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地狱,血海一片。
他被绫罗绸缎架在高台, 他被世人束之高台成了法师。
他为她还俗,他为她跪在他的至亲面前流下血泪,道:“阿檀不是妖言惑众的妖女,我已决定和阿檀在一起。礼骨哭恩, 我取胸口心脏的肋骨谢天帝天后恩德,自此北忻只是北忻。”
三界皆叹息,那月光潋滟荡湖光的目,深藏着无人懂的霜冻寒, 自此再无情人目。
后来他被万箭射穿,他被人分成数块从高台抛下,他的神魂被人囚禁。
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在她面前现身:“神怜爱世人。”
“你是怜爱他?”“还是怜爱世人呢?”
漆宿笑得猖狂,等着她来做这个刽子手。
可她都不选,她选:“溯源!”
那一刻参天大树变成了种子,山川变成了平原,河海倒流。
阿檀脑海里的弦断了……
额角的青筋突起,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别抵抗!”
阿檀听不进去,她不明白为何上辈子阿檀遇到的人与她见过的人一致。
那个“阿檀”还是她的上辈子吗?
她到底是谁?她说的朔源又是什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给法师断姻缘》 100-110(第3/16页)
为什么事情的轨迹完全不同?
无形的压力从太阳穴蔓延开,脑袋里像灌满了滚烫的铅水,灼烧着她的颅骨。疼痛如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溺水的人永远到不了岸边。
咔嚓……
时间按下了暂停键,一股庞大的灵力自菩提树喷涌而出,阿檀被拍飞出去。
阿檀眼前一片模糊,浑身像绑了千斤重的铁块,无力的很。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用尽全身力量够到摔在地上的古铜镜。
本就残破的铜镜出现了一条裂缝。
阿檀眼里出现一抹急色。她努力用神识去探,却再无半点动静,好似一块破铜烂铁。她正懊悔着,神识倏的被拉入了铜镜。
再次面对这个阿檀,她的内心早不复当初平静。
“你……”
“阿檀”微微一笑,打断她的话:“你都信了对吗?”
阿檀点头,她无法解释她没有学过占卜却能道因果,无法解释体内的血液能破阵法,无法解释她看到阆弦玉骨血脉相连的感受。
她沉吟道:“这是我的第几次?”
“没有第几次,我们只有一次,失败了就什么都没了。”
阿檀沉又道:“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不要被他发现了。”
阿檀蹙眉,这样像走在迷雾里的感受真不好。
“这道神识撑不了多久就要消散了,你体内的情人蛊需我来封印,被他察觉到就不好了。用这把剪刀把你离开母妫族的记忆都剪下来放铜镜里保存。”
“菩提树还有你残余的记忆和功力,以后每日去坐一会,有助于你想起来。”
“现在是千年前,等待时机成熟,就能离开浮生岛。离开记得去虚弥山三危楼找霜灵。”
这一切阿檀接受的很快,她照神识的要求一步步完成。神识消散的最后一点力量,也冲向阿檀体内情人蛊。
她相信黑暗迷雾终有一天会见到曙光。
阿檀吸收菩提树的功力和记忆后,决定不再守在小屿上,自从她记起来,荼蘼花便争先恐后的从土里长出来。
现在,她要去荼蘼花林里给自己搭个屋子。
侠酒给她的古朴戒指里除了堆成山的灵石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以及不能理解的斧头、锤子等等物件。
不知要在浮生岛待多久,本着有钱大爷绝对不亏待自己的做派,在逛遍整个荼蘼花林后,阿檀折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方位,开始动工。
时间一晃,已过十载。
阿檀站在屋顶上,哦不,塔上,眺望着大片的荼蘼花林。
原本只打算在这处盖一间屋子,因着蓝雾草的十年来没有丁点变化,屋子硬生生被加高盖成了塔。
建完那天,阿檀站在塔下,望着小塔微微愣神。
塔高五层,黄色塔身配着方形的塔基,周围是望不到尽头的荼蘼。微风刮过,雪白的花瓣从指头飘落。恍惚间,耳旁响起清雅的叮当声,亦如当初在浮云客栈一观。
可惜了,她的塔檐处没有风铎,也没有……
阿檀敛下眉眼,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假法师和她同时掉进空间裂缝,商扶原必定也会将他送到浮生岛,既到了浮生岛,无论他们相距多远,按照假法师的性格定然会来寻她。
