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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40-50(第1/18页)

    第41章

    “什么?”

    “谢礼。”

    原来是作为游园会上落水相救的谢礼吗?

    所以才会问他这份礼的诚意够不够。

    裴郁逍这才低眸看去, 繁花似锦,层叠累缀,比上回他送的桂花要多, 甚至大得有点夸张, 几乎淹没了她的怀抱。花瓣舒展, 形似芍药,又似蔷薇,除却金黄的花苞,还有几枝白中带绿枝的野花点缀其中。

    仔细一看,其中一瓣隐隐露出扇状叶子,而且气微若无,细嗅之下, 略含甘苦。

    裴郁逍分辩出来,心觉好笑:“哪有人会用银杏折花?”

    越雨说出早已备好的回答:“多的是人这么干, 银杏叶做的花束也不比普通的花差。”

    花份量大, 压得越雨手臂发酸,加上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好脸色,越雨不由发问:“你是在嫌弃吗?”

    她可是按着他的喜好来做的, 诚意没有十分也有八分。

    闻言,裴郁逍缓慢转过头:“没有。”

    花束之上, 只露出少女一张精巧的脸,她站在屋前。隔了两层台阶的高度, 裴郁逍弓腰接过她递出的花。

    花束绚烂若云蒸霞蔚,分明是他一只手便能托住的重量, 如今双手捧着,却觉得沉甸甸的。

    裴郁望着银杏,“为什么送的是花?”

    “兴许就如蝶恋着花一般, 我也喜欢,所以就送了。”越雨平静道,“至于为何是银杏,纯粹是彰显诚意。”

    她觉得这个回应很形象,若是说成特地参照他的喜好来准备的,听起来指向性太强,思来想去,不如说成自己的喜好,这样就像是她随心所欲给他挑的,只不过用亲手所做来衬托诚意。

    裴郁逍低笑一声,嗓音从胸腔发出:“你是蝶吗?”

    越雨回道:“虽说花束鲜艳,容易诱导蝴蝶,但银杏终究不是花,我更不是蝶,只是简单举个例子,不过蝴蝶也没什么不好的。”

    裴郁逍抬了下眸,望向她的目光澄净如雨后清潭,但平静的表面下沉着幽邃,思忖着缓慢出声:“的确。纵使有的破碎寡合,却仍向往自由,而且平易近人,还会送人礼物。这样的蝶,也容易诱惑花。”

    这个角度有几分清奇,但越雨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像在内涵她懂得回礼,看他的意思,对这份礼物应当还算满意。

    对于萧瓷意送的礼,越雨以平日帮衬打理事务回报,裴郁逍救她以及花费昂贵金额买下的衣饰,越雨以手工制作回赠。虽然远远不够,但她心中的杆秤稍微平衡了点,心下一松,回他的话也少了针锋相对的意味,反倒有种阐述事实的沉着,“就你我关系而言,回礼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少将军,这是你教我的。”

    裴郁逍顿了顿,意味不明地开口:“你既送花,那你知道比花束更灿烂的是什么吗?”

    风很轻,他的嗓音淡在风中。

    越雨问:“是什么?”

    艳阳在越雨身后,晴光掠过青砖,碎金漾过眉眼,为她的轮廓添了一层柔润。裴郁逍目光一滞,长睫微动,眸色淡了几分,“没什么。”

    “哦。”

    见他不说,越雨失去了耐心。

    裴郁逍也不介怀,刺目的日光再一次晃过眼前,他倏地别开眼,“是太阳。”

    他避开了越雨的视线,让她看不透他眼角眉梢暗含的深意。话说的无厘头又生硬,越雨疲于思考,姑且当做是他赏日光有感而发。

    鲜丽的花束遮住少年的颈,也恰好遮住衣领处早已浮现的浅粉薄晕。裴郁逍似乎才想起正事,端正稍许,“对了,最近若是出门,记得多带些护卫。”

    眼下看他神色正经,越雨才惊觉他从出现在旌霞院的一刻起,身上那股慵懒劲貌似被束缚住一样,身姿僵直,话也不够耿直。

    她不由得多打量了会,“你就想说这个?”

    他肩上披着那件统一发放的斗篷,青黑的粗布套在他身上却不显俗气简朴。那潋滟的眸光和英挺的眉骨都过于惹眼,极易令人忽视藏于眉眼间的一丝倦意。

    越雨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屋休息吧?”

    裴郁逍眼中略带不解。

    她问:“想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模样吗?”

