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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说彼平生(六