可阿檀种下蓝雾草十年,将塔建在浮生岛最高处,假法师还是没来。
关于他的记忆越来越淡了……
第十三年的时候,阿檀在浮生岛的西岸边寻到了适合做风铎的石材。
又花了七年时间,一点点打磨出形状,挂在塔檐。
时间年轮不停朝前滚动,第三十年的某一天夜里,平静无趣的日子打破了。
开了三十年不曾凋谢的荼蘼花大片凋零,树枝枯萎,土地开裂。
阿檀站在塔尖目睹了几乎半数的荼蘼花在瞬间死去,浮生岛的生机犹如被人强行抽走。
伴随着狂风呼啸,远处平静的苦海海面上掀起百丈巨浪。天地一颤,苦海像是装在酒坛里的酒,左右晃荡不止。
海浪一次次冲上小屿,扑向菩提。四五道浪后,栖息在菩提树上的绿芒少了一半。
阿檀暗道不好,立马朝苦海方向跑去。
风浪越演越烈,等阿檀赶到苦海岸边,正好目睹黑沉天空上婴孩头颅大小的紫色闪电瞄准着小屿,不断蓄积力量。
两棵菩提树在紫色闪电的衬托下,如同蒲柳。
阿檀有些焦急,虽不知道为何突生巨变,但蓝雾草还在小屿上,若被毁,世间最后一株蓝雾草也就没了。
“石阶!”
阿檀唤了一声又一声,言出法则在关键时刻失效了。
紫色雷电照亮一片天空,亮如白昼,阿檀咬牙跳入苦海,奋力游向小屿。浪花却像个守门巨人,无论她游出多远都会被拍回岸边。
数次失败,数次奋起,阿檀好像永远不会力竭。
苦海淹过后阿檀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鼻头酸涩难忍,喉咙疼痛火辣,阿檀却仿若未察,一次次扑向海水里。
“轰隆。”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同时也亮如白昼。
阿檀还想再试,可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五感格外灵敏的捕捉到紫色雷电劈在菩提树上,准确说是那棵格外粗壮的。
电光火石间,菩提被拦腰斩断,生机全无。
同时阿檀背后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好像血脉里有什
么东西脱离了。
说不清的悲伤从心底蔓延开,阿檀大口喘气,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张着嘴试图汲取更多氧气,可浑身血液早已凝固,只有眼角的泪不断流进苦涩的苦海中。
闪电消失后,天空上出现了一道缝隙。
一白色小点赶在缝隙闭合前飘入,仿若一道星辰划过黑沉沉夜空,落在小屿上。
那是什么?
阿檀不管不顾的冲向小屿,这一次苦海的浪花没有将她拍回去,人却有些力竭,阿檀几乎是咬着舌尖靠着意志力游到小屿。
小屿上的双生菩提只剩那棵向来暗淡无光的,另外一棵浑身焦黑。
阿檀站在岸边急切地扫向蓝雾草位置,五感里星蓝色细长叶子舒缓的展开着,叶片上笼罩着一层薄纱,似雾似烟,夜间的露水在蓝雾草上端凝结,和往常一般无二,并未受到风暴波及。
五感中已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露水随时会溢出挥发,阿檀索性拿出玉瓶提前收集起来。
她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倏的顿住。
方才过于焦急,全部心神都在蓝雾草身上,竟未曾发现横在她和蓝雾草的路中间多了个东西。
瞧形状,好像是个人。
乍然有人闯入浮生岛,阿檀踌躇着不敢上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给法师断姻缘》 100-110(第4/16页)
过去的三十年,这里始终只有她一人,倒也不曾孤寂难挨。三十年于她仿佛是弹指间,阿檀常在午夜醒来忘记今夕何夕,要不是每日都记录着时间,她真就忘了这是来浮生岛的第几年。
那一瞬间的迟疑挟裹着太多情绪,迷茫、疑惑、纠结,这些统统糅杂在一起。好似她过惯了这种日子,轻而易举的接受浮生岛只有她一人,若不是突然有人闯入,或许她将无知无觉、千年万年的过下去,直至寿元耗尽。
阿檀忽略突如其来的异样,重新将五感聚集在横躺在地上的团子身上。
只一眼,眉头蹙起。
第103章 让他乖
闯入者, 是个孩童。
六七岁左右,身高不过三尺半,头色枯黄且干枯, 身上穿着三界上好面料天丝百绸。孩童面容在她用五感看来模糊不清,面色和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都透着几分青白, 看得出是个身子孱弱的。
此刻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半天没有一点动静。
阿檀蹙着眉,该不会死了吧?
