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要逃离,曲河满脸惊恐之色,仓惶翻身而起。
腰间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了,浑身都被汗湿透。
控制不住力道,眼前天旋地转,他自床上翻滚在地。
身体损耗得太严重,他一时竟感觉不到自己丹田的灵力,只觉体内一股强悍的极为厚重的微凉灵力在游走运转。
——那是师尊的灵力。
些许寒意自地面透了过来,唤回了曲河些许理智。
磕到的地方有些许疼痛,他惊恐地睁大双眸,眸中瞳孔颤动,慌张地飞快打量四周及自身。
这里依旧不是他所熟悉的从小长大的小院,也不是他在澄水阁里的住处。
这里是师尊的房间,是一切开始颠倒的地方。
低头看去,自己已非是彻底失去意识前的赤|裸模样,而是规规矩矩的穿着一身洁白柔软的中衣,平整的衣料上有几道他方才动作间弄出的崭新折痕。
身上除了酸软外再无其他不适,显然被清理过。
显而易见是谁做了这一切。
他茫然地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久久瘫坐于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曲河低声喃喃自问,脑中一片空白。
屋中空荡,仍旧无人,显然师尊仍是不想见他。
也许师尊清醒了后,后悔羞恼这一切,责怪自己没有及时带他前去找师伯,责怪他眼睁睁任由这荒唐之事发展下去。
他,他是不是又惹得师尊生厌了.……
缓缓抬起胳膊,发颤的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身子蜷缩成一团。
久久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很冷,心却更冷。
为什么师尊要对他做这种事呢。
师尊也会对其他弟子做这种事吗?
思绪陷入一片乱麻。
良久未动,直到一声清越鸟鸣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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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首在双膝中的青年身子一顿,微微抬起头,循声看去。
“笃笃笃……”
紧闭的窗户被缓缓推开一条窄缝,丝丝冷风灌入。
“啾!”
一只青色灵鸟用尖喙顶开窗框,一蹦一蹦地进了屋。
曲河呆呆看着,那只灵鸟忽的展翅一扑,直朝他飞来,在他面前散作几缕青色灵力,凝成简短的几行字。
——是师叔的信。
雪仍是很厚,在干枯暗沉的秃木的对比下显得更为莹莹洁白。茫茫天地间,除了林立的秃木便是铺地的雪,放眼乍一望去,只是简单黑白两色。
一道青色背影静静立在一株树边,仰头看天。与众不同的颜色在单调的眼前之景中显得格外突出,让人轻易一眼便注意到。
虽是一袭青色,却并不让人感觉眼前一亮、联想到草木的生机,只是觉得那身影有几分萧条落寞。
曲河依照灵鸟信上的内容来此,见此情景,下意识地不忍心打扰,放缓了脚步。
葛木榆却是听到了身后的细微脚步声,转身看去,一张苍白面容笑意甫露,便忍不住抬手掩唇轻咳。
“师叔……”
曲河有些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近了,心不在焉地唤了一声,低垂着眸子。
“觉铃,你让师叔我好等。”葛木榆微微一笑道。
“对不起,师叔。”曲河闻言,惭愧地头垂得更低,越发不敢直视眼前人。
“你这孩子,跟师叔还这么客气!你道歉做甚?“葛木榆一扬手,袖口滑出一把银扇,他熟练地握住扇柄把玩着扇子,敲了敲曲河的肩膀。
“听说你前些日子就清醒过来了,你师尊倒是看你看得紧,不准任何人打扰,哪怕我送了好几张传音符说只是想来看看你都不行。这山上的结界就没撤去过,也就这两日有些松动,我也是这两日寻了破绽将灵鸟送进去。”
葛木榆语气闲散,话落却见曲河的脸色更白了。
“怎的了,我这些日子方从万阳宗回来,看到了你的传音符,寻我可是有要事?”
“我……”曲河一副神不守舍的嗫嚅模样。
“也罢,”葛木榆目光淡然扫过四周,拂掉身上粘的碎雪。此处正是玉瑶峰后山结界外,仍是在尹师道的地盘处。“这里的雪让人心烦,不是说话的地,去我那喝杯茶。”
一阵灵光闪动,曲河一眨眼,便被带去了归苏峰。
归苏峰仍是比别处温暖,身上粘着的碎雪很快融化,湿了的衣料贴在身上,又潮又冷。
曲河静静站着,眸瞳黯淡,任由师叔用灵力为他探查身体。
“怎么回事?”
葛木榆皱着眉头收回灵力,心中暗惊。
“你的身体……”
怎会亏空成这个样子?!
正所谓肾阳乃先天之本,这具本该充满活力的年轻身体却肾阳极虚,身子羸弱,连脉搏也不似常人有力。且只能探查到少量来自于曲河本身储于丹田的灵力,更多是外来的灵力,在干涸的体内运转维持,显然是尹师道为自己的弟子强行灌入的。
葛木榆眉头越拧越紧,虽说早知为了镇压夺舍的白央,尹师道难免要用些强硬暴力的法子。但这是不是太过了?
他倒是没往别处想,只是不满尹师道过于霸道的手段,半晌,沉吟开口:“觉铃啊,你……”
“师叔,”曲河抬起苍白的脸,真诚地看向面前一脸关切的人,“多谢师叔这些年来的关怀照顾,外加救命之恩,觉铃无以为报,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能铭记于心……”
“等等……”葛木榆伸手止住他的一番恳切之言,神情有些无奈,“觉铃你这是做什么,对师叔这么生分了。”
曲河黯然垂眸,“我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师叔。”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葛木榆摆摆手,“你方才那话说的跟遗言一样。””
“我本就死不足惜。”
葛木榆身子一顿,目光渐渐深沉凝重,“刷”地倏然展开手中银扇,轻轻摇动。
忽的开口问:“你师尊对你做了什么?”
