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落荒而逃。
守在外面的宿家众人见宿尘如此气急败坏、脸色通红地冲出来,个个都心中一惊。
众人面面相觑, 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岔子。
难不成是咒术移除失败了?
宿老爷赶紧着急凑上去:“尘儿,可是咒术转移……失败了?”
宿尘此刻心烦意乱,脸颊滚烫,根本不敢看众人探究的目光。
他只含糊地急忙解释了一句:“不是,大哥的事……成了!”
说完,他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生怕别人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
脚步踉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然而,就在宿尘堪堪走出三丈远的时候,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
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狠狠拽住。
一股尖锐的、仿佛要将心脏撕裂的剧痛骤然从胸口传来!
“呃……”
宿尘闷哼一声,疼得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他痛苦地抬手捂住心房的位置,额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痛楚来得又快又猛,猝不及防又剧烈。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试图缓解这钻心之痛,身后的厢房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
听那声音,分明是金宝的!
宿尘的心猛地一沉!
他这才猛地想起来!
他和云清身上,还有个该死的同命契牵连着!
云清说过的,他们二人身上的咒相连,只要距离超过三丈,就会发作。
具体怎么个发作法云清当时没细说,但此刻他胸口的剧痛和金宝惊慌的呼喊,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疼,云清也疼。
而且云清方才还耗尽了精神力,此刻,应该比他更疼!
宿尘霍然惊觉,猛地抬起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厢房。
那里,是他刚刚狼狈逃离的地方。
“云清!”宿尘咬牙低咒一声,心里又慌又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猛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转过身,朝着那间让他心绪不宁的厢房,大步折返回去。
心里把那该死的同命契骂了八百遍。
宿尘赶到厢房时,云清已被移到了一旁的偏房,宿家众人也已被遣退。
推开偏房门的刹那,宿尘一眼就望见云清半倚在榻边。
他身前有一摊刺目的血迹。
那红,烫得宿尘心口一紧。
云清背靠榻沿,一只手由金宝牵着,另一只手按在心口。
脸色比先前更白,近乎透明的瓷色里透着一丝病态的青。
可瞧见他进来,云清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又垂下了眼睫。
倒是金宝先开了口:“爹爹!您快来看看父亲!他方才吐血了!”
宿尘冲过去,一把攥住云清的手腕,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样?”
云清任他握着,没挣脱,也没回应。
只是那按在心口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疼吗?”宿尘又问,语气软了下来。
云清这才抬眸看他,“财神爷,你说呢?”
短短六个字,却让宿尘心头一颤。
他这才注意到,云清额间渗着细密的冷汗,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方才……是我不好。”宿尘低声道。
云清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淡淡道:“无妨。”
“那你……”
宿尘想说方才那一吻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又红了。
云清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开口:“方才的事,是我逾矩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抱歉。”
这样直白坦荡的道歉,反而让宿尘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算了。”
金宝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小脸上满是困惑:“父亲,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呀?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宿尘的脸更红了,慌忙摆手:“没、没什么!”
云清却看向金宝,语气平静:“方才我想让你爹爹为我渡气,我一时失态,唐突了他。”
金宝眨了眨眼。
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是不是像戏文里说的那样,父亲轻薄了爹爹?”
“噗——”
宿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金宝!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词!”
金宝一脸无辜:“上回跟观言去茶楼听戏,戏文里就这么说的呀。”
“那个书生轻薄了小姐,小姐就哭着要书生负责……”
宿尘:“……”
他瞪向云清。
云清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金宝的脑袋:“别乱说,轻薄二字,不是这么用的。”
“那该怎么用?”金宝追问。
云清看了宿尘一眼,见他脸都快红透了,才慢悠悠道:“等你长大些,自然就懂了。”
金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宿尘:“那爹爹,您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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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尘被问得一愣。
生气吗?
是气的。
可更多的……是慌乱,是无措,是心跳如擂鼓。
他瞥了云清一眼,见那人正静静看着自己,眼神清透得像一汪寒潭,却能映出他所有的慌乱。
“……没、没有。”
宿尘别开脸,闷声道。
“真的?”金宝眼睛亮晶晶的,“那爹爹就是原谅父亲了?”
