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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85(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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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昏黄的灯火,赵显玉依然能看清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异常清亮,锐利

    的眼睛,眼窝深陷,眸光却冷的像冬日里的寒冰,在苍老的面容上,亮得几乎有些格格不入。

    岁月似乎侵蚀了她的皮相,却将这双眼睛磨砺得愈发逼人。

    就在赵显玉窥视的瞬间,那双眼睛倏地抬起,准确无误地朝着她藏身的窗外看来。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

    仿佛她早已知道她来了。

    赵显玉心头一紧。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的手松了松,又悄然藏入袖中,然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屋内的老妇人停下了擦拭刀身的动作,却并未起身,只是抬眼,静静地看向门口。

    她的目光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审视的意味,缓缓落在赵显玉身上,从她沾满尘土草屑的鞋面,到她略显凌乱的发丝,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紧张,疲惫和警惕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粗糙的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却异常清晰:“比预想的,慢了一些。”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直截了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

    赵显玉稳住心神,抬步走进屋内。

    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她走到桌前,隔着昏黄的灯火,与老妇人对视。

    “抱歉……。”她简短地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柄长刀上。

    刀身靠近护手的地方,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似乎是个名字,但磨损得太厉害,看不真切。

    刀柄缠着的皮革油光发亮,显然经年摩挲。

    老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刀,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有。

    “抱歉?”她将粗布放下,手指拂过冰冷的刀脊,“能活着走到这里,就不需要抱歉。”

    她说着,将那柄长刀提起,手腕一抖,刀身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干脆利落地归入靠在桌脚旁,一个同样陈旧磨损的皮质刀鞘中。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近乎本能的熟练。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重新将目光投回赵显玉脸上,这次,打量得更仔细了些。

    “像,又不太像。”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目光在赵显玉眉眼间打量,“眼睛像你阿母,但你没有你阿母那等风姿。”

    “您认识我阿母?”老妇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桌上提起一个粗糙的陶壶,倒了半碗浑浊的,看不出是什么的液体,推到桌子另一边。

    “喝口水,定定神。”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执真……他该说的都说了。”

    赵显玉没有去碰那碗水。她看着老妇人,一字一句地问:“是您让徐都督放我出来的?是您……在后悔?”

    她想起徐执真那句语焉不详的。

    “有人觉得后悔”

    想起怀中那枚温润的麒麟玉佩,想起母亲掌心那个同样的安字。

    老妇人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水,喝了一口。

    放下碗时,她看着碗中晃动的浑浊水面,沉默了片刻。

    “后悔?”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深深的疲惫。

    仿佛一只苍老的猛虎为自己的一生感到疲倦。

    “我并不后悔,只是我选错了人。”她抬起眼,那双清亮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赵显玉,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去。

    “你阿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可曾提起过我?”

    赵显玉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双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过于锐利的眼睛,脑海中无数碎片拼合。

    试问这天底下谁能使唤得动徐执真,除了高台那位……

    “阿母……。”赵显玉缓缓摇头,迎着对方的目光,声音清晰,“阿母提过一位故人,只说……人心易变,世事难料。”

    “人心易变……”徐玉蓉低低重复,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那笑意未及眼底便已消散。

    “是,我变了。当年渡河之战,我与她一同斩下燕王头颅……到头来,她选择了兵权,时宁选了王位,可我呢……”

    她端起陶碗,仿佛要压下喉间翻涌的什么。

    “我不后悔选了赵时宁,朝堂之上,她阿母太真,太烈,而赵时宁……她最懂人心。”

    徐玉蓉抬起眼,眸光如刀,刮过赵显玉年轻的脸庞,“她如今偏宠异国王后,竟为了他……说什么女男平等,男儿也能上学堂……简直是荒唐。”

    她将手中的陶碗重重放在桌上,拭去唇角的水珠:“这也就罢了,除此之外,倒也算得上是明君,可秦州百姓数以百万。”

    “疫病……真是她?”尽管早有猜测,亲耳从她口中得到近乎确证的答案,赵显玉仍旧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

    徐玉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道:“秦州郡守是我当年与你阿母一手提拔,资能平庸,却最是听话。”

    话没说完,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赵时宁独宠王后,帝后情深,是为一桩美谈,可王后膝下只有两个孩子,资质平庸不说,身体孱弱,所以她忌惮你阿母,忌惮你这个同样流着王室血脉的孩子。

    这个王位她坐的太久,她不愿让除了她儿以外的人坐上这个位置,你不行,赵时青更不行。

    所以你阿母重伤,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秦州疫病,是她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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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舟。

    既能名正言顺的除掉你们,又不费一兵一卒,为她儿扫清登上王座的障碍,可我徐玉蓉,我徐家功高盖主,她派执真来,疫病若是爆发,我徐家便是众矢之的。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向赵显玉:“但她忘了,当年渡河之上,我徐玉蓉这条命,是赵时青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她也忘了,为君者可以无情,但不能无义,更不能无道!坐视疫病横行,戕害自己子民,这与屠城的燕贼何异?如此君主,如此朝廷……”

    荒野的风从破窗灌入,吹得灯火剧烈摇晃,将徐玉蓉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忽大忽小。

    “所以,您让徐都督放我出来?”赵显玉握紧了袖中的短刀,也握紧了怀中那枚玉佩,“这玉……”

    “这玉,是你祖母,先王后所赐,你阿母与……赵时宁各有一枚。”

    徐玉蓉走回桌边,手指拂过刀鞘,动作竟有些微的滞涩,“赵时宁那枚,赐予她的长子。”她看向赵显玉,神情复杂难辨,“你阿母的这一枚,我物归原主。”

    赵显玉感觉那枚玉佩在掌心隐隐发烫,似乎要钻入她的血肉之中去。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将那温润的物件完全展露在昏黄的灯火下。

    “物归原主……”她咀嚼着这四个字,抬起眼,目光同样锐利却带着不解,“徐阁老,您将这玉给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徐玉蓉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像你阿母,却比你阿母会装傻。”

    她重新坐下,手指敲了敲空洞的木桌,“赵时宁喜爱她一双女儿,却更偏爱她头生的长子,你的表姐,如果不出意外,你那位表姐会是大雍下一位君主,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帮你。”

    “比如您?”

