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一片碎叶顺着水流飘来, 闯入视线, 起伏晃动。
身不由己, 不知前路。
曲河凝滞的眸光微微一动, 缓缓伸手, 探向水面, 欲将其捞起。
那碎叶却打了一个旋, 绕了一个小小的弯,自他手指旁灵活地划过了。
像是要去奔赴无人能干涉的命运之路。
曲河没有再去阻拦, 任其随水飘远。
许久许久,他缓缓收回手,蜷缩起身子,死死地捂住心口。
心很痛,又很冷。好似在那山洞中被一剑贯心的痛楚一直残留至今。
明明比这更强烈的痛苦他都经历过,此刻却觉得痛到浑身无力,无法喘息。呼吸发颤,像是在哭,然而那张脸上却没有一滴泪。
只有麻木和空茫。
他已经习惯了失望,承受再多也只是这样的平静。
无尽的悲凉,无尽的疲倦。
曲河试着像以前那样安慰自己。
被当成棋子又如何,被随意对待又如何?纵然生死不受自己所控,他也多活了十几年不是吗?
本来曾经那个食不果腹、虚弱重病的自己,早该像诸多命比纸薄的流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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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那个烟花绽放的夜晚了。
若不是这“机缘”的身份,最终他和他们的下场有什么区别?
又怎会被带回宗门,还做了师尊的弟子呢?
他没必要怨恨难过,他该知足了。
曲河蜷缩着,呼吸间是铁锈的气息,浓郁得要堵塞喉咙。仿佛被这血腥气自厚重的记忆中拽了回来,他浑身一抖,蓦地抬头,想要脱下这染满了血的外衫,脱去这再怎么用术法清洗,血腥气总是挥之不去的外衫。
他抬手欲脱,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紧攥着衣衫一角,缓缓松开,掌心已被磨红了。
衣角缓缓展开,露出皱巴扭曲的“阿河”二字。
绣线细密,字迹厚重。
曲河呆看那绣字间溅上去的几星干涸血点,忽然,眼泪涌出。
蓦地伸手到水中,急切又小心地清洗着那一块小小的布料,揉搓反复。
眼前模糊,泪水砸入水中,他手上动作着,想起那槐花树下,仙姿清冷的男人执着针线为他细细地绣着,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绣得小心翼翼,针线穿梭得很慢。
夕阳余晖洒下金尘,被自己打扰,男人缓缓抬眸朝他看来,眸光和唇角蕴着浅淡笑意,无限温柔。
他还记得第一个看到“阿河”这两个字时的喜悦,那时他和师尊在树下,槐花瓣如雪飘落,叠好的衣衫上冷香浅淡如缕。绣线上还残余着些许的温度,似被那冷白如玉的手指抚过千百次,在余晖照耀之下,灿烂生华。
那时他兴奋地迫不及待穿上,觉得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了。自己是这世上,师尊最在乎的人。
觉得那自心中满溢而出的温暖,会一直这么延续下去。
他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只要他想,那温暖坚实的怀抱会一直会为他敞开。
眼泪嘀嗒落入水中,曲河哽咽出声,无法欺骗自己,无法假装坦然接受失去的一切。
他的心是贪婪的,哪怕明知虚假也忍不住沉迷其中,在他不知真相,以为得到了命运的垂青时,却又要将一切收回去,不顾他的意愿,让他不明不白地失去所有。
实在对他太残忍,连恨,他都无力发泄。
仍旧是迷雾,仍旧是河水和看不到尽头的草木。
曲河的眼前一片天昏地暗,他呆呆地睁着眼,看着这仿佛忽然间变得灰茫茫的天地,好像下一刻,天空会突然落下雪来。
没有雪,只有一声清脆鸟鸣打破了寂静,青色的灵鸟自眼前划过,盘旋着,绕着他飞舞。
片刻后,在曲河呆呆伸出手时,才翩然落下,落在手腕上,蹦了两下,扇了两下翅膀,发出一连串的啾啾声,憨态可掬。
仿佛抱怨为什么曲河反应如此迟钝地接住它,害它飞了这么久。
曲河讷讷地轻吐了句对不起。
灵鸟忽然顿了一下,而后啾啾吐出几个字,声音稚嫩又有些滑稽。
“最近修炼得不错,你的修为又长进了。”
曲河愣住,半晌才想起这是师叔特有的鼓励之语。
