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那样,可是没听说过仙尊有子嗣,他身上也没有,和仙尊相同的血脉气息啊?”
“那还能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好像不愿意说?这可真是奇怪了,往常见那些道侣,要是发现自己的婚约对象站在别人的结婚台上,早就大发雷霆,破口大骂,撕来扯去,毫不顾忌,风度全失,一点分寸也没有,更加恨不得拿着喇叭把自己的身份讲出来的!”
“难道——”
他们相互对视,从其他人的眼睛里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猜测的痕迹,眼睛一点一点亮了,露出一种吃到更大的瓜的惊讶好奇的喜悦的神色,虽然在这个地方露出这种表情有点损,但他们现在也不太能控制住表情了。
“难道,仙尊早就有一个明媒正娶的道侣,却不甘寂寞,觉得本来的那一个配不上自己,或者同自己不合适,在修仙路上遇到了一个新的,两个人情投意合,擦出火花,所以干脆在一起了,身份这才不好明说?”
“那可太刺激了!不过,从来没有听说过呢?仙尊要真有一个道侣,怎么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呢?难道是藏起来了?可是不管怎么藏,总该有点痕迹吧?没人知道算什么?”
“也许以前那个早就死了,所以没人知道,因为根本就不存在,现在这个知道早先那一个,是因为仙尊告诉他,仙尊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不愿意告诉别人,别人不知道,愿意告诉他,所以他知道,正因如此,他也知道那个人在仙尊心里的分量,才不肯在这个时候明说,哪怕仙尊已经死了,在仙尊没有明说愿意把事情讲出来之前,也不想违背仙尊的意愿,让更多的其他人知道那些事?”
“他那么不希望其他人讨论仙尊吗?可是仙尊那么高的修为,不可能没人知道的!还是说他只是不希望其他人讨论仙尊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哪怕仙尊已经死了?这也太爱了?!难怪他坐在下面,天道就向他示警!不对他示警,对谁示警?这里可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黄昏道人眼珠一转,也察觉出来,雪松不肯直说,他和仙尊究竟什么关系,立刻抓住毒蛇七寸似的,冷笑着大喊道:“你说你和仙尊有关系,你就和仙尊有关系?”
黄昏道人仗着雪松不肯说实话,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继续这场婚礼,哪怕是需要重新想办法做一个人偶,他也愿意,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就不愿意让步,不由自主,得寸进尺起来,气势越发膨胀,如同一只咕噜噜灌了许多水的河豚,浑身上下的刺都打开了,咄咄逼人盯着雪松问:“你有什么能证明的?要是随便有一个人上来说自己和仙尊有关系,我就不能举行婚礼,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所有会说话的人都可以张口说自己和仙尊有关系!你有什么特别的?你凭什么代表他们?你又凭什么阻拦我?说不出来就滚下去!别在这里捣乱!”
雪松虽然不愿意明说自己和仙尊究竟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他的意图,并不怕他拿这方面说话,冷笑着提醒他:“我有什么证据?证据就是,刚才仙尊在傀儡里的头发受我的召唤!
你说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上来说和仙尊有关系,那我问你,是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召唤仙尊的头发,而且足以让头发回应吗?那你找出一个来试试看?”
席上的人听了,都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又兴奋起来。
“从前确实没见过这种情况!说起来,要怎么样做,一个人的头发,才会在人死了之后,回应另外一个人的召唤?这可稀奇得很呢!”
“我记得我记得!通常情况下是这两个人发了天道见证的誓言,大多是同生共死或者转世轮回也要重新在一起的那种不离不弃的誓言!”
“那他们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了吧?不过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有这种誓言的人,是绝对不会出现一个人活着,另外一个死了的情况,他们连寿命都是一样的,要是得病,也会被平分,这个怎么还活着?这很诡异!”
黄昏道人询问的时候忘了这一茬,突然被提醒,顿时像是鱼刺狠狠卡在喉咙里一样哽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交替轮转,如同一盏五颜六色的灯,咬了咬牙,仍然不肯放弃,倔强道:“也许那只是你的障眼法!
