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不成钢地看着角落里的兽。
自半芽醒来,两只貔貅的天都黑了,雁过拔毛的半扒皮以各种理由剥削它们肚子里的油水。原本互相嫌弃的俩兄弟,现在感情好的如胶似漆,小爪爪紧紧抱住对方,埋头互诉衷肠。
起初只是小声啜泣,接着嚎啕大哭,在半芽的恐吓下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势。
阿檀适才打断:“半芽。”
见她探头出来,阿檀拍了拍身侧,示意坐到车架上来。
“糖糖,什么事。”
阿檀打量着杨柳镇街道上前方人头攒动,有不少来往马车,车顶上绑着着包裹被褥,她驾车速度慢了几分:“你下车去瞅瞅哪间客栈还空着,我们今夜好好休息一晚。”
半芽是个急性子,得了差事车还没停稳她便一跃而下,意识到行为不妥,立马吐舌撒娇。
阿檀摇了摇头,终归没说什么,将马车停入安静的巷子。趁着空档,进入马车凝神闭目。
五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越过一座山丘到了灰青色城墙下,捕捉到白衣法师捏着念珠抬头仰望城门,城墙上桑字旌旗飘飘,他停顿片刻,入了城。
自第四峰出来后,阿檀每日都会占卜假法师的方位。
不知是否是吸收石碑灵力的缘由,占卜的卦象由大概方位变成模糊画面。像今天这样的清晰画面,她还是第一次做到,看来占卜上又有精进,阿檀的五感继续锁定他的身影。
画面一转,到了城内客栈。
客栈厢房门窗紧闭,屏风后有模糊人影浮动,难以抑制的粗喘在屏风后响起。
阿檀心下奇怪,五感小心翼翼绕到屏风后。
窗下透着微弱的光,他垂着头,白衣似雪分外邪魅。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向来风轻云淡的眉眼紧缩。
本该整齐穿着的法袍半褪,袈裟松松垮垮透着凌乱,露出精壮的上身。随着又一轮阵痛来袭,他俯身撑在地上,背后的肌肉隆起,沟壑分明的背脊布满了汗珠。
他抖动薄唇不经意溢出几声低/吟,喉结上下移动,青筋外露,豆大汗珠顺着修长的脖颈划入颈骨里,隐入肌理分明的腹肌里。
眉目凌厉,淡漠的眼角还带着红痕,薄唇鲜艳欲滴像被人/蹂/躏过,再加上凌乱的衣物,画面冲击力太大。
阿檀愣神了数秒,呼吸一窒,后知后觉地移开目光。
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人,蓦然回眸,直勾勾地看向阿檀五感隐身之处。
只一眼,五感就此斩断,画面中断。阿檀倏地睁开眼,胸膛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像做了亏心事。
两只貔貅抱着对方,好奇看着阿檀狂喝水的行为。
阿檀被盯得不自然,咬着杯沿撇过脸去,脸颊更烧了。
这时半芽小旋风似地掀开帘子。
“糖糖,我看了周边一圈客栈,不知为何人都满了,前面倒是有一间有吃食的茶楼还有空座位。”
阿檀的心还有一些飘忽,她将半芽推进车厢,坐到了车架上拉起缰绳,拍板决定:“先去茶楼吃点东西。”
半芽本还疑惑阿檀同手同脚出去,听见这话,开心道:“好呀,他们家的麦芽糖可香了,我站在门外都闻到啦!”
“给你买。”
“太好啦!”
见忽悠过去,阿檀坐在车架上缓缓呼出一口气,微醺的风将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躁意拂走。等到了地方,她的面色已恢复如常。
进入茶楼,阿檀先点了满满一碟子麦芽糖,又让伙计上了两盘糕点,一壶茶水。
伙计送上糕点时,阿檀不经意地和他唠嗑:“小哥,往年我来过杨柳镇,记得只是一个小镇,怎么短短数年不来,商家店铺竟然如此火爆。”
“客官您有所不知,桑城近来半月怪事连连,听说今夜要封城,城内有资产的商户都跑到我们杨柳镇上了。”
“封城?”阿檀精准的抓住重点。
“什么怪事?”