    “比如我。比如秦州城外,那些还没被疫病和恐慌完全吞掉良心的老骨头。”许是太久没说过这么多话,她的嗓音有些嘶哑,“你阿母重伤,是意外,秦州疫起,是天灾,可若有人拿着先王后的信物,站出来说,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天灾呢?若有人能证明,这场天灾底下,埋着人祸,埋着君王对血脉至亲,对百万子民的凉薄算计呢?”

    烛火快要燃尽,将徐玉蓉眼中那簇幽暗的火苗映得明明灭灭。

    “赵时宁忌惮你阿母,但她现如今更忌惮你,你年岁轻,你有康健的身体,满腹的学识,同样是王室血脉,同样保卫了子民,同样的是嫡出,甚至更多的,你阿母有牢牢攥在手中的兵权。

    你若是展现你惊人的才华,再加上你阿母的兵权,谁还会去拥护那无能的,孱弱的王嗣呢?

    她忌惮你,更忌惮你背后可能凝聚的力量,但反过来说,这忌惮本身,就是你的机会。”

    窗外,荒野的风声更紧了,像是无数冤魂在呜咽。

    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又或许只是错觉。

    赵显玉感觉袖中的短刀冰冷,怀里的玉佩滚烫。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轻声问:

    “您凭什么帮我呢?又凭什么告诉我这些?仅仅因为是因为秦州那百万子民么?”

    徐玉蓉枯瘦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住了。

    她没有看赵显玉,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光明的黑夜。

    远处,那似有若无的马蹄声似乎又近了些,旋即被风声扯碎。

    “我这一生,独为徐家荣光。”她的声音很平缓,声音沉沉得陷入了往事,“我二十岁时,那时同你一般大,燕贼来犯,我想重振徐家荣光,我有一腔热血,我不怕死,独怕徐家在我手中落败,我没得选,或许一开始,我就选好了。”

    “然后是你阿母,赵时宁。”

    “时青……太真,太烈,她看得到人心之恶,却总以为能以剑破之。她信我,也信那位与她依偎长大的同胞姐妹。”

    “王位之争……,她赢了……是时青不与她争,她最懂人心,懂权衡,懂制衡,但人一旦尝过权利的滋味,等到处处压她一头的胞妹臣服与她的脚下,她又开始害怕,害怕你阿母手中不愿放开的兵权。

    毕竟这天下的一半儿,是你阿母手中的兵权打下来的。

    所以她让我徐家重现荣光,权势更胜往昔,却也用这权势,将我徐家死死捆在她与朝堂的战车之上,不容稍退半步,她用我,却也防我,她让我位极人臣,却也让我徐家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徐玉蓉转回脸,昏黄的烛火在她满是沟壑的脸上跳跃。

    “我帮她,是因为我以为,一个懂人心的君王,她懂我要什么,可我忘了,人心会变,君王的心,尤其易变,当她坐稳了王位,当她有了想要不惜一切去维护的继承者,那我们只能是牺牲品。”

    “秦州百万百姓,在她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可以被牺牲的棋子,是蝼蚁,是替她儿清扫道路时可以抹去的尘埃,那我徐家呢?我徐玉蓉呢?今日是秦州,明日焉知不是我徐家满门?”

    她的指尖,轻轻触到了赵显玉摊开在桌面上的,那块温润的玉佩。

    “帮你?”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我不全是帮你,我只是觉得,你会比她贤明,更能带给我徐家荣光。”

    “至于凭什么告诉你这些……”她收回手,背脊重新挺直,那丝疲惫被压入眼底,只剩下刀锋般的决断,“就凭你娶了我儿……我这个做母亲的从未给过他半分关爱,只盼你以后……能够善待他。”

    “赵显玉,”她完整地清晰地叫出这个名字,目光如锥,钉在她脸上,“我不求你做什么,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烛火啪地爆开最后一朵灯花,骤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敲木鱼][敲木鱼]

    第84章 她的归处

    她的归处。

    天际忽然飞来一只雀鸟, 它停靠在老旧的屋檐之上。

    她忽然想起幼时的自己,她指着天际中带着幼鸟飞翔的大鸟对着阿母问。

    “它们永远在飞,难道它们没有家么?”

    时间过得太久, 记忆在她脑海里渐渐模煳, 她已经记不清阿母是怎样回答的。

    久远的记忆慢慢清晰。

    她的耳畔再次响起阿母的回答。

    “它们当然有家, 它们有自己的巢穴,显儿,没有鸟是飞在半空中想起要生才去筑巢的。”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鸟儿也不会在这儿停留太久。

    驿站废墟内, 徐玉蓉的身影在渐起的微光中愈发挺拔。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仿佛与身下那张破旧木凳,手中那柄归鞘长刀融为一体, 成了一尊沉默的,被风化的石像。

    赵显玉的心不住的颤抖着,而怀中被红绳系着的玉佩, 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她安定了。

    “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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