她伸手探向孩童鼻端,气息全无, 已然断气。
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滋味。虽说小孩从天而降让人戒备不假, 但生命的凋谢更让她难受。
阿檀静默一刻,从戒指里取出锄头,打算好生将这个孩童就地安葬。
她站起身, 丈量了一下位置。最后选定在菩提树下,也就是蓝雾草旁边就是极好的位置。阿檀挥动锄头, 突然动作一滞,手一滑锄头差点砸在脚上。
一股拉力从脚踝上传来,阿檀心中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像极了半芽从前讲的鬼故事。
脚踝上的力还在不断收紧,阿檀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捂着眼睛低头看去。待透过手掌缝隙看清楚后,悬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
拽住她脚腕的正是刚被她断定死了的孩童。
他好似拽住一根救命稻草, 小手不知使了多大力气,指尖发白,瘦小的手掌因过分用力颤抖不止,青紫色血管凸得吓人。
“娘……”小孩声音细弱仿若蚊蝇。
阿檀虎躯一震, 这这这……
无痛当娘?
见小孩另一只手也摸索着向她靠近,阿檀惊出了鸡皮疙瘩,加大力气想脱离他的魔爪。
随着阿檀开始挣扎,随即响起孩童又一声委屈的:“娘。”
他的小手粘在她脚腕上,无论如何都甩不开也挣脱不出,反倒让阿檀出了一身汗,最后还是因为小孩力气耗尽,撑不住晕了过去,才得以解放。
阿檀累得坐在地上,确定小孩再次昏死过去,抓过他的手开始把脉。
脉象时有时无,无力的如一潭死水。这不像活人的脉象,更似将死之人。阿檀又去探了探他的鼻尖,随着小孩胸口起伏,绵长的气息洒在阿檀指尖。
这……太奇怪了。
脉象显示小孩身体孱弱,乃是胎中带来的不足,随时有殒命的可能,可偶尔小孩经脉又如通成年男子般稳健跳动。阿檀回忆方才,小孩的鼻息的的确确是断了,此刻呼吸节奏却如同酣睡的人,沉稳绵长,就像这命是被人强行续上的。
阿檀盯着菩提树上空完好无暇的上空,方才天地间的异象肯定与小孩脱不开关系。明明浮生岛入口难寻,三界几乎无人能入,也不知他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打破浮生岛结界的。
阿檀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弯腰将孩童抱起带回住所。
小孩虽没有性命之忧,但身体孱弱需要好生修养,阿檀从戒指里掏出不少对症灵药,每日煎药熬煮。小孩自从那日短暂醒来语出惊人后一直昏睡不醒,喂药都是阿檀强行打开他的牙关喂下去的。
好在喝了药,小孩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只是胎中带来的孱弱一时半会养不好。
小孩的到来打破了阿檀的平静生活,每日在养草和带娃之间来回奔波。
转眼过去一个月,小孩都没醒来。倒是几十年没有变化的蓝雾草自从那日被雷电劈了之后,进入下一轮生长期,阿檀每每去能看出点变化,高兴的她每日多给小孩煮了一碗药。
这日阿檀端着灵药哼着小曲兴奋地迈入房间,照例将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右手舀起一勺药在嘴边吹了吹,左手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