弃,杂草丛生,散发着一股霉味。
令她感到惊喜的是,墙角竟有一个半大的狗洞。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钻过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
“喵~”
赵显玉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蹲在马厩的围墙上,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她。
那猫并不怕人,反而歪着头,似乎对这个深夜闯入的不速之客颇感兴趣。
赵显玉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行动,那猫却忽然站了起来,冲着她喵地一声叫了起来,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谁在那里?”
墙外,李校尉的声音猛地响起,带着一丝警觉。
赵显玉心中暗骂一声,顾不得许多,连忙钻过墙洞。
墙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弄,对面便是角门的外墙。
她刚站稳,就听到墙头上传来李校尉的喝问:“什么人?站住!”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赵显玉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她不再隐藏,拔腿便跑。
“是刺客!快追!”
身后,李校尉的怒吼声和士兵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赵显玉拼尽全力奔跑,大腿处被马鞍磨伤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仿佛要撕裂一般。
但她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
她拐过一个街角,前方是一片低矮的民居,巷道错综复杂。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匹黑马,如幽灵般从巷道深处冲出,马上之人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那人勒住缰绳,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上马!”
黑衣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显玉没有丝毫犹豫,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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