“您可是要去桑城,如今那个地方去不得。白日还好说,一到晚上…”小伙计脸上露出惊恐,不再往下说,转身要走。
阿檀顺着他目光看去,是茶楼掌柜招呼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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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
“小哥。”
阿檀拽住小伙计。
小伙计见阿檀没有松手
的意思,面露难色。
“客官,您松松手。具体的我也不好和您说,被掌柜的听见了嫌晦气,定要说我乱嚼舌根,我这个月的工钱已经扣的差不多。”
阿檀也没有为难他,松开手后手掌心里多了点东西,压在茶杯下面。
小伙计眼睛一亮,终究是抵不过诱惑,靠近了些,将声音压的低低的:“您就听我一句劝,要是游玩打我们杨柳镇止步,不要去桑城。我们杨柳镇有柳三公庇佑,邪祟也犯不着咱们这来。”
阿檀按住茶杯,小伙计手一缩,明白这是还不够。
他左顾右盼见掌柜已上楼,深吸一口气,将埋在心里好几日的事一吐为快。
“我同村在桑城务工的二狗子说,一个月前他在客栈给客人送热汤,敲了好久的门客人都没答应。他就去厨房接着烧火去了,夜间瞌睡起夜时,他迷糊中看见那间客人房里飞出一个长颈女人头,她的脖子有一人长,缠绕无数红线。”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可第二日,打扫房间就发现那位客人死在房内,最重要是他的头没了!”
半芽不以为意:“妖杀个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姑娘,要真是死个人那还好说。”伙计一脸惊悚,显然事情到这还没完。
“莫名其妙的死了人,二狗子和掌柜说,掌柜领着大家齐齐去那人房间,发现客官的头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因此二狗子丢了差事被赶回了家,他本来懊恼着,过几日听说客人回家以后,全家莫名其妙都失踪了。”
“后面陆陆续续城内少了不少人,就连城主府的几位大人也失了踪迹,二狗子这才后怕。按理说桑城本是修仙世家盘踞之地,不会有恶妖厉鬼。大家都说是桑城城主为了长功力,拿活人练功才导致这一祸事。”
小伙计说的头头是道,阿檀大概明白来龙去脉。
回到他最开始说的信息,阿檀再次确认:“你是说今夜封城?”
“不是我说,是逃出来的人都说今夜子时,桑城封城,不许进也不许出。”
见掌柜的鞋靴在楼梯口出现,他机灵地接过茶杯下的碎银子,又叮嘱了阿檀一句。
“客官,听我的,莫要去桑城,大家都是往外逃,还没见过往里进的。”
阿檀笑着点头,接收了伙计的好意。
等人走远,阿檀敲着桌子问:“半芽你说他说的有几分真。”
半芽嚼着麦芽糖含糊不清道:“凡人最容易听信谣言,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自乱阵脚,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信度。”
阿檀点了点头,杨柳镇就是普通的凡人居住地。桑城和杨柳镇不同,桑城内住着的大多都是修士或是修仙世家,周边凡人都以住在桑城为傲,可如今凡人拖家带口出逃,可见问题严重性。
“吃完我们即刻入桑城。”
“可是主人,你的灵力还没有恢复,这样进去会不会太过冒险,要不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阿檀抹去她嘴角芝麻,这两天和貔貅争宠,为表亲疏天天糖糖来糖糖去,现在一着急又叫回去了。
“来不及了,找图要紧。你忘了,我有这个。”
阿檀拿出三危令,让她安心。
这是临走时侠酒还回来的,他当时神色郑重,甚至可以说的上肃穆。
“楼主,生死攸关之际只要用灵力将令牌震碎,虚弥山的恶徒将倾巢出动,听楼主号令,护楼主周全。”
阿檀将他的话转述一遍,半芽戳着雕花玉牌表示怀疑:“那老头说的真的有用吗?万一不管用怎么办。”
“不会的,他没有骗我,我能感受到。”
半芽听到她这么说,这才没有反驳,主人的占卜能力非比寻常,她还是很相信的。
见半芽放心下来,阿檀把糕点推过去让她继续吃,见她吃得开心,也露出一笑。