传信青鸟若是见到收信人哭泣,或是感应到其情绪异常,便会吐出这句安慰的话。
修道之人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修为,他以前也见过几次,后来听师叔的门下弟子苦笑不得地说起此事,说自己的师尊虽是好心安慰,但可惜安慰得一点都不真诚。
想起自己少时练习招式失败,气馁失落,青鸟第一次飞到他手上,听到这句话,还以为师叔是在嘲笑他,后来才明白是误会一场。
又想起当时师叔来找他时,面对自己气冲冲的质问的错愕模样,不禁无奈地轻笑出声,又有些恍惚。
青鸟散做几行字,葛木榆在信中道,若是他平静下来了,便回去吧,待众人齐力过了河上迷雾,有些事自己去问尹师道便是。
片刻后,字迹消散,曲河仍是呆呆站了许久。
忽然草丛声响,他转过身,看到一道颀长人影自其中走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的泪痕,向来矜贵倨傲的脸上不禁一时怔愣。
曲河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在这碰巧遇到尹或月,他迅速回过身,将眼泪胡乱擦了,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这种脆弱狼狈的样子,自己身为师兄,资质和修为已然不及,不想在稳重镇定这一方面也落败,无端让尹或月再多生几分鄙夷。
脚步声却靠近了,在身后不远停住。
曲河没有回头,痛苦和悲凉不是靠擦擦眼泪就能遮掩,只要不面对着对方,他就可以自我欺骗地保持几分体面。
他不知道尹或月为什么要走近,但不管是嘲笑还是居高临下的悲悯安慰,他都不需要,也不在乎了。
修长的手自背后探向曲河的肩膀,似是想轻轻拍下以示安慰。
然而尹或月看着那仍在微微颤动的肩膀,悬着的手,指尖微蜷
,似也是跟着发颤一般,最终没有落下。
“大师兄,好久不见。”
平静的声音传来,曲河愣了愣,心中诸多猜想霎时俱都散去,安定了些许。
许久,身后之人都未再开口,没有询问,没有质问,也没有他预想的安慰或嘲讽,很是冷漠,像是遇见一个久未见面的交情淡淡的故人。
——也的确如此。
曲河忽然有了勇气,缓缓转身,对他的师弟,像从前一般,轻轻颔首。
他看向尹或月的眼睛,对方亦回视他。
以往尹或月的目光都是直勾勾的,缠裹得整个人都密不透风。目光甫一相触,曲河下意识要垂眸,还未待他避开,对方眼睫颤了颤,却先一步移开了。
只是那匆匆一瞥,眸光扫过曲河那哭红的双眼,又滑落到那唇上,不由一顿,尹或月飞快眨了眨眼,有些慌乱地扭头不再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曲河打量他,之前在河岸边人群中遇见时,自己戴着帷帽,处在亲眼见到师弟尹惠舟为自己受了重伤的懵然怔愣中,没有心思理会旁人,自也没有注意到尹或月。
此时与对方面对面,才得以稍稍打量了一下。
尹或月衣衫整洁,衣衫样式似乎也与迷雾中时不一样。身子挺直,神色如常,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
曲河目光悄然扫过他的肩膀,那上面没有狰狞骇人的伤口,也没有丝毫血迹。
仿佛那茫茫雾气中,满身刺目鲜血祈求自己的人,只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尽管邪却刺中血肉的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也只是一个虚影。
现在是在迷雾之外,眼前这个毫发无损的人便是真实的。
幸好……
曲河身子微松,吐出一口气。心中萦绕的怪异尴尬之感消散许多。
“我见到传信青鸟掠过,就跟过来瞧了瞧。”
察觉到曲河复杂的目光,尹或月抬头看了一眼青鸟飞来的方向,喉结微动,自顾自解释:“师伯师叔他们要准备过河了,此处迷雾阵法乃是秘境中的天罗地网位,无法御剑。几位掌门猜测,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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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坐守在河对岸的秘境中心处,待到了那里,想来便能有法子出去了。”
