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接着，反应过来，满脸讥讽的哈哈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说，要朕把这些破事推到杨廷和身上吧？”
不等裴元说话，朱厚照就悠悠道，“没可能的，这种乱命可没人会认。”
从朱厚照刚当皇帝那会儿，就一...
张子麟话音未落，茶盏已搁回紫檀托盘，一声轻响如断弦。张纶却未起身，反而将腰背挺得更直些，袖口垂落时露出半截手腕——腕骨分明，青筋微凸，竟似比寻常武官还要硬朗三分。他目光未偏，只盯着张子麟袖口金线绣的云鹤纹，缓声道：“天官说得是。公事自然该在午门议政，私宅只论私情。可卑职今日来，既非为公事求允，亦非替裴元讨官，实是替太前问一句：若陛下执意重用裴元，而朝中诸公皆默然，这‘默然’二字，究竟是体谅圣意，还是纵容乱政？”
张子麟正欲迈步的脚踝顿住，喉结微动，眼尾一抽。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那声音又添了一分沉：“太前昨夜翻了三遍《大明会典》里关于太后训政的旧例，连永乐朝张太后的手札都调了出来。她记得清楚，英宗幼冲时，八杨辅政，太后垂帘不临朝，诏令必经内阁拟票、司礼监批红，而后颁行天下。她也记得，孝宗驾崩后，张太后召刘健、李东阳入仁寿宫，当面问‘皇帝年少，政出多门，何以肃清’——那一日，三位阁老跪在青砖上，额头沾灰，足足两个时辰。”
张子麟终于缓缓转身，袍角扫过门槛，却未跨出半步。他盯住张纶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这是替太后……问老夫，该不该做刘健？”
“不敢。”张纶垂首，再抬眼时眸光已敛，“卑职只问，若裴元真被推上右都御史之位，天官以为，都察院弹章递上去，谁来执笔？谁来封驳？谁来压住那些御史的嘴，让他们把‘奸佞窃柄’四个字咽回去？”
空气凝滞如铅。檐角铜铃被风撞出一声钝响，惊飞两只停在瓦脊上的灰鸽。
张子麟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枯枝刮过石阶：“裴元若真坐上那个位置，怕是连御史台的印信都要自己刻一枚。他敢让金献民把都察院衙门拆了重砌，敢把六科给事中按月轮值派去漕运码头查账，敢在通政司门口挂块木牌写着‘告状者先交三钱茶水费’——这样的右都御史，老夫倒想亲眼瞧瞧，他拿什么法度压人？”
张纶却忽地解下腰间鱼袋，双手捧至胸前，声不高，字字如钉：“天官既知他无法无天，便该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右都御史’四字虚衔，而是借这四字，把都察院变成太后的刀鞘，把御史台变成太后的磨刀石。如今北边战事糜烂，宣府军报一日三递，兵部尚书王敞在淮安咬着牙练新军，户部催粮的折子堆满内阁暖阁。这时候若有个能替太后说话、替朝廷做事、替皇帝收拾烂摊子的人坐在都察院，天官说，是该拦，还是该推？”
张子麟盯着那枚铜鱼袋，良久，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鱼鳞纹路，哑声道：“你可知，夏昂死前，在工部库房亲自点了三十七车火药，全数押往宣府？”
张纶瞳孔骤缩。
“他死得蹊跷。”张子麟将鱼袋塞回张纶手中，力道沉得几乎硌痛掌心，“尸身抬回京师时，指甲缝里全是黑火药渣。仵作验过，咽喉有勒痕，可颈骨未断，舌未吐，分明是被人捂住口鼻活活憋死。更奇的是，他随身带的工部勘合文书，背面用朱砂写了七个字——‘火药入库，验讫无误’。”
张纶呼吸一滞：“谁写的？”
“火药匠头儿的手笔。”张子麟冷笑，“可那匠头儿三日前已被发配辽东，文书却在夏昂贴身夹层里找到。工部左侍郎邓璋昨夜连夜写了两份奏疏，一份称夏昂暴病身亡，一份暗指‘有人借火药案构陷忠良’，只待明日早朝呈递。”
张纶脑中电光石火——邓璋在山东装病拒赴任，却在京中悄然布网！他猛地抬头：“邓璋要借夏昂之死，把工部炸成焦土？”
“炸？”张子麟嗤笑，“他要的是火药引信，不是火药本身。夏昂若活着，工部右侍郎之位必是他的；夏昂一死，空缺悬而未决，邓璋立刻就能以‘协理工部’之名，名正言顺接管火器局、营缮所、虞衡清吏司三处要害。到时候，连张纶你手里那几营新练的春秋两班兵，用的火铳箭矢，都得看他脸色领料。”
窗外忽传来闷雷滚过，乌云压城，天色瞬间如墨泼。张子麟拂袖走向内室，临进门时停步，背影僵直如铁铸：“告诉太后，老夫不拦右都御史之位——但若裴元真坐上去，他得先替朝廷办三件事：第一，查清夏昂死因，揪出幕后黑手；第二，把宣府溃军整编成制，三个月内拉出三营可用之兵；第三……”他顿了顿，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替陛下把那支‘豹房禁卫’的花名册，亲手送到内阁。”
张纶心头剧震，几乎失态。豹房禁卫？那是朱厚照亲选的三百死士，甲胄皆用南洋犀皮，弓弩自西洋舶来，平日连锦衣卫指挥使都不得擅入其营！张子麟竟要裴元去碰这块铁板？
他强抑心绪，躬身应诺。退出张府时雨已倾盆，青石巷积水漫过靴帮，冰凉刺骨。张纶未撑伞，任雨水顺额角淌入领口。他忽然想起裴元昨夜在智化寺禅房里的手势——左手拇指抵住右手食指指腹，其余三指蜷起，形如握拳，却又似在掐算什么。当时他只当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