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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倒v结束）从土里挖出来的神明
大概此时在战场的人或者神……神官、神明的信徒, 都不会猜到菲塔和伊尔缪辛究竟躲藏在什么地方。
伊尔缪辛感觉到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了他一下，虽然不算痛，但脖子也是稍微沉重了一下。
估计是什么被魔法激扬起来的土块落到了他头顶顶着的树叶子上。
他扭头朝向身边的菲塔——虽然此时他们相互之间看不到对方。
“菲米, 你真的确定吗？”伊尔缪辛问道，声音不算小，因为说话小了根本就听不到。
他觉得这应该是件值得人深思熟虑的事情。
不能够就这么，草率决定。
有多草率呢？
昨天晚上菲塔这么提了一嘴, 然后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伊尔缪辛就被菲塔从床铺中薅了起来——昨天晚上伊尔缪辛是在菲塔的小木屋打的地铺。
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 也太突然，伊尔缪辛晚上自己躺在床铺中, 很是折腾了一番才睡着, 根本没有睡醒的时候就被兴致勃勃的菲塔揪了起来。
离开玛佐德兰营地的时候，某位人类魔法师都还在打着哈欠。
一个接一个的, 因为头脑不清晰, 甚至都没有问菲塔带着他出来要去做什么。
等到睡意被驱赶走，伊尔缪辛回神，就已经出现在这个地方, 入眼，是菲塔蹲在地上，毫不客气地用一把剑在地上刨着土。
伊尔缪辛认得那把剑，是他初见菲塔时，被菲塔戴在手上的一枚戒指, 然后变成了剑, 菲塔拿在手中，想要对他发起攻击，结果相当狼狈地被这把剑给压趴下了。
之后伊尔缪辛就再也没有见到菲塔用过这把剑, 哪怕是在没有趁手武器的时候。
这同样是一柄神器。
而且菲塔在遇到不明状况第一时间将剑拿出来，恐怕那是菲塔极为趁手的武器。
只是不知道万年后出现了什么状况，导致他不能够使用这柄剑。
伊尔缪辛当时是想要给拿着神剑刨土的菲塔提个醒，结果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就恍然了。
这也是时间的力量，有些会影响到未来的事情，规则在禁止他说出口。
不过……既然当他回去之后，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遗忘掉他的事情，直到未来再次相遇，这种禁止有必要吗？
等伊尔缪辛再次反应过来时，又一次被菲塔拉着，这次，两人是趴进了菲塔用剑刨出来的那个深坑当中。
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将要发生什么的伊尔缪辛也只能这么静静呆着，结果，就看见了人类和神明之间的交战。
观看位置相当不错，就处在交战的正中央呢。
伊尔缪辛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也控制住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发现了。
菲塔在他旁边看得起劲，从这家伙兴奋的眼神以及之前熟练找位置的动作当中可以看得出来，这种事情他没少做。
之前伊尔缪辛对菲塔的问话没有得到正在看打架看得兴致勃勃的菲塔回应。
伊尔缪辛以为是他的声音被战场上魔法的声音掩盖，菲塔没有听到，于是朝着菲塔的方向挪了挪。
不知道菲塔在这两个刨出来的坑里做了什么手脚，就算有人从他们头上飞掠过，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哪怕是处于战场的中心地带，也没有一个魔法落到这片区域，除了一些横飞过来的泥块。
因此，伊尔缪辛也有些把不准自己和菲塔之间的距离。
正在看战场中你来我往的战斗的菲塔忽然觉得身上一沉。
“菲塔。”伊尔缪辛的声音自菲塔的脑袋顶上响起。
菲塔一个激灵。
这还真是头一次除了父亲母亲，有人靠他靠得这么近……嗯，不是他主动的那种。
下一秒，伊尔缪辛似乎是觉察到了自己姿势不对，微微向后退了一点，菲塔身上那种被压迫的感觉消失。
“什么事？”思考一会儿，考虑到这人是自己未来的朋友，菲塔决定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面做过多纠结，暂时性忽略掉刚才发生的事情，菲塔脸头都没抬，还是看着前方战场交织的魔法，口中却向伊尔缪辛询问。