尹或月说完,看向自己的师兄。
对方目光恍惚,在发着呆。
他看着那仿佛蒙了一层雾气的乌黑眼眸,不禁一怔。
恍惚间,好似又回到那茫茫大雾中,他与大师兄隔着雾气相望,熟悉的身形轮廓模糊,那么近,却总是抓不住,猜不透。未彻底痊愈的伤口在衣衫遮掩下隐隐作痛,心中闷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苦笑。
他目不转睛,认真专注看着那双眼睛。好似这样就能穿过那层雾气,看进青年的内心深处,就能懂青年在想什么。
可是他不知道,在听到“师尊”二字时,曲河便再也听不见其他,心里只被一个身影所填满。霜白衣袖轻挥,轻纱拂过脸时微凉,眼泪落到颊上却温热。
尹或月陷在那场迷雾里,曲河却永久堕入了美好的梦境。
那时他挣脱了师尊抓着自己脚腕的手,不顾一切地离去,以为摆脱了某种虚假欺骗。
可无形的线早已不知不觉地系在他的脚腕上,往后走的每一步,都是凭借那虚幻的美好,向着更真实的师尊靠近。
第133章 惠舟
曲河最终还是选择回去了, 跟在尹或月的身后。
除了也想过河去对岸外,尹或月脚下生根般,寸步不移守在他身边也是原因之一。
虽然没有再劝他什么, 但尹或月的架势显然在说, 若你不跟我离开, 我就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给你。”
临走前, 尹或月递来一样东西。
——是一个帷帽。
彼时曲河被蒋平带走, 众人尚因为真假万鹤云惊愕之际, 他悄悄捡起来的。
他知道, 青年不想也不适合在人前露面,他一直留着这帷帽,此时终于得以物归原主。
不论大师兄以什么遮盖面容,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曲河看着那轻纱飘动的帷帽,身子一顿,良久,才伸手将其接过。
这还是那个女妖假扮万鹤云时给他戴上的。对方将陷入迷雾幻境中的他救了出来, 一路带着他回来。
帷帽将他与一切暂时隔绝,让他有种安心的独处的感觉。
说实话,她真的很体贴, 自遇见后一路同行到现在, 她都很照顾他。现在仔细回想一些细节, 其实一路上她表现出了很多异样。
比如最开始遇见时, 他们二人被万阳宗弟子追赶被迫躲在树上, 她毫不犹豫拿出得之不易的灵芝为他治伤, 看着他脸上那个、向来只有死过之人身上的锁魂石的花纹, 问他痛不痛,恨不恨那个凶手?
她那时的神情很复杂奇怪, 他却没有在意。
其实他们之间非亲非故,对方何必又那般关心他?
又比如浮音宗的幻术多搭配剑招使用,可他只知她精于幻术,却从未见过她使用浮音宗的剑招。
而且他与万鹤云见过几次,对方的气质明显更偏向沉稳安静,与自己同门也甚少说笑。而假的万鹤云却是个性子活泼甚至很啰嗦的人。
他那时候满心想的都是师尊,无暇细思别的,这一切的违和感他都忽略了。
许煋虽也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心性宽广质朴,向来不恶意揣测别人,故而也未多想。
脑海中关于她的一切异样行为举止终于有了解释。
她扮作万鹤云的原因,他如今也猜的出来。
万鹤云是浮音宗弟子,会用幻术,女妖亦擅长此道,故而幻化之后使用幻术也不会引起旁人怀疑。不管她进入秘境,陪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幻成浮音宗弟子是最好的选择。
师伯并不知道他在秘境里,而那个女妖若是有意杀他,同行期间有许多机会。
便如在迷雾中时,她对陷入水中的自己只需放任不管,他也许便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
想着想着,远处忽有渺渺人声传来。
荆门山宗众人的落脚处到了。
曲河透过帷帽的轻纱看着脚下被尹或月踏出来的路,隐约听着弟子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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