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天雄跪地痛哭,柳氏瘫软哀嚎,陈震岳磕头求死。
只有角落里的陈惊鸿,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泪无声地流。
宿尘觉得胸口那把仿制匕首的地方,开始发烫。
不是幻觉,是真的烫。
他下意识想摸,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手腕。
云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别动。”云清低声说,“它醒了。”
骸骨周身的暗金色光芒正在剧烈波动。
那些光芒像水纹一样荡开,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印记——是血。
三年前的血。
密室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都开始“渗”出血迹。
血腥味浓得呛人,那些血在地面蜿蜒,聚成一个人形。
是陈惊澜。
宿尘看见那个血影艰难地爬向密室角落,用尽最后力气,用手指在石壁上刻着什么。
“那是……”他喃喃。
“是真相。”云清松开他的手。
血影终于刻完了最后一笔,力竭倒下。
而石壁上的血字在阵法光芒中缓缓浮现——柳氏、天雄、震岳、文晖。
四个名字,字字泣血。
陈家人看见那些名字,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陈天雄老泪纵横:“惊澜……我的儿啊……”
柳氏瘫软在地,喃喃自语:“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陈震岳已经哭晕过去。
只有陈惊鸿,她一步步走到阵法中央,在那具骸骨面前跪下。
她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摸了摸骸骨的手骨。
“大哥,”她声音很轻,“辛苦你了。”
骸骨忽然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手骨,轻轻覆在陈惊鸿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温柔得不像一具骸骨该有的。
然后,它转过头。
那空洞的眼眶“看”向宿尘和云清的方向。
下颌骨开合。
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谢谢。
还有……对不起。
宿尘一愣:“对不起什么?”
骸骨“看”向云清。
云清脸色骤变,起手掐诀。
但已经晚了。
宿尘胸口那把仿制匕首突然炸开!
不是鸡血,是真正的、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宿尘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血正汩汩往外冒。
“我……”他张了张嘴,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最后一刻,他听见云清近乎嘶吼的声音:
“宿尘——!”
还有金宝、观言、林木阳的叫声。
再然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第35章 小鬼,你是哪家的?
宿尘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很硬,被褥粗糙, 空气里有浓重的药味和……香火味。
他艰难地转头,看见云清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窗外天光微亮,已经过了一夜。
“云……”他开口,嗓子沙哑。
云清猛地转身。
那张总是冷静疏离的脸,此刻有些苍白,眼睛里有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几步冲到床边,手指搭上宿尘的脉搏。
“别动。”他的声音也在抖。
“你心脉受损……需要养一些时日了。”
宿尘想笑,却咳出一丝血沫:“居然没折寿……”
“咳咳……还行, 本公子……果然命硬……”
“闭嘴!”云清突然低吼, 眼眶微红。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陈惊澜的怨气突然失控, 它借阵法反噬, 差点把财神爷的魂魄都扯出来!
宿尘从没见过云清这么失态。
他愣愣地看着云清颤抖的手,看着他眼里的后怕和……自责。
“对不起……”宿尘下意识说。
云清深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只是声音还哑着:“不是你的错。”
“是我低估了‘痴骨’的执念强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金色药丸:“吃了, 固本培元。”
宿尘乖乖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胸口的剧痛减轻了不少。
“对了,这是哪里?金宝他们呢?”宿尘这才问道。
“这是城外的寺庙,后半夜你无事,我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宿尘点了点, 又问起了陈家的事。
“陈惊澜呢?”
“已经封收了。”云清扶他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它最后那一击耗尽了大半怨气。”
“那就好。”宿尘听闻,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那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纨绔他被迫带娃捉鬼》 30-40(第9/26页)
家这事,是不是就算完了?”
云清摇头,“但也快了,在这之前”
他盯着宿尘的眼睛:“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我办事,你站远点。”云清说道。
宿尘笑了:“那怎么行?”
“宿尘!”
云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宿尘以为他生气了,他才轻声说:“财神爷,别再让我后怕了。”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宿尘心口一颤。
窗外,晨光终于刺破云层。
“云清,你之前处理过比这更危险的事,对吧?”
“……嗯。”
“还、折过阳寿?”
