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一脸平静,仿若又是从前那个疏离的身影。
尹惠舟心里空了一下。
“师弟,”青年退后一步,随手一擦下巴上的血,“此地是一处迷境,不经意间便惑人心智,我们当多留心,莫大意了。”
方才的尹或月实在太危险,如敏实在不能保证能带尹惠舟安全离开,迫于无奈,只好出此下策,躲到这迷境之中。
不过他本就不是人,这些迷境对他这种草木灵精影响不大,他倒也不是太过担心。
如敏模仿着曲河,刻意收起那副柔情的模样后,此消彼长,尹惠舟眸中的怀疑之色散去,神情便温柔了下来,眸光和煦,不动声色朝青年靠近了些,笑着道:“大师兄又救了我,都听大师兄的。”
如敏板着脸点了点,听着耳边那明快悦耳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飞快瞟了一眼。
那已然许久不见的笑颜让他鼻子一酸,委屈地扭过头,不再看。
只是迈步凭借直觉朝离开的方向走去。
尹惠舟跟在身后,询问他这段时日去了何处,又喋喋不休、时而直白时而隐晦地叙说着这阔别多日的思念之情。仿佛又是从前那个贴心亲和的师弟。
说了许多,始终没有得到青年的回应,他也不在意。
直到胸口实在疼得厉害,他才不得不沉默下来,停下脚步,缓缓吸气。
如敏本就一直留意着他,见状连忙回身,故作冷漠的眸中担忧之情浓郁到几乎要化作眼泪流下来。
“惠舟……师弟……”
他取出在秘境中采的最珍贵的灵植,慌忙塞入尹惠舟口中。
尹惠舟一愣,双眸睁大,流露出几分惊讶惊喜之色,顺从地咬着灵植,一点点将其咽下。抬起手,为如敏擦着残留血迹的下巴,而后也向那唇间塞了一颗疗伤的丹药。
二人方才心绪翻涌,都忘了彼此被尹或月打出的伤,此刻才互相治疗。
丹药是专门疗伤之用,吃下去很快就见了效。灵植虽好,却难克化,尹惠舟生吃了一些,觉得差不多了,便笑着摇摇头推了回去。
如敏刚想开口劝他多用一些,忽而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一言不发地将灵植收了起来。冷冷道:“师弟若无事,我们便继续走吧。”
“绝对不拖大师兄的后腿。”尹惠舟笑着点头。
二人继续往前走。虽是凭着如敏的直觉寻出来的正确道路,眼前的雾气却还是渐渐起了变化。这迷境不是只简单寻到出路便可,除非外力英雄,还要彻底破除从心底投显出来的幻影,方能真正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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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便是凝炼道心,在漫漫修道途上前进一大步。未过,便是神智渐渐溃散,虚实不分,困于此地,与自己的心魔幻影相斗,渐渐挣扎沉沦。
如敏虽知自己不受影响,但心中还是不由一紧。
一团雾气平铺开,几道涟漪闪过,宛如水镜般显示出画面。
尹惠舟迈步上前,挡在如敏身前。眉头皱起,掌心凝聚灵力,警惕戒备。
画面越来越清晰,显示出一片清幽的山景。
一段长长的山阶蜿蜒而上,两边林木冷翠,层叠如潮。
一道身影正飞快地沿山阶而上,画面近了些,那人身上的衣衫制式清晰地落入二人眼中。
二人微讶,但也不是太意外。
那是荆门山宗的道服,那人正是宗门弟子。
是个清瘦的少年,模样陌生,二人均不认识。
那少年弟子一路跑到半山腰处,而后似乎被结界拦住了,停下了脚步。
等了一会儿,他探头探脑向四周和山上张望,似乎是觉得等不到人,伸手取出了一张符纸,以传入结界内求见。
并指正欲在符上写画,忽然一道清润的少年嗓音传来。
“何人在此?”