伊尔缪辛挪回自己之前待着的坑里。
他也没想到自己凑近的动作竟然直接压到菲塔身上。
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菲塔没有深究这件事，那他也当做完全没有发生就好了。
于是连尴尬地咳嗽都没有发出一声，伊尔缪辛顺其自然地将之间的问题问出口：“我们这么做，真的没问题？”
不是他担心，而是这种做法，就算伊尔缪辛活了二十年，实在是没有见识过。
“这里可是战场。”伊尔缪辛声音有些低沉，“你……看着自己熟悉的人，会死在战场……”
伊尔缪辛看见了，那些人类魔法师中，之前菲塔带着他去摸人家的东西法神都在里面。
鲜血横飞，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出了事。
这让伊尔缪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他认为的菲塔，不会是这样对自己熟悉之人生命无动于衷的存在。
“因为根本不会出现死亡的情况。”菲塔有些平静的声音在伊尔缪辛身侧响起。
不会？
伊尔缪辛诧异地看向菲塔的方向，尽管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办法看见。
菲塔平静到有些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还是伊尔缪辛头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因为神明舍不得，现在在战场上和祂们神官、信徒战斗的魔法师未来都有可能为他们供奉最虔诚的信仰，而人类在面对自己的同胞总会留手几分，受伤时肯定的，但绝对不会出现死亡这种事情。”
菲塔的语气，就像非常看不上与人类作战的神明。
“如果他们有勇气，想要争夺信徒，就应该站出来和……玛佐德兰签订契约进行决斗，而不是畏首畏尾地躲在神官和信徒的身后。”语气，更加鄙夷了。
不过，听到菲塔这样的说法，伊尔缪辛也同样觉得，大约这样的神明并不能被称之为神明。
他见过的神不多，光明神，那是一个就算说话都会散发光辉的神明，温暖的光辉，会播撒到每个人的身上。
被菲塔用魔法超生了降临身的青禾稻神，哪怕是陨落，也将残余的神力保护着剩下的信徒。
所以，出现在菲塔口中那些神明，确实非常不符合的伊尔缪辛印象中一个神明应有的模样。
“神明……应该是怎样的？”伊尔缪辛问出这个问题。
他并不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而是想知道菲塔的认知是什么。
菲塔原本还有些冰冷的声音在伊尔缪辛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变得坚定：“那当然是要——怜爱世人。”
最起码，这是朵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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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的信念，那就是他的信念。
怜爱世人……
这算得上是非常沉重的四个字。
伊尔缪辛在心中将这个词语来回念叨，静静地趴在菲塔挖出来的坑里，半天都没有再和菲塔说话。
菲塔也不在意。
看着战场上魔力交织的颜色逐渐平缓，不再那么绚烂多彩，于是他从土中伸出手，一把揪住旁边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一直没有动静伊尔缪辛。
“走走走。”随着菲塔话落下，今天之内，第三次，伊尔缪辛被菲塔抓着带走。
“什么？”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伊尔缪辛好歹能够一心二用，在菲塔抓住他的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种时候能对他动作的只有菲塔一人，倒没出现什么错误抵抗导致两人没来由打上一架的事情。
“我们的目的不是混入对方营地然后找到能够带你回去的东西吗？”菲塔反问伊尔缪辛，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向被他抓着的伊尔缪辛。
青绿色的眼睛中疑惑满满。
虽然他一开始没有告诉伊尔缪辛，但之后两人趴坑里的时候他说了的呀。
伊尔这是……忘记了？
记性这么不好吗？
比他还要差！
