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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过案上三份文书,又掠过窗下青苔缝隙,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王侍郎的‘北平钱’,今日已至第三枚。”
裴元不答,只将青玉印收入袖中,反手推过一盏冷茶:“请。”
毕真也不客套,径直落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忽道:“今日辰时,司礼监掌印萧敬亲赴内阁,与费宏密议半个时辰。出来时,萧敬手里捏着一张黄绫纸,封口朱砂未干。费阁老送至垂花门,亲手将萧敬扶上暖轿,轿帘掀开刹那,小厮瞥见黄绫纸上,赫然印着‘平天圣印’四字。”
裴元眉峰微动,却未惊,亦未疑。
——他早知此印必现。
宁王离京前,曾以“恭贺太后寿辰”为由,献《九章算术补遗》一部,内附手绘《舆地九图》,其中一幅《北直隶漕运水系图》,墨线精细入微,连济宁闸口石阶数都标注无误。彼时裴元便觉蹊跷:宁王何曾精研水利?更奇者,图中运河沿线各仓廒、钞关、卫所,均以朱砂点染,独缺东昌府——而东昌府,正是玄狐教总坛所在。
原来不是漏画。
是预留。
预留一个空位,待日后填入“平天圣印”。
裴元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砖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萧敬去了内阁,费阁老也去了司礼监?”
“不。”毕真摇头,“费阁老没去。去的是王鸿儒。”
裴元瞳孔一缩。
王鸿儒人在山东,如何进得了司礼监?
毕真却从袖中抽出一封素笺,递了过来:“王侍郎昨夜遣快马飞递,走的是漕运密道,信鸽绕过通政司,直落慈宁宫西角门。太后亲手拆阅,当场焚毁。但烧前余烬未尽,内侍捡得半片纸角,上书数字——‘印式同而意异,印真而人伪’。”
裴元接过素笺,指尖摩挲着那“印真而人伪”五字,忽而低笑出声。
真。
是印真。
伪。
是人伪。
宁王所献《九章算术补遗》中,《舆地九图》之印,确为户部官印母本翻铸,印文、尺寸、篆法、包浆,俱无可挑剔。此印若用以伪造朝廷公文,足以乱真。可问题正在于此——真正户部官印,从未用于地方事务;而宁王所献之图,却将此印盖于东昌府一处荒废盐仓之上,并题“平天圣仓,贮粟万斛”。
一印双用。
一为户部之权柄,一为玄狐之旗号。
权柄归朝廷,旗号归邪教。
这便叫“印真而人伪”。
裴元将素笺折好,收入怀中,忽问:“萧敬今晨出宫,可曾往永寿伯府?”
毕真点头:“巳时三刻,萧敬暖轿停于永寿伯府侧门。约莫半柱香后,郤永亲自送其登轿,二人执手而立,说了句什么,萧敬抚须大笑。”
裴元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自佛龛后取出一只黑漆匣子。匣面无纹,唯有一把青铜锁,锁芯呈北斗状。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铜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咔哒。
匣盖开启。
内里无金无玉,只有一册薄薄蓝皮册子,封皮上无字,翻开第一页,却是密密麻麻的姓名,按籍贯、出身、任官履历、亲族关系列成七栏,每栏之后,皆有一枚朱砂小印,印文各异:有的作“忠”,有的作“节”,有的作“孝”,最多的,却是“顺”字印。
这是“顺字录”。
罗教亲手所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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