云清没答,只是别过脸。
宿尘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云清的指尖。
“下次,”他说,“换我保护你,不一直都说我是你命定的贵人吗。”
云清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良久,他反手握住宿尘的手,很紧。
“地主家的傻大儿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他说。
但这次,声音里带着笑意
宿尘觉得自己像个刚出炉的瓷娃娃,精致、脆弱,且随时可能碎掉。
他被云清裹在一件厚厚的狐裘里,按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
“我真的没事了。”宿尘第无数次抗议,“你看我都能走——”
他想站起来,眼前一黑,又跌回躺椅。
云清从药炉边抬头,冷冷瞥他一眼:“再乱动,我就用定身符把你钉在这儿。”
宿尘:“……你这是非法禁足。”
“这是医嘱。”
云清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黑褐色的液体冒着诡异的气泡,“喝了。”
宿尘盯着那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这又是什么?”
“补身体的。”云清把碗递到他嘴边。
宿尘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脸都皱成一团:“陈府的事,你什么时候去?”
“不急。”云清接过空碗,“如今陈惊澜的怨气散了大半,只是执念还在,收个尾就行了。”
“但在此之前,还要去一趟柳府。”
“什么事?”
云清没答,反而问:“你还记得陈惊澜临死前刻的那四个名字吗?”
宿尘点头。
“柳氏、天雄、震岳、文晖,前三个都崩溃了,就剩柳文晖……”
“对。”
“柳家现在应该挺热闹的。”
宿尘眼睛一亮:“我们也去?”
云清看了眼天色,“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可我这样……”宿尘低头看看自己裹成球的造型。
云清从屋里拿出一套小厮的衣服:“换上,扮我的随从。”
宿尘:“……为什么我是随从?!”
“因为你现在的气色像刚被人从坟里刨出来,”云清说得毫不留情,“扮贵公子太假。”
宿尘愤愤地换衣服,一边换一边嘀咕:“等本公子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请你吃顿好的。”宿尘憋出一句。
云清忍着笑了:“行,我记着了。”
柳家别院在城东,比陈家气派多了。
高门大院,石狮镇宅,门口的家丁都穿着绸缎衣裳。
云清上前报了名字,家丁看了看,又打量了他身后低着头装乖的宿尘,侧身放行。
两人被引到一处偏厅。
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主位上是位五十来岁的富态男子,穿金戴银,满脸精明相,正是柳文晖。
客座上坐着陈天雄。
短短一夜的功夫,这位老镖头像老了三十岁,背都佝偻了。
“天雄啊,”柳文晖端着茶盏,慢悠悠吹着茶沫,“听说你家最近不太平?”
陈天雄低着头,声音沙哑:“是……是惊澜回来了。”
“胡说什么!”柳文晖把茶盏重重一放。
“人死不能复生,哪来的鬼魂?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想敲诈你们陈家!”
“不是装神弄鬼……”陈天雄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文晖,惊澜他在石壁上……刻了我们的名字。”
柳文晖脸色一变。
他盯着陈天雄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陈天雄,你老糊涂了。”
“三年前那事,是你情我愿。”
“惊澜那孩子太倔,非要护那趟空镖,这才遭了匪祸,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天雄嘴唇哆嗦:“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
柳文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地契还在我手里,镖局那块地,我想收随时能收。”
“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死人,是怎么保住你陈家的祖业!”
陈天雄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柳二爷真是好算计。”
云清推门而入,宿尘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柳文晖瞳孔一缩:“你们是谁?!”
“收账的。”
云清走到厅中,从袖中抽出那张地契的抄本,“柳二爷,你这地契,有问题啊。”
“什么问题?!”
柳文晖强作镇定,“白纸黑字,按章盖印,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云清把地契放在桌上。
“三十年前你把这地‘借’给陈家时,签的借契里有一条:
‘若陈家连续三年盈利不足五千两,或总镖头因故无法履职,借方有权收回土地’,对吧?”
柳文晖脸色难看:“是又如何?”
“那请问,”云清抬眸看他,“三年前陈惊澜失踪时,镖局盈利多少?”
“……”
“两万八千两。”云清自己答了。
“我查过账,陈惊澜接任总镖头三年,镖局利润翻了四倍。”
“别说连续三年不足五千两,他连一个月都没低过这个数。”
柳文晖额头冒汗:“那、那还有第二条!”
“总镖头因故无法履职!”
“陈惊澜是失踪,不是无法履职。”云清一字一句,“按我朝律律,失踪满五年才能认定死亡。”
“你三年前就急着收回土地,是认定了陈惊澜不会回来,为什么?”
柳文晖张了张嘴,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