    裴郁逍静静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底看清里面倒映出的自己,同时等待着她的回答。

    越雨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像熊猫。”

    裴郁逍沉默地抱着花回了屋。

    越雨站在原地纳闷,熊猫也很可爱啊,他为什么一听就对她爱答不理的。

    末了,只叹是小男生情绪多变。

    ——

    入冬后,一天比一天冷,有人一日比一日闲,也有人忙碌如蜂蚁。

    大殷的冬不算格外冷,风也干燥,甚至称得上温和,殷人不这么想,但至少于西邶人而言,气候还算适宜。

    宴席是从白日开始的。

    尽管花费了些许时间,但目前大殷与西邶已然谈好条件、签署盟约,今日是意味着两国成为一家人的首次礼宴。席上和和气气,歌舞升平。

    江续昼敬了裴郁逍一杯,声量降低:“不知推杯换盏的要到何时,可惜不能提前离席。”

    裴郁逍浅浅吃了一口酒,“机会来之不易,大家总要试探一二。”

    江续昼听得出来,两国交锋多年,像今日这般安然坐下来交谈的机会甚少,谁都想趁机多了解,尽管面上一派其乐融融,但真实心思都不显露于表面。

    “再说,有西邶的美酒在,还能令你感到可惜的应当另有其物吧?”

    裴郁逍从杯盏中抬首,幽深的目光落在江续昼身上。

    江续昼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还是兄弟知我。”

    他插话打诨:“据说西邶公主冰肌玉骨,明媚无双,我可是为见美人一面才来的,否则这会面对的就该是案牍了。”

    江续昼来参加宴席,处理繁事的人就多了一个程新序,他丝毫不知如今程新序对他怨言满天。

    裴郁逍不以为然:“西邶日光浓,干旱少雨,在那儿生活的人多数肤色黝黑,体格健硕。”

    “你这人在边关时除了舞刀弄枪,会关心旁人是丑是美,是肥是瘦,是黑是白吗?这番话就足以看出你少见多怪,我可是见过中原难得一见的美人。”江续昼笑道。

    “你何时去过西邶?”裴郁逍问他。

    “我怎会去到西邶?”江续昼道。

    “我只是凑巧去过一趟神山。”不知忆起什么,江续昼目光柔和至极。

    江续昼生着一双多情目,容颜温润,每每见到

    都是一副温和浅笑的模样,但与平日的他不同,这道目光是那种令裴郁逍有点恶心的柔和。

    “想见公主,还有机会。”裴郁逍缓慢道。

    如今西邶国主缠绵病榻,西邶只有一位继承人分管事务,这趟苦差就落在了西邶公主头上。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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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来殷,想来是做足了准备,必不可能轻易回去。

    二人接头交耳许久,恍然听见一声“裴少将军”,裴郁逍一个激灵,姿态端正几分。

    仿佛回到了学堂时期,江续昼也被他传染得目不斜视,端坐如松。

    “早闻大殷人杰地灵,少年英杰层出不穷,裴少将军即是其中之一,又是霜阙军中数一数二的英雄,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讨教一二?”一位皮肤黝黑、体魄强健的男子朝皇帝恳求道,目光却隐隐飘向裴郁逍的方向。

    裴郁逍注意到他,用眼神向江续昼示意,仿佛在说他才是对的,眼下正好有一个符合描述的西邶人出现。

    江续昼瞪了他一眼。

    裴郁逍解读出他的含义,江续昼要看的是姑娘。

    赵逢恩看出裴郁逍的走神,颇为好心地解释道:“方才牧雷大人代表西邶献礼,向圣上讨了一个恩赐,他说想向将军讨教,此人恰巧是你,裴少将军。”

    宫人手上托盘放置着一颗巨大的绿松石,未经切割的石块流光溢彩,颜色深邃灵动,呈现着奇异风貌,是牧雷方才所献之礼。

    裴郁逍正默默思考着若是切下一小块制成玛瑙玉佩会如何,又听见赵逢恩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殷邶干戈方才歇止,当以和为贵才是,牧雷大人不如讨个别的赏?”