你并不是召唤,并且得到了回应,你只不过是,蒙蔽了其他人的眼睛,让别人以为是那么一回事,实际上你只是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摸摸拆掉了傀儡,拿出头发来烧掉的可恶的坏蛋罢了!”
“原来你不相信?”雪松倒也不怕他问这个,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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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敢当场向天道问卜吗?就问我是不是有权利代表仙尊拒绝这桩婚事!如果天道回应没有,我当场暴毙,如果天道回应有,你再也不许做这种事,而且,除非得到我的谅解,否则,一日之内必死!敢吗?”
天上的云还未散去,闪电像蛇一样时不时探出头来,闷雷嗡嗡响着,像是开战前的鼓声,空气里越来越闷,风越来越冷,一切都等待着,像是如果没有结果,就要继续下去,直到有人死了为止。
黄昏道人皱了皱眉,脸色本来就惨白,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下来,天上一个雷响,他猛然打了个哆嗦,一时忽然就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来了。
如果现在拒绝,众目睽睽,岂不是摆明了他心虚?可是如果现在答应,到时候结果出来,要是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不是也要丢脸?横竖都是亏,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背着手对雪松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毕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才好显得对天道足够虔诚,避免天道的判断,受到不相干的东西的影响,我要先疏散了宾客,再做准备,之后问天!”
“疏散宾客?”雪松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冷笑道:“你想的好!但人走了之后,你翻脸怎么办?天道给了结果,你不认怎么办?天底下出尔反尔的人多了,你怎么保证自己不是其中一个?”
“反正不是我不答应,只是有条件而已,毕竟你把我的婚礼搞成这个样子,我还没向你追究什么呢,我已经够大度的了,你再要要求什么,反正我是拿不出来的,就这样!”黄昏道人摊开手,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像个摆在鞋柜上被窗户吹进来的风打得摇摇晃晃的不倒翁玩偶一样,狡诈得有些无耻,眯着眼睛看着雪松,似笑非笑说:“你自己选吧!”
雪松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横竖他也不亏,答应下来就是了,至于没有宾客,也无所谓,虽然有些风险,但也不是不能担:“那好!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我就在这看着!你要疏散宾客,随你,你要准备也随你,我只说一件,如果你拖到今天晚上还不肯干,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
黄昏道人无可不可摆了摆手,看起来甚至有点高兴,迫不及待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就开始疏散宾客!你不用着急!这件事一定在今天晚上之前办完!”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午夜十二点,毕竟还没有过,所以准备时间确实还有一些,雪松没什么好着急的,他又不是今天就要死,只是有一些疑惑,怎么黄昏道人看起来比他还高兴还要着急?
高兴什么?又急什么?难道黄昏道人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不成?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那么多功夫慢慢去查了。
没过多久,宾客们依依不舍,起身被送出去,一个也没留下,询问天道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摆在之前的台子上。
雪松站在那些东西旁边,黄昏道人已经准备好了,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些东西,点燃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往天拜了拜。
说来也是唏嘘,他本来应该在婚礼上干这些的,但是婚礼被中断了,完全没有办法继续了,动作十分熟练中透着一丝对于自己的心酸。
雪松站在旁边看着,没有一丁点多余的情绪,直到黄昏道人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拿着那三炷香插进了香炉里,随后看向他。
整个流程是,他们分别点燃三炷香,跪在蒲团上,冲天拜三拜,再把香插进香炉里,之后就是询问和等待。
谁的香折断了就等于谁有错,剩下的那一个,自然是天道判断出来的,对的那一方,通常情况下,一个只有两个可能的答案的问题,完全可以这么问,又快又准,又有威慑力,再合适也没有了。
雪松按照同样的流程走了一遍,询问之后等待起来,不出意外的,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的结果,出现在了眼前——
香炉里的三根香折断了,折断的那三根香是左边的,而左边的三根香,是黄昏道人插进去的,不仅折断了,而且是齐根折断的。
那么现在,结果明明白白,一点可疑惑的地方都没有了,雪松看着黄昏道人,黄昏道人脸上出现一种可惜中混杂着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眉间微蹙,似乎无声里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的时候,有种诡异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雪松皱起眉头,盯着他,他一脸无可奈何说:“事已至此,我都明白了——”
雪松正在疑惑他明白了什么,就听见他下一句说:“你就是仙尊的道侣吧?久闻大名!你好!”