弟子抬头循声看去,便见一个模样出众的少年自山路拐角处的一块巨石后转了出来。
身姿挺直,气质不俗,兴许是还没长开的缘故,脸部线条还很柔和,是一张甚亲和的面容。
只是此刻,那少年面无表情,看上去甚是冷漠。
画面外,如敏已经惊讶地张开嘴。
尽管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他还是一眼认出,那后来出现的少年是以前的尹惠舟。
第124章 书信
少年尹惠舟不似如今这般看起来亲和的模样, 脸颊还带着几分圆润,显得稚嫩,神情气质却跟玉瑶峰一般冷冷清清。
画面外的尹惠舟眉头越拧越紧, 隐约好像想起点什么, 思绪却始终不清晰。
便见那画面中的自己冷着脸问:“这是什么?”
那弟子双手恭敬呈上一张纸片, 道:“是给尹觉铃师兄的信, 听说写信之人就在山门外等着。我无法再往山上走, 正巧遇见惠舟师兄, 便劳师兄转交了。”
垂眸打量着弟子手上的信纸, 少年尹惠舟忽的一笑,伸手接过,语气多了几分热情亲和,看起来俨然便是凡间贵门的小郎君。
“原来是大师兄的信,自该由我转交,有劳你了。”
脑中灵光一闪,模糊的片段忽然连续起来。
尹惠舟瞳孔一缩, 心猛地一沉,脸上闪过几分慌张之色,迈步便欲挡住身后人的视线, 画面中的少年尹惠舟却已然手快地打开并飞快扫了一眼那仅仅折了两折的信。
信上内容不多, 潦草写就, 他执着信又多看了一会儿, 嘴角忽然露出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讥诮的笑, 那神情和他稚嫩亲和的脸甚是不符。而后随手一撇, 那信纸便随风飘落, 落在草地上,越刮越远。
这一切都均落入画面外青年的眼中。
青年抿着唇, 面容似乎更加苍白了。
尹惠舟心彻底慌了,看着青年,忙解释道:“大师兄,你不要误会,这迷境里的都是假的,这是故意捏造出这么一段虚假的画面,只为挑拨我们师兄弟的关系……”
青年盯着画面中空荡寂静的山道,忽的低声喃喃:“那是爹写的信……”
尹惠舟辩解的话声一顿,浑身僵住了。
“难怪没有收到信……原来是让你给扔了。”
青年转身,黑幽幽的眸子看向他,唇瓣微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尹惠舟眸光闪烁,不敢对上那视线。只是怒极挥剑向迷雾斩去,想要斩灭这个不该被他的大师兄知道的秘密,手中剑刃却没有任何实感,画面依旧是那个样子。
他无措地扭头看着青年,努力压下心中惊惶之意,维持平静,冷汗自他额上缓缓流下。
“惠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敏轻轻开口,忘了维持神情冷漠,不自觉又恢复一片温柔,眸光不可置信地颤动着,失望又悲伤。
“我……我……”尹惠舟飞快眨着眼,脸上血色褪去。
想再狡辩,却看到青年眼中的笃定之意,清澈的眼眸映出心底隐藏的一切,似乎已看透一切,他再也无法继续找借口。
摇着头,嗫嚅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不知该从何解释。
要怎么说呢?是说他年少无知顽劣不懂事,说看出那封字迹歪斜的信上的质朴关怀之情时心生妒忌与恶意?还是说他一个不被在意的庶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在御前露脸的机会,表现出众,少年英才的名声方流传开,本以为会让自己和受辱受欺的母亲自此挺起腰杆做人,结果却被指派侍候皇子施明夷,来到这冷清的玉遥峰苦修?