    赵逢恩颇受圣宠,他的话基本是在传达圣意。

    牧雷却似听不懂,“我们西邶勇士向来是讲礼之人,向勇武的将士发起挑战是为敬重。”

    使臣眼观鼻鼻观心道:“少将军深受裴大将军言传身教,想必不会畏惧,牧雷大人未必有胜算。”

    西邶使臣假意劝阻,实则激进,竟是直接为难上他们了。

    而且谁人不知裴大将军败于西邶左狼尉手中。

    赵逢恩不动声色地掩唇,低声向皇帝建议:“如今裴营官隶属铁翎营麾下,论功绩,当由周参将接受挑战方显尊重。”

    大殷国土广袤,人才辈出,但西邶胜在勇猛无畏,更饲有狼鹰恶兽,一将便能以一敌百。将士们虽孤傲威猛,但在战场上却合作无间,以至于多年来两国之间输赢各半。所以大殷的赢面并非完全占据上风,这些使臣才敢在别人地盘下此马威。

    上首的皇帝眸色微沉,目光扫过满堂,最终落在裴郁逍身上,嗓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敲打人心:“裴少将军如何想?”

    仅仅短暂扫视一圈,便让场下人都屏气凝神,却见那道锐利视线下的少年,恢复游刃有余的姿态,不紧不慢地踱步至中央,拖着懒洋洋的腔调,不答反问:“牧雷将军可是西邶高手,皇上认为臣有胜算吗?”

    似在挑战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仪,又似对隆恩有恃无恐。

    皇帝微眯起眸,沉静的面色之下暗藏威压,连肃王都不由得替裴郁逍捏了一把汗,众臣更是伏低了身子。

    他并未疾言厉色,反倒盛着悦色问道:“若朕说有,你能有几分赢面?”

    裴郁逍那身乖戾敛了七分,沉声道:“若得陛下信任,臣便不会输。”

    毕竟只是饭余小菜,不宜伤了和气,只以半炷香为限。

    牧雷赤手空拳,裴郁逍便也随俗。该说不说,西邶人除了弯刀使得炉火纯青,拳脚功夫也好生了得。

    牧雷那身倾倒式的力量毫不掩藏,过招尽显压迫,接连缠斗几回,两人臂膀相抵。

    牧雷在观察他。

    西邶将士并非不知裴郁逍的名讳,只是牧雷从未实际对上过裴郁逍,而且裴郁逍参与的作战大多都是奇袭,目击证人几乎不剩,所以他们对这个少年没有过多畏惧。如今只是想试探一二。

    底下观战的人中,铁翎营周参将道:“裴将军如此正直刚毅,真不知怎会生出个裴郁逍,学得赵逢恩那副嘴脸,且看起来更甚。”

    言语颇为可惜。

    同在淬锐营的连副将回道:“不知你有无印象,当年也是将至新春,裴大将军带他在京营学箭时,一位幕僚为其卜卦,说裴郁逍有权臣之姿,封相之命,可他最后还是走上了大将军的路。”

    若真如此卦所言,保不准他会成一介佞臣,就如赵逢恩那样。身为天子近臣,承担荣辱,更要迎接如针芒般的目光,四面透风,只有皇帝这方屋檐可避。

    不过即使他身在军中,仍将名利场那套学得融会贯通,偏偏当今天子最为受用。

    周参将一笑,评价前言:“看来,这是裴家的宿命啊。”

    副将也笑:“别人是招蜂引蝶,他倒好,他挺招干架的人。”——

    作者有话说:前一秒:老婆送我花,高兴.jpg

    下一秒:原来她只是还人情啊,颓丧.jpg

    第42章

    原本供伶人表演的戏台成了临时的比武场, 若是某一方压倒性的碾压,那场面必不好看,可台上两人有来有往, 拳拳到位, 局势僵持不下。

    以半炷香后离台为输, 台面不算太大,四方皆空,施展身手的空间很大,但唯有快准狠方能取胜。

    时间逐渐消磨下去,而牧雷身板高大,每每出手,几乎都能掀翻地板, 更是轻而易举能将裴郁逍整个抬起。

    然而他设想的画面并未出现,无论是多奇的招式, 那少年总能巧妙化解。

    牧雷寻找到一处破绽, 欲施以抱摔,少年步伐微乱,一时脱力, 被人猛地甩出,将将挨近台沿。

    众人倒吸口凉气。

    却见他疾疾施力, 手指卷起脚下软毯,堪堪抑制住后退的冲势。由于下颌吃了一记勾拳,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口中还溢出吃痛的闷哼。血迹翻滚于口腔, 咸涩又熟悉的味道陡然漫开,他抿了抿唇,余光一瞥即将燃尽的香, 忽地扬起一丝笑意。

    牧雷尚未辨别出他的笑意究竟从何而生,眼前一晃,金纹细致的毯掀起一角,原本半伏于地的少年揉身而上,身形如离弦之箭,一道掌风朝他袭来。

    如前面一样,不管是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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