伊尔缪辛并不抵挡菲塔带着自己往前跑的动作，只是抽空抬手摸了摸额头。
“所以——”他只是稍微有些惊讶，“这就去了？”
难道不需要做准备吗？
“别担心。”菲塔语气充斥着笑意，他挺自豪地说着，“我经常干这种事。”
“？”
随着菲塔用上魔法给自己加速。
一个属于伊尔缪辛的、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冒出的问号，消失在他们两人身后的空气当中。
伊尔缪辛此时非常想问问菲塔在万年前的生活，每天究竟是在做些什么，如此的……丰富多彩。
但是他开不了口。
菲塔带着他前行的速度相当快，而且没有添加上防护魔法，伊尔缪辛只要一张嘴，就会被灌上一嘴的风。
之前他说经常干这事不是在吹牛。
菲塔对周围的路线熟悉极了。
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对方神明安排在路上的暗哨都被他一一躲开。
径直闯入，犹入无人之地。
伊尔缪辛表情已经有些恍惚，不知道接下来应该作何反应。
最后，他们顺利地进入了神明们的营地。
伊尔缪辛也见到了几位，他在万年后，大概再也见不到的神。
第112章 从土里挖出来的神明
“安西摩尔、德利帕卡、西弗里。”菲塔在不知道给两人添加上一个什么魔法就开始给伊尔缪辛进行介绍。
应该是魔法, 伊尔缪辛也是头一次见菲塔用出这种青绿色的魔力，这种与菲塔眸子一模一样的颜色，当看到这种魔力时, 伊尔缪辛觉得这应该才是菲塔魔力的本质。
菲塔指着三个……神。
原谅伊尔缪辛之前二十年的时间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魔法师，神明这种存在，真见得不多。
看衣着，是非常传统的、只有神明才会穿的夸张服饰。
一般出现在……非常大型的活动上, 比如说，庆典、信徒大规模祭拜、为了彰显作为神明的威严, 总而言，是不会日常穿着的服装。
繁复华丽到晃人眼睛。
“这里……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伊尔缪辛小声询问, 他不知道菲塔的魔法能够做到哪一步, 因此依旧保持着相当的警惕。
菲塔对着里面三个被他念出名字的神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种一点都不符合他气质的不优雅举动，相当直接地表达了他对里头三神瞧不上。
“怕死！”菲塔简单的两个字说明一切。
伊尔缪辛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没笑出来。
菲塔看着他, 对这家伙的表情非常不爽：“我这话说得有问题吗？”
“怕死嘛……”伊尔缪辛眼含笑意, 看着前面三位目光严肃，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的神明，“人之常情, 神也是。”
菲塔的脸色一下子就板了下来，伊尔缪辛看着，下一秒就转变了自己的说辞：“但是呢，这只是对个人而言。”
人类魔法师正色说道，仿佛对里面三神的行为谴责到不能再谴责的模样。
“如果因为自己害怕死亡而选择用别人的性命去填补上这个窟窿,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就算放在人类当中，这种人是会被唾弃，更何况他们还是神明。”
这也是实话。
伊尔缪辛想, 他不仅仅想要顺着菲塔说话，其实说出的内容到底还是他真实的想法。
或许很多人都会在自己活下去和别人性命中选择自己，这是人的本性。
可在本性之外，人也有着自己的良心。
人类是会成长的生物，抛开本性之外，还有很多东西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人。
“他们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菲塔哼了一声，摊开手，“而知道哪怕机会渺茫，却还是选择用其他人性命企图触及遥不可及的目的。”
如果想要更多的信徒，想要在神职上走得更远，像战神那样光明正大地说出要和玛佐德兰决斗不好吗？
拿神官和信徒的命去想要赢得未来更多的信仰。
菲塔对此只能够评价——‘有病吧！’
他觉得有些神，一定是诞生的时候不是从星星中孕育出来的，而是被星星砸了脑袋，走了什么运气，成为神明，也就是这样，脑子不太好使，才能干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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