曲河眸瞳一闪,如死水般的心陡然快速跳动起来,浑身细颤,露出些许心虚的惊恐之色。
葛木榆见状,神色越发严肃起来。
他伸手,握住曲河的手腕。
曲河呆呆看去,便见对方所握处,是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戴在他手上的满是裂纹的玉镯。
“这镯子应是由昆仑万年玄冰打造,有清心驱邪之效,向来是用于防止修士心思浮动,走火入魔。如今竟裂成如此,果然就算是白央的一缕残余魔息,也不容小觑。”
“想来你师尊为了救你耗了不少心思。”
曲河一怔,忽然又想起那暗沉仿若不见天日的屋中,雪衣铺地,那向来强大到不染半点尘埃的人,面色苍白,不可抑制地呕出了一口鲜红的血的模样。
一瞬间孱弱得让人陌生。
是因为救他吗?
是因为救了他才一时失守走火入魔吗?
葛木榆道:“你如此轻生,岂不辜负你师尊的一番苦心。”
“师叔,我犯了大错。血债只能血偿,我……”
葛木榆打断他,“这是你师尊的意思吗?”
曲河一顿,露出些许茫然,“我,我不知道”
但想来师尊也只会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葛木榆忽然轻叹一声,双手负后,“觉铃,你可知你资质并不出众,当年却为何能入宗,成为了师兄的内门弟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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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离开
“为……为什么?”
曲河身子一震, 灰败的神情动容,定定看着自己师叔,眸中微光闪动, 迫切想知道答案。
这个疑问纠缠了他太久, 也折磨了他太久, 却始终想不明白。曾经他询问师尊, 师尊只说他们二人有缘, 所以在那个夜晚, 在他弥留之际救了他, 亲自接他回宗,收他做了内门弟子。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过于梦幻,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不敢相信一夜之间,自己的的身份就从街头流民转变为仙尊座下弟子,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连白日梦也不敢这样想。不再是颠沛流离的轻贱蝼蚁,而是执剑问道, 心怀天下的仙门弟子。
他太走运了,太过被优待了,优待到自己都觉得不配, 旁人也觉得不解。
在遇到执夙仙尊尹师道之前, 他只想着如何能填饱肚子以及如何能顿顿填饱肚子, 以及要等多久才能有幸看一场盛大的焰火。
后来他成了修真界第一人的首徒, 所想的便是追寻大道, 守护苍生。
他很久之前时, 他就对很多事感到疑惑, 但却总是想不明白,只好暂时不去想。
正如宗门其他人不解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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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师尊成为师徒,不是一个简单的缘字就能概括。
如今,他终于要听到真正的答案了,原本麻木的心竟然有些活泛了起来,止不住地狂跳。
葛木榆徐徐开口:“师兄根骨天资世所罕见,原是最有可能飞升之人。他修为于凡世已然封顶,于飞升只差临门一脚。”
“当年师尊予他成全,耗尽毕生精力推算,弥留之际告知,东南千里之外,飞升机缘现。”
葛木榆眸光凉如水,意味深长地自曲河呆住的脸上扫过。
青年脸上神情凝固住了,好似在一点点反应自己的师叔所说的话。仿若不敢置信,又好像觉得果然如此。
“觉铃,你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可不能妄自菲薄啊。你能助你师尊成道,能予他一个成全。”.
曲河走了。
他离开了荆门山宗。
师叔对他说:“害你的凶手我已找到了,他就在宗内,好好活下去吧,别让他如愿。”
不用再以面具遮面,师叔想法子遮住了他脸上那充盈着魔气的花纹,那仿佛代表着他是个异类的标志隐去了,他又跟其他弟子一样了。
眼看那莲纹消去,师叔轻叹口气,似是意味深长,又似是惆怅地对他道:“觉铃啊,我寻这锁魂石,真的是寻了好久好久……”
曲河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有意识到师叔只是在怀念某个故人,以为是在提醒自己,保证道:“觉铃定不负师叔所托。”
总算明白了自己价值所在,他不能这么轻易死了。
他的命不是自己的了,是师尊的 ,是师叔的,再没权利决定是否去死。
至少在发挥完自己的价值前,他不能去死。
他要助师尊成道。
那混沌暗室之中,师尊对他做的百般荒唐事,皆是因此。
他再不需费力去寻其他缘由。
这样想着,曲河茫然麻木地一路往前走,走在狭窄曲折的小路上。
连御剑也不行,因为怕被旁人察觉发现。
他要离开宗门,宗门里已经容不下他。
师尊救了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徇私护他。
这样卑鄙地偷偷逃跑,便不会让师尊难堪。
以戴罪之身蝇营狗苟、东躲西藏地活下去,直到最合适的时机到来,完成自己的使命,偿还欠下的恩情。
不知道要逃去哪儿,他只是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日里不停地走,以持续的步伐一点点消磨自己繁杂的思绪,脚步丈量着足下陌生的土地。
一直走到夜晚,在模糊昏暗的视野中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去往何处。而后忽然被石头绊倒,仿若被丢弃的尸体般躺在路边,听着呼啸凛冽的风声朦胧睡去。
次日便继续迎着朝阳,迎着月出前行。
朝阳时赤色遍染大地,一切都是生机勃勃很有希望的样子。
仗着这副前途光明的假象,曲河便可以什么也不去想。
月出时一弯淡淡的白月映在静谧的天空之上,便难免有些寂寥迷茫。
走到头晕眼花之时,身子摇晃几下,恍惚间便失了方向。
站在长长的道路之间,两边都向望不到尽头的远方延伸而去,唯有他截然独立,一时竟认不出来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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