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也没问题。
他从门口走进来，往会客室的沙发上一坐，对莱蒂西亚和伊尔缪辛说道：“我来负责你们到草原神城去后的安全和后勤。”
这样的安排很合理，毕竟是危险的任务，所以除了笛安斯老爷子本人，还是得找信得过的人来做。
艾希尔就是一个十分契合的人选。
“至于这位——”艾希尔说着，一边摘掉头盔，一边看向就在他对面坐着的菲塔。
骑士有着一双非常好看的紫色眼睛，头发稍短，利落地向后梳拢，是偏灰的发色。
他看着菲塔，紫色宛若宝石但是非常锐利的眼充斥着探究注视着菲塔。
菲塔歪了歪脑袋，明亮的青绿色眼睛看着对方。
“格兰德尼想和您单独谈谈。”艾希尔不是很理解格兰德尼的态度和对菲塔的称呼，但他作为中心城城主的直属，会尊重格兰德尼的决定，所以，哪怕眼中带着探究，但他称呼菲塔的时候依旧用上了和格兰德尼相同的尊称。
“哦。”菲塔应了声。
艾希尔偏了偏头，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姿势。
结果，菲塔就只是那么应了一声之后再没有然后了。
原本已经出现在艾希尔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住了。
就……没什么表示吗？
骑士颇为不解。
菲塔愣了一下，似乎发现伊尔缪辛他们三人都在看着自己，猛然反应过来：“啊，对了，我是要去和格兰德尼见面是吧。”
艾希尔不知道该做何种表情地点点头。
总觉得这孩子的态度怪怪的。
嗯……格兰德尼大人的态度也是怪怪。
“好的。”菲塔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向门口站着还有退下去的女佣，“我跟着她走吗？”
艾希尔木着脸点点头。
菲塔走到门边，多少对之前的他引起的沉默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以前都是格兰德尼来见他，这次他也下意识认为是格兰德尼过来。
微微有些尴尬的菲塔跟着女佣头也不回地离开会客室。
“老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莱蒂西亚试图从艾希尔这里得到自己之前被伊尔和菲塔‘排出在外’的情报。
艾希尔沉默着，最后也只能给自己曾经的学生一个摇头。
而菲塔跟在女佣身后上了楼。
到了最顶层最大的一个房间门口，女佣走在前面，帮菲塔推开门，然后站在门口微微鞠躬，等菲塔进去之后，女佣再将门关上。
房间看起来是一个收藏室。
站在一幅画像前面的男性背着手，背对着菲塔。
明明年纪应该比笛安斯大上很多，头发却没有花白，而是棕红色，红色，但带着点棕。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这位中心城的城主转头，中年人模样。
格兰德尼脸上浮现笑容：“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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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从土里挖出来的神明
“好久不见, 格兰。”菲塔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走到格兰德尼身边，转身, 看着墙壁上对方方才正在看的画像。
画像中是一个梳着繁复发型，带着许多珍贵饰品，在画像中都能够看出她的高贵的女性。
高昂脑袋和挺拔地犹如天鹅的脖子，微微看向画像之外的目光, 似乎所有人都应该向她朝拜。
而这位画像中的女性，也有着一头灿烂到惹眼的火红色头发。
“啊, 姑姑。”随着菲塔声音地响起，画像中的女性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 朝着他的方向矜持地点点头, 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依靠魔法制作的画像，也就只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画中的女性, 菲塔的姑姑, 也是……格兰德尼的祖母。
“我以为这幅画像在皇宫。”菲塔和自己的姑姑打完招呼，转头看向的格兰德尼，不解地问道。
“我要来了。”格兰德尼笑道, “毕竟现在我才是和祖母最亲近的存在。”
菲塔叹口气，这家伙，都过去万年的时间，还是对以前发生的事情在意成这幅模样。
他找到边上的椅子，走过去, 坐下。
“好吧, 你要和我谈谈什么？”菲塔翘起腿，伸手撑在脸侧。
格兰德尼……和他父亲哪怕有着他这样一个儿子都是年纪很大的岁数不一样，菲塔的姑姑到菲塔出生的时候, 已经有了十三个孩子——光是看画像中那位高贵优雅的女性，完全看不出她是有过这么多后代的人。
而十三个孩子，似乎也继承了菲塔姑姑基因，孩子是一个紧接着一个地出生。
作为一个父亲在十三人中天赋不高，自己又在父亲一众孩子中略显平庸的格兰德尼——虽然不至于在生活上亏待他什么，但在精神上，被忽视的孩子总会产生很多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就像最为刻骨的毒药，就算在功成名就的后来，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人的行为。
格兰德尼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初因为突然看见一个孩子被忽视成那副模样，如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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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还好，但是看见了，他父亲自然不会放任自一个算得上是自己侄孙变成什么不好看的模样。
于是他就将格兰德尼带回家教导。
等菲塔出生的时候，格兰德尼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魔法师了，而且差不多的就是如今的模样，年龄相差三十多岁的舅甥。
菲塔和格兰德尼的关系并不算亲密，毕竟年纪差在那个地方摆着。
不顾放在万年后的今天，格兰德尼倒是觉得在没有比自己和菲塔更加亲近的存在。
