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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他目光扫过其他长老：“诸位师伯师叔，可愿看看自己心中所藏？”
云层之后，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手指痉挛般抓紧法器，更有人额角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们心中，何尝没有一扇不敢推开的门？
苏昭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林砚，你既已勘破守心镜，又引动红尘劫火……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借宗门‘通天碑’一用。”林砚答得干脆。
“通天碑？！”人群哗然。
那并非青冥宗之物，而是上古时代遗留的诸天坐标碑，矗立于青冥宗护山大阵核心，碑身刻满无法解读的星图与符文，传说可短暂接引诸天缝隙，让修士神识投影至指定世界。但代价极大——每次启用，需献祭一位渡劫期大能三成本源精血，且投影者神魂将承受“诸天乱流”撕扯，轻则神智受损，重则当场溃散。
“你疯了？！”一名披甲巨汉厉喝，“通天碑已封印千年！上次开启，导致北域三州灵气枯竭百年，至今未复！你区区元婴，连投影都撑不过十息，必死无疑！”
“所以我需要掌门师伯的血。”林砚看向苏昭月，眼神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买卖，“还有……诸位师伯师叔的‘心证’。”
“心证？”
“以心为契，以念为誓。”林砚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滴赤金色血液，血珠中竟浮现出无数微小人影，或哭或笑，或怒或悲，正是此前残玉中所见那些殉道者的面孔。“我欲赴‘红尘劫界’——一个被天道标记为‘废弃坐标’、所有飞升通道均已崩塌的末法世界。那里，正发生着与残玉中画面同源的灾厄。若我所料不差，天道抹去那些世界的痕迹，非为净化，而是……封口。”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万载玄冰崩裂：
“因为那些世界里，有人找到了‘弑天’的方法。”
全场死寂。
连山风都凝滞了。
“弑天”二字出口，通天碑所在的方位，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被惊醒，隔着千山万水，投来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
苏昭月肩头青鸾发簪，无风自动，翎羽根根倒竖！
她终于明白了。
林砚吞残玉、引劫火、破守心镜……一切疯狂之举，只为一件事——验证一个猜想：所谓“诸天无限”，不过是天道精心编织的牢笼。而那些被抹去的世界，并非失败品，而是……越狱者。
“你如何确定？”她声音干涩。
林砚并未回答，只缓缓解开胸前衣襟。
众人只见他左胸位置，那团混沌虚影旁，竟浮现出一行细小却灼灼燃烧的赤色文字，字迹与《红尘戮仙经》扉页一模一样，却多出最后半句：
【……红尘万劫，唯戮此心。心若不灭，诸天……】
文字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只余半道火焰笔画，却比任何完整字迹更具压迫感。
苏昭月浑身一震，失声道：“《戮仙经》真本……竟在你身上？！”
“不。”林砚扣上衣襟，遮住那行字，“真本从来不在纸上。它在每一个选择直面红尘、拒绝跪拜天道的人心里。”
他望向苏昭月，目光如刀：“掌门师伯，青冥宗立宗之本，是‘守心’，还是‘问道’？若守心即问道，为何守心崖下要镇一镜魔？若问道即守心，为何历代祖师飞升前，都要独自登上通天碑，凝望星海三日？”
苏昭月怔住。
身后，一名始终沉默的黑雾缭绕的异族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因为他们在确认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他。
那异族长老缓缓摘下蒙面黑纱，露出一张遍布灼痕的苍老面容，左眼已成灰白死瞳，右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竟有微缩的星河流转。
“吾名烛阴，百年前自‘烬星界’逃至此界，肉身尽毁，仅余一缕残魂附于这具傀儡之躯。”他声音低沉，却带着金属震颤，“烬星界……便是被抹去的‘红尘劫界’之一。吾等并非败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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