她没有对半芽说的侠酒交代的后半段话。
“切记,只有一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令牌。令牌碎,三峰覆,三界再无三危楼。”
这么好的东西,她不会随随便便就用了,好东西总要用在刀刃上,只要不是还没救回师姐,就要立刻消亡于天地间,她根本就不打算用。
第28章 入桑城
阿檀的青布顶马车驶入桑城时正好黄昏, 出城队伍庞大,远远望去如一条长龙。
她掏出入城的银两预备等着守卫来收,半晌无人理会, 守城士兵忙着检查出城的人,见此阿檀作罢。
出城人大多衣着朴素, 士兵依旧挨个仔细搜寻着, 突然从人群里拉出一个瘦弱少年,打量着他黝黑的脸,士兵往手上吐了口唾沫, 粗鲁地往他脸上擦着。
黝黑下是白皙的皮肤,士兵又捻了捻他的头发, 手上留下黑痕,豁然是染色,他眼神一变, 按住少年的肩膀:“头,他是罗家人。”
“拿下。”
领队一声令下, 一队士兵立马将和瘦弱少年在一块的老老少少围了起来。
领队士兵横眉冷竖:“叛乱世家之人,谋害城主后还想逃走,即刻送到城主府交由闵大公子处决。”
少年被揪出后受了好几鞭子, 背后很快见血。
“官爷,不要打了,我们罗家可是城主姻亲,对城主忠心耿耿, 怎会谋害城主。”
老妪颤颤巍巍地护住少年,身上也挨了数道鞭子,士兵没有因她年老手下留情。挥出的鞭子夹着灵力,可老妪是凡人, 几鞭下来经受不住撅了过去。
被羁押的人见士兵如此欺负老弱,红着脖子和身边的士兵理论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止。
剑拔弩张之迹,马蹄声由远及近,沙土飞扬,一队黑衣卫井然有序地包围住城门口。
为首的黑衣利落下马,高声道:“闵大公子车架,谁敢造次!”
打斗中的士兵看见后面的宽大马车,慌乱俯身跪地。
阿檀不着声色地将马车停在城门的角落里,看向黑衣卫和缓缓停稳的奢华马车。
他们身着统一黑服,衣摆处用金线绣着闵字,显然是中间马车的私家守卫。
闵家,很熟悉的姓氏。她似乎在哪听过。
马车的帘子是厚重毛皮所制,发话的黑衣卫上前掀开帘子,露出里面的人来。
跪着的领头士兵悄悄抬头,见黑衣大氅下端着一张如玉的脸,他气色不太好,四月的天还抱着汤婆子,车里点着炭火,妥妥的病秧子。马车里的男子漫不经心看过来,领头士兵身子一抖,赶紧低头。
阿檀看清马车男子相貌,立刻想到在哪听过闵字。
浮云台上那出闹剧,抬手间废了修士胳膊,毒蛇般的闵家二公子。
眼前马车里的闵大公子和闵谏章有七分像,不难猜两人是兄弟。
闵寒玉察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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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视线直白的落在他身上,他顺着望去,角落里寒酸的青布马车架上坐着一名低着头的女子。
乌黑的发髻,紧攥缰绳的手都代表着她在为眼前的大阵仗害怕,除此以外没有异常。
阿檀感受视线收回,松了一口气。他太过警觉了,好在她伪装及时。
“禀报闵大公子,这群罗家叛贼企图蒙混过关出城。方才被发现,死不悔改拒不认罪,打伤了众多兄弟。我们无奈,只好动手。”领队士兵见闵寒玉迟迟不出声,额角冒出细汗来,努力辩解。
领队士兵黑白颠倒,瘦弱少年愤怒出声:“你说谎,分明是你不由分说滥用鞭刑,奶娘护我被你打晕,我们这才反抗。”
少年看向周边其他百姓,“你们说,是不是他在胡诌。”
众人的头都快埋到土里,怎敢做那个挺身而出的人,领队士兵心里门清。
“大公子,休要听这群叛乱世家所言,他们都敢谋害城主,还有什么不敢说。”
闵寒玉淡淡开口:“若是他们不是叛乱世家呢?”
“这…”
“有什么问题?”闵寒玉的脸陷在墨色毛领里,吐出的字如冬日雪一样凉,不容置疑。
领头士兵愣住,要知抓罗家人就是闵大公子下的令,可如今又说他们不是叛贼,他一时有些住摸不透这位公子的心思。
闵寒玉漠视士兵的愕然:“近来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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