血脉相连——在菲塔双亲下落不明的时候，他倒是唯一一个和菲塔血脉上最为亲密的了。
格兰德尼走到菲塔边上，搬了张椅子坐到菲塔对面。
“不是我要见你。”格兰德尼笑了下，菲塔看着他的脸，倒是觉得这家伙的笑容和以前见着的想要起坏心思的笑容一模一样。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不安好心’。
“谁有惹你了？”菲塔纳闷地问道。
以现在格兰德尼的地位，还会有人气到他？
“再稍微等待一会儿。”格兰德尼故作神秘地笑着。
菲塔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话，哪怕不用脑子想，他都知道格兰德尼要等的是奥维尔。
所以惹到对方生气的，也应该是奥维尔。
“所以呢？”菲塔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这个收藏室内的其他藏品，有好多东西，他在万年前都见过，不过现在却是很稀少或者说完全不得见了，“你这些年应该一直和奥维尔相处着？他怎么你了？”
格兰德尼脸上的笑容维持着不变：“你说呢？小舅舅。”
菲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唉——”是长长一声叹息，格兰德尼招招手，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酒还有一个酒杯，给自己带上一杯，慢慢品尝起来，“酒这种东西我就不给你喝了。”
虽然他家小舅舅此时已经成年，但存在于格兰德尼记忆中的依旧是那个小不点。
至于菲塔，已经有过一次酒后发疯的事迹后，他完全不想再碰触酒这种东西。
所以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格兰德尼。
“奥维尔应该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在万年后。”格兰德尼喝着红酒，慢悠悠地说着，“但是我却完全不知道——”
这话，说得非常有怨念。
菲塔心中先是一愣，紧接着飞快反应过来，故意面露惊讶：“哎呀——”
一声非常做作的感慨。
“格兰，你是在和舅舅撒娇吗？”
格兰德尼差点被一口酒水给呛死。
“咳咳……”他擦干净嘴角的酒渍，“什么？”
琥珀色眼睛瞳孔缩放，菲塔的话令他惊讶万分。
这算是什么话？如果要撒娇的话，也应该是年纪更小——以前就小，现在经过了万年时间就更小，而且还突然从万年前到现在来的菲塔对着他撒娇才对。
至于辈分，那就暂时别提了。
“不是吗？”菲塔故意说道，“奥维尔惹你生气了，但是格兰你又打不过他，所以才要像我这位他侍奉的神明告状——”
“我并没有惹他。”一道声音，带着叹息，响起在收藏室内。
格兰德尼冷哼一声。
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就变得寒冷起来。
并非冰冻的冷，而是降雪时，带着水分的潮湿的冷气。
朦胧的、带着寒冷的雾气在菲塔身后出现。
菲塔回头，看着出现在其中的影子。
格兰德尼注视着雾气消散后的人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嘴巴刚一张开，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只剩下噎在嗓子中的动静。
“好久不见，奥维尔，你完全没什么变化嘛。”因为回头朝向来人的方向，菲塔没有注意到格兰德尼的动作。
雪白的头发，冰蓝色的雪花似的瞳孔。
这是一个雪族青年。
比之之前在水晶球中出现的雪族族人以利亚，此时于菲塔眼前的青年，更加冰冷。
“喂，奥维尔，你——”格兰德尼刚一出声，结果就被奥维尔一个冰冷冷的眼神给看了回去。
“什么？”菲塔不解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什么都没有。”奥维尔缓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
菲塔回头，也不再去看奥维尔，对着走过来雪族青年摊开手说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说什么？”奥维尔站定在菲塔身侧，微微低头，注视着菲塔，冷声问道。
“所以的一切，我为什么会被送到现在。”菲塔侧着身体，一只手撑着脑袋，歪向奥维尔站着的方向，青绿色的眼睛向上一瞥，“还有我父母呢？”
奥维收敛着眉目，沉声而冷静：“不知道。”
菲塔：“……”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三个字的？”菲塔抬手在太阳穴处按压几下。
这就是奥维尔，他一贯觉得难搞的……奥维尔。
他的神官。
格兰德尼还在菲塔对边喝着酒看着热闹，结果下一秒，菲塔的目光就扫视了过来。
“咳——”格兰德尼尴尬地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端着的酒杯，“别看我，我连你会出现在万年后都是不久前知道的。”
说着，格兰德尼看了眼一脸恭敬站在菲塔边上的奥维尔。
“被这家伙告知。”对于这点，格兰德尼是真的非常不满，“其他的事情，我更加不可能知道。”
中心城城主大人耸耸肩。
这才是令他最为不爽的地方，被人瞒着秘密，相信菲塔此时和他是类似的体会。
“奥维尔知道的事情才是最多的吧。”格兰德尼将目光转移到奥维尔身上。
他有想要知道，他的老师、菲塔的父亲，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我只是一个神官。”奥维尔的声音，略微苍老，同他的外貌并不相称，“神明大人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
“哈……”格兰德尼嘲讽道，“你侍奉的神明不就是小舅舅吗？”
奥维尔看了眼菲塔，不说话。
放开支撑着脑袋的手，菲塔晃了晃手掌，不甚在意：“别说这些，奥维尔你的意思是母亲大人什么都没和你说？”
归根结底，奥维尔始终是他母亲的信徒，也并非自愿作为他的神官，而是他信奉的神明的命令，这和在阿芙赛莎神殿作为守卫军小队长的莫兰蒂情况不一样。
神官先生依旧沉默着摇摇头。
菲塔叹气：“那你来做什么？”
“看看你。”奥维尔实诚地说着。
看看他所侍奉的神明大人。
在万年后的今天是否……安好。
“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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