雪松如同被炸了个响雷,猛然一惊:“这是现在说的事吗?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我是不是有权代替仙尊拒绝这桩婚事吗?
天道给的结果是,我有这个权利。你只要再也不做这样的事,得到原谅之后,就不用死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不明白!”
黄昏道人用一种疲惫得好像跑了八百里马拉松一样的表情,笑了起来:“你的身份到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承认?我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你告诉我。”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心理建设,总算是默默说服了自己,才慢吞吞开口:“只要你告诉我,不管是要我向你道歉,还是回答你的问题,还是把观音竹条给你,我都答应,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
他顿了顿,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雪松,好像刚刚才看见一样,叹着气说:“仙尊会选择的喜欢的道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雪松眨了眨眼睛,一时无法回答,如果他现在还是仙尊,他就会毫不犹豫说,他根本不会喜欢什么人,更不会选择什么人去当他的道侣,不用再想了。
但他现在在别人看来,他的身份显然是属于仙尊的道侣,所以他说那样的话是没有用的,因为根本没有可信度,别人会觉得他是在敷衍,或者胡说。
因此他沉默了一会儿。
黄昏道人没有听见回答,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真的很希望仙尊喜欢的人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你也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今天的一切能够成真,我是说婚礼。
可是没想到,我得不到仙尊的人,连用他的头发做的傀儡也得不到,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如果你不是仙尊的道侣,我仍然会继续这场婚礼,不管来阻止的人是谁,也不管他们用什么样的方式搅局,可你偏偏是!
可你偏偏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我还是不甘心……对不起……但是……但是……”
他说着说着,忽然抽抽噎噎,喉咙里咕咕噜噜,泪流满面起来,好像真的十分伤心,情难自已。
雪松虽然对他的眼泪没有丝毫触动,但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伤心的话,免得他更加严重,昏头误了时辰,不小心死掉。
雪松往周围打量了一番,见这里没有其他人,安安静静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听见他们的话,多半是黄昏道人之前为了避免丢脸被人看见特意驱赶得这样干净。
雪松想了想,对面脸上的眼泪仍然没有停下来,雪松感觉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自己停下来了,终于无可奈何叹着气说:“好吧,我就是仙尊的道侣,你满意了吗?”
对面抹了一把眼泪,若有所思盯着他,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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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他究竟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敷衍,看了一阵,又低下头去,喃喃道:“好吧,那你原谅我了吗?”
雪松一时没有回答,黄昏道人又抬起头,看着他重新问了一遍:“你原谅我了吗?”
雪松把青龙玉佩还回去:“你把观音竹条给我,我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的事,你放在哪儿?”
黄昏道人缓缓伸出手,把青龙玉佩拿了回去,低着头说:“我放在后院的房间里,你可以跟我去取。”
“请吧。”雪松点了点头对他说。
他转过身向后院走去,雪松跟在他身后,他走着走着,忽然问:“你看这里的布局,像不像仙尊的住处?”
雪松走了个踉跄。
第78章
黄昏道人要是不说这一句, 雪松还真没注意到周围的布局怎么样,但对面这么一说,他就开始往周围看。
看过之后, 不得不承认, 周围的布置还真有点像仙尊曾经居住的地方,不过并不是完全一样。
或许是不知道, 或许是刻意想保持一点不同, 来留存自己的气息,或者是想要刻意营造出一种自己和仙尊住在一起的氛围, 所以没有完全改,但不管怎么样, 雪松站在这里, 真觉得鸡皮疙瘩有点起来了。
这种突然发现别人家和自己家, 长得像又不像, 还被人亲口点出来的情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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