双眼泪流,脑中一瞬闪过许多念头,再回过神来时,终究还是不愿再冒失去眼前青年的风险,口中不知不觉着喃喃自语倾吐出一切。
明明都是宰相父亲的儿子,一个养尊处优、备受喜爱,另一个却仿佛寄人篱下、小心翼翼,连最低等的下人都能来踩一脚。
他韬光养晦,刻苦读书,为的就是出人头地,为的就是让他那个偏心的宰相爹正眼瞧他,让娘亲未来能享尽荣华富贵。
可还未大展抱负,一句“根骨上佳,乃是修道之才。”就让他眼前的锦绣前途化作一片尘梦,纵然苦学多年,满腹文韬武略也再无用处。
自此山高路远,他作为施明夷的随从,与相依为命的母亲相隔千万里。
他恨宰相府里的所有人,恨不顾他意愿随口下令的皇帝,恨荆门山宗,更恨施明夷。
最恨的,却是当时为了露脸,迎着施明夷臭脸还要热切攀谈的自己。
如果当时不是恰好在施明夷身边,又怎会被注意到,又怎会像一个伴读书童般被打发出去。
冷清苦寒的玉遥峰,几个月才能收到一封来信,信中母亲总是说一切安好,甚少谈及自己的情况,只是关心他是否吃饱穿暖。
宗门弟子不得随意出入,他也不能回去看望一眼。
满心苦闷郁郁之气,在见到那质朴的信时彻底爆发。
那时的尹惠舟初入宗门不久,还是跟自己那位土气的大师兄打太多交道。得知对方的父亲不远千里赶来等在山门外,怨念充塞心间,不甘又嫉恨,轻蔑又不屑,所以将那封或许很重要的信扔了。
后来大师兄也未得知自己的父亲送信之事,他也就慢慢淡忘了。
此时真相突然揭露,他心中恐慌感铺天盖地袭来,害怕大师兄会更加痛恨厌恶自己,厌恨那个胡乱撒气的师弟。他泪流不已,哭得全身都在发颤。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大师兄,你……求你别恨我……”
别恨那个虚伪不懂事的少年。那是一个不肯承认自己的妒忌与失意,愚笨轻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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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看着曾经满面春风、潇洒风流的心上人悲伤至此,如敏亦是同感难过,心中五味陈杂。
面前这张哭得面容扭曲,却仍旧俊俏的脸,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幻成另一张泪水纵横、满脸皱纹的沧桑面容。
那个语气总是慈爱温和、关心包容的人,当初在被他故意埋怨的时候,往日那般平和的人,哭得那样难过心酸。
曲不凡,那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平凡的没人会在意,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名为不凡却如蝼蚁一般的凡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甚至也许会随手杀了的这样的一个人,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拉住了他,让他自此免去惊慌无依的流浪逃亡。
他还记得那泛红含泪,满是疼惜的沧桑双眼,记得那根黏在那花白鬓发的鸡毛,细软的绒毛在微风中发着颤。
他知道对方也把他认错成尹觉铃了,毕竟他们两个一模一样,他原本就是为了代替尹觉铃而存在的。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成的草木灵精,又哪有爹呢?
可明知会有被发现的风险,被发现后得到的只是厌弃,可还是忍不住贪恋这份关怀温暖。
他甚是想着,爹看起来好像很孤单,要是尹觉铃不回来,他就一直当爹的儿子,陪着爹好了。等尹觉铃回来了,他再继续当回他的如敏。
鼻尖似又有柴火烟气与饭菜香味混杂着轻飘而过,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槐香。如敏忽然很想很想念那温暖平静的日子。
看着画面中再无人影的山道,心中忽然又生出浓浓悔意,当时要是不说那些话就好了。
爹也很思念他的儿子,尹觉铃也一直期盼着能有爹的消息。两人曾经离得那么近,却没能见上一面。此后那么多年,各生误会。
心里不忍,又因那张老泪纵横的面容生出些许怨恨。
尹惠舟看着青年那似是含了几分冷意的眸子,心里恐慌无以复加,双手紧紧抓住对方那有些瘦弱的双臂,像是要借此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像害怕对方心生厌恶弃自己而去。
他哭得无法直身,躬腰对着青年低下头,哽咽着说出心中的最深的伤痛。
前段时日他才得知,母亲早已去世了。
是一个在他母亲身边伺候多年的婆子收到他的信后,实在不忍,才托人写信告诉他真相。
母亲日子虽改善了些,但没他在身边,日夜担心思念,身子逐渐清减下去,患病在身。
缠绵病榻许久之后,她预感自己命不久矣,怕他担心,提前写了许多封信,又怕他怀疑,还絮絮叨叨写了许多日常琐事。
然而提及最多的,便是要他好好照顾自己。
这些信自母亲死后便定期寄来,到如今,已有多年。
尹惠舟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向青年倒去。
青年亦是满脸泪水,伸手努力地扶住他。
从前他看出大师兄是个外冷内热的内敛之人,因此他总是借思念母亲为由在对方面前示弱,以获得对方的怜惜,拉近二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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