宿尘:“……”
他该怎么解释,这根本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
云清却在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宿尘的心猛地一提,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了。
他慌忙扶稳云清:“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无碍。”云清声音很轻,“只是灵力损耗过度,休息几日便好。”
他说着,顺势往宿尘肩上靠了靠。
宿尘浑身一僵,却没躲开。
他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那……那你好好休息。”宿尘低声道,“我、我去让大夫给你瞧瞧?”
他想站起身,却被云清轻轻拉住了手腕。
“别走。”云清的声音依然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同命契未解,你走远了,我会更疼。”
宿尘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两人手腕间那若隐若现的红线,心头五味杂陈。
这红线……到底要缠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宿尘坐回榻边,“我不走。”
云清这才松了手,闭目养神。
金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小声道:“爹爹,您对父亲真好。”
宿尘一愣:“……有吗?”
“有呀。”
金宝用力点头,“您看,父亲说疼,您就不走了。”
“父亲说渴了,您就倒水,父亲说饿了……”
“等等。”
宿尘打断他,“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
金宝眨了眨眼:“现在没有,但以后肯定会有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父亲对爹爹也好。”
“父亲为了救您,都把咒引到自己身上了。”
“还跟您结了同命契,要跟您同生共……”
“金宝。”云清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威严,“小嘴巴闭起来。”
金宝立刻闭嘴,小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宿尘却愣住了。
同生共……死?
他猛地看向云清:“这同命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清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就是字面意思,一月之内,你我命格相连,福祸同担。”
“没他说那般严重,放心吧。”
“那一个月后呢?”宿尘追问。
“一月后,咒力化解,契约自解。”云清淡声道。
宿尘沉默了。
他想起方才那股钻心的疼痛,想起云清吐血的模样,想起这红线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的事实。
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都要和这个人形影不离。
同吃同住,福祸同担。
甚至……连生死都绑在一起。
宿尘心里乱成一团。
他本该生气的,该恼火的,该想办法解开这该死的契约。
可不知为何,当他的目光落在云清苍白的脸上,落在那双清澈却疲惫的眼睛里时——
所有的气,所有的恼,都化作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知道了。”宿尘轻声道,“这一个月,我会跟着你。”
云清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云清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财神爷,麻烦你去帮我把包拿过。”
宿尘起身离开。
金宝立即爬上榻,小身子一滚便窝进云清怀里,声音里满是雀跃:“父亲,我刚才的表现棒不棒?”
云清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很棒!”
“好耶!”
金宝欢呼着在云清怀里蹭了蹭,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离一家三口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第27章 情深
宿明的家人是在五日后被接回宿府的。
踏入宿府大门的那一刻起, 一家人便显得格外拘谨。
付管家的侄子付然在前头引路,路上他已经和一家子简单提过宿明与宿家的交易。
“付大哥, 我家相公现在在哪?我们能去看看他吗?”石碧秋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付然脚步顿了顿。
并非不让他们见人,只是此刻的宿明……恐怕就算见了,模样也认不出来。
“这个、晚些二公子会过来,届时会给各位安排的。”他含糊应道。
石碧秋听了这话,心猛地一沉。
不安的念头越来越越强烈,可她不敢再多问半句。
这宿府,自她踏入起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她不敢轻易乱动。
到了宿府为他们准备的院落,一家人进行了简单的修整。
没过多久,宿尘与云清便到了。
宿尘今日穿了身月白锦袍, 衬得眉眼越发清俊。
云清则是一贯的素色道袍, 长发用木簪松松束着, 神色淡漠。
“宿明的状况, 我长话短说。”
云清开口,声音平稳, “他无性命之忧,只是受咒术影响, 容貌体肤有些受损。”
石碧秋攥紧双手,指节泛白:“敢问道长, 受损……是何程度?”
云清抬眼看向她:“全身上下, 无一寸完好肌肤。”
短短一句话, 如冰锥刺心。
石碧秋身形晃了晃,被婆婆及时扶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无声滑落。
“那……我们能去看看他吗?”
云清淡声道:“可以,但要做好心理准备,怕你们受不住。”
最终,一家人商量定,让宿老爹与石碧秋去看人。
付然领着二人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竹院。
推开房门,药味混杂着腐臭扑鼻而来。
石碧秋脚步一滞,随即快步走到榻前。
只一眼,她的眼眶便倏地红了。
榻上的宿明面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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