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 正文 1020 行人司行人

正文 1020 行人司行人(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众人又赶路一程,兵马都疲困不堪。

    徐谦麾下有熟悉路途的,引众人寻了泉水。

    众人在泉水旁暂做修整,吃了些干粮,裴元也拿出包的菜肴,和就近的几人分了。

    如今已经是十月的天气了。

    ...

    裴元将那宦官安置在军中偏帐,命亲兵寸步不离地守着,又遣余平快马加鞭赶往葛芝镇守太监王纲处——不是去问“该怎么处置”,而是去逼问:这酒,到底是谁让斟的?谁准的壶?谁递的手?谁盯着裴元一口口喝下去的?

    余平去得急,回来得更快。

    他没带王纲的回话,只带回一纸血书。

    那纸是王纲用指甲生生刮破掌心写就,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酒无毒,人有毒。天子未动,东厂先动。李璋未死,已葬于智化寺佛塔第七层地宫。若将军不信,可遣信得过之人夜探塔顶铜铃——铃舌锈蚀,铃身新漆,漆下刻‘己卯三月初七,埋’。”

    裴元盯着那纸看了足足半炷香工夫,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己卯三月初七……正是李璋“病逝”后第三日。

    而今日,已是四月十八。

    整整三十二天。

    李璋的尸首,竟被藏在智化寺佛塔地宫里三十二日,无人收殓,无人吊唁,连东厂上下都以为他真死了——可若真死了,为何不入殓、不发丧、不报宗人府?为何连李璋最亲信的几个档头,都被调往南直隶查办“妖僧案”,至今未归?

    裴元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韩千户在濯芳旧园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他给你滚进来。”

    当时她语气暴怒,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分明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某个看不见的人。

    还有白玉京那日扯落符箓锦囊时,袖口无意翻出的一角灰布——那布料粗粝厚实,分明是佛寺僧衣所用的素麻,绝非宫人或锦衣卫该有的质地。

    裴元猛地攥紧血书,指腹蹭过“智化寺”三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唤来戚景通,低声吩咐:“你亲自带十名亲兵,今夜子时,随我上智化寺。”

    戚景通面色微变:“将军,智化寺乃皇家敕建梵刹,塔内供奉圣僧舍利,擅闯者按律当斩。”

    裴元冷笑一声:“若圣僧舍利能保李璋不死,我倒要拜一拜。”

    戚景通不敢再劝,只沉声应是。

    入夜,春寒料峭。

    一行十一人翻过智化寺西墙,避开巡夜僧人,借着殿宇阴影掩行至佛塔之下。

    塔高九层,檐角悬铜铃十七枚,唯第七层东南角那只铃声哑滞,风过无声。

    裴元仰头望了一眼,抬手示意。戚景通会意,解下腰间绳索,以钩爪攀住塔檐青砖缝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去。不到半刻,他已在第七层窗棂外伏定,轻轻撬开一扇糊着油纸的破窗。

    塔内幽暗,唯有一豆油灯在佛龛前摇曳,映得满壁经幡泛着陈年香灰的灰白。

    戚景通屏息跃入,落地无声。

    他绕过龛后蒲团,伸手推了推塔心一根承重木柱——纹丝不动。

    又试第二根,第三根……直到第五根,指尖触到一处微凸凹槽,稍一按压,“咔哒”一声轻响,整面佛龛竟缓缓向左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

    冷风自阶底扑面而来,裹着浓重土腥与腐朽檀香混杂的气息。

    裴元率先走下。

    石阶尽头是一方不足丈许的密室,四壁嵌铜灯盏,灯油将尽,火苗微弱跳动。

    正中一口黑漆棺椁静静停放,棺盖未封,仅以一方黄绫覆面。

    裴元掀开黄绫。

    李璋面容枯槁,双目紧闭,肤色泛青,唇边凝着一道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痕。他右手僵直伸出棺外,五指箕张,指甲深陷掌心,似临终前曾剧烈挣扎过。

    最骇人的是他脖颈处一道紫黑色掐痕——分明是被人活活扼毙!

    裴元蹲下身,掰开李璋紧握的左手。

    掌心赫然攥着一枚铜钱。

    钱面“弘治通宝”四字清晰可辨,钱背却被人用极细的刀尖刻了两个小字:

    ——“千户”。

    韩千户的“千户”。

    裴元呼吸一滞,猛然抬头。

    戚景通亦惊得后退半步:“这……这是栽赃!”

    裴元没答话,只将铜钱翻转,就着昏光细看边缘——铜钱新旧程度与李璋尸身不符,钱缘有细微刮痕,似刚从某物上硬抠下来。

    他目光扫过棺椁内侧,忽见内壁漆皮剥落处,隐约透出几行墨字。

    裴元抽出匕首,小心刮去浮漆。

    墨迹显露:

    【己卯三月初六戌时三刻,千户韩氏持密令入塔,曰:“李璋知情,不可留。”

    初七子时,李璋断气。吾等依令填土三尺,封穴。

    ——守塔僧净空记】

    净空?

    裴元心头一震。

    这名字他听过——去年清剿梅花会余孽时,净空正是智化寺监院,后因“失察妖僧混入佛门”,被韩千户亲手杖责四十,逐出山门。

    可此人此刻,竟在李璋棺椁内壁写下如此证词?

    裴元迅速环顾四周,果然在角落一只陶罐中发现一具蜷缩干尸——僧衣残破,颈骨断裂,双眼暴突,死状凄厉。

    戚景通低声道:“是净空?”

    裴元点头,俯身查看干尸右手——指节粗大,虎口老茧厚如铁甲,分明是常年握刀之手。

    他忽然记起一事:净空被逐前,曾在刑部卷宗里留下供词,称自己早年曾在甘肃镇守太监麾下充任“净事房”执事,专司……清理宫中“不净之人”。

    所谓“净事房”,便是阉割、处决、焚尸一条龙的隐秘机构。

    裴元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念:李璋死前,是否也经历过“净事”?

    他掀开李璋衣领,果然见喉结下方一道细如发丝的缝合线——针脚细密,皮肉愈合完好,若非刻意查验,绝难察觉。

    裴元指尖抚过那道线,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他没把李璋的舌头……割了。”

    戚景通悚然:“为何?”

    “因为李璋知道太多。”裴元直起身,目光如刀,“他知道韩千户是谁派来的,知道白玉京真正的身份,知道东厂这些年替谁捂着多少血案子……更知道,当年梅花会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那是韩千户上次摔跤时遗落的佩玉,背面阴刻着一朵半开梅花。

    裴元将玉珏置于李璋尸身胸前,玉质温润,在幽光下泛着冷冽青辉。

    “她让他死,他就得死。”裴元声音平静,“可她没想到,李璋死前,还留了一手。”

    他弯腰,拨开李璋僵硬的左手小指——指甲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