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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眼皮一跳:“毒针?”
“不是杀人。”梁谷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院外灰蒙蒙的天空,“是防他咬舌。他若咬舌,毒针便刺入他大腿动脉。血流三刻钟,足够他把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吐出来。”
正此时,一名小校急步闯入,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素笺:“千户!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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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0846 焦芳再起(第2/2页)
急报!”
梁谷接过,展开。笺上无署名,只有一行墨字,力透纸背:“兖州府仓廪空,鲁藩私盐船已抵天津卫。”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院中鸦雀无声,连风都凝滞了。裴元屏住呼吸,看见梁谷捏着素笺的指节,渐渐泛出青白。
良久,梁谷缓缓将素笺凑近案头烛火。火苗贪婪舔舐纸角,焦黑迅速蔓延。他眼也不眨,任那行字在烈焰中蜷曲、变灰、飘散成蝶。
“传我手令。”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着山东巡抚杨一清,即刻查封兖州府所有官仓,就地清点存粮。凡存粮不足额定三成者,仓大使以下,一律锁拿进京!另,命登莱水师提督王勋,率战船二十艘,封锁大沽口至天津卫一线海面——但凡悬挂鲁藩旗号之船,格杀勿论!”
小校领命而去。裴元却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千户,此举恐激怒鲁藩……”
“激怒?”梁谷忽然转身,眼中竟燃起灼灼火焰,那不是愤怒,而是猎人终于看清猎物咽喉时的兴奋,“他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等着我们动手,好名正言顺地打出‘清君侧、诛佞臣’的旗号!等着他那位好侄儿朱当冱,穿上蟒袍,骑上战马,挥师南下!”他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所以……我们偏不让他如意。”
裴元怔住:“那……”
“我们给他一座空城。”梁谷一字一顿,声音如冰锥凿地,“传令萧通——三日内,将鲁藩在兖州府、济南府、东昌府三地所有商号账册、地契、盐引、船契,尽数焚毁。烧干净,烧彻底,连灰烬都撒进黄河!然后,让他带着所有账房、伙计、船工,连夜乘船,直下扬州!”
裴元倒吸一口冷气:“扬州?”
“对。”梁谷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扬州盐运使司衙门,正缺一个懂账目、识字、且……不怕死的主簿。告诉他,只要他在扬州站稳脚跟,三个月内,我保他升任盐运同知。若他办砸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寒刃刺向裴元,“你亲手砍了他的脑袋,提来见我。”
裴元重重叩首:“遵命!”
梁谷不再言语,转身踱至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树皮皲裂,枝干虬劲,枯枝上却意外缀着几粒未落的紫黑色槐实,在风中轻轻晃动。他伸手摘下一粒,放在掌心端详。果实坚硬,表皮粗糙,内里却裹着微甜的蜜浆。
“裴元。”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张太后宁愿纵容两个蠢货兄弟,也不愿让宁王世子入继大统?”
裴元迟疑片刻,谨慎答道:“太后……或恐宁王势大,难制。”
“错。”梁谷将那粒槐实用力捏碎,紫黑汁液染污了他指尖,“因为她知道,朱宸濠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张龙椅。他要的,是把这张龙椅,连同整个大明的脊梁,一起砸得粉碎,再踩进泥里,亲手浇灌出他想要的参天巨木。”
他摊开手掌,任那粘稠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李士实以为自己是执棋者,钱宁以为自己是渔翁,张太后以为自己是堤坝……可他们都忘了,黄河发大水的时候,最先溃堤的,永远是那些自以为最坚固的闸口。”
风忽然大了,卷起满院纸灰,如黑雪纷飞。梁谷仰起脸,任灰烬扑在眉睫上。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唯有深处一点寒星,冷冽如刀。
“去吧。”他挥了挥手,玄色衣袖在灰雪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让萧通知道——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白吃的饭。他若想活命,就得把命,当成柴薪,给我烧出一条通天的火路来。”
裴元躬身退下。梁谷独自立于院中,直至最后一片纸灰落地。他低头,看着自己染污的指尖,那抹紫黑,像一道新鲜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远处,晨钟悠悠撞响。豹房方向,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朱厚照爽朗的笑声,正高唱着《满江红》里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梁谷静默良久,忽而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未歇,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就着槐树粗糙的树皮,“嚓嚓嚓”三刀,将指尖那抹紫黑,连皮带肉,削得干干净净。
鲜血涌出,滴在焦黑的槐树皮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妖异的花。
他甩了甩手,任血珠飞溅,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身影融入长廊尽头,再未回头。
而在千里之外的兖州府,萧通正跪坐在自家祠堂冰冷的地砖上。面前供桌上,三炷香青烟袅袅,香火下压着一封尚未封口的家书。他左手紧握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右手却在微微颤抖,刀尖悬在信纸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祠堂门外,传来老仆压抑的啜泣声,和几个年轻家丁粗重的喘息。他们知道,主人正在与自己的过去,做一场不死不休的搏杀。
萧通猛地闭上眼。眼前不是香火,不是家书,而是梁谷蹲在他面前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仿佛在说:来啊,把你的骨头拆开,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还剩多少没被磨碎的硬气。
匕首终于落下。
不是刺向信纸。
而是狠狠扎进自己左手小指第一节指骨!
剧痛炸开,萧通身体剧烈一颤,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哼出一声。鲜血顺着匕首槽汩汩涌出,滴在供桌的红漆上,像一串滚烫的朱砂印。
他拔出匕首,任血狂流,左手却颤抖着,抓起案上朱砂笔,蘸饱鲜血,在那封家书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八个淋漓大字:
“此身已死,唯火不熄!”
墨(血)迹未干,他霍然起身,一脚踹翻供桌!香炉倾覆,香灰如雪,三炷香齐齐折断。他抓起那封血书,转身冲出祠堂,迎着初升的、惨白的太阳,嘶声咆哮:
“备船!去扬州——!”
声音撕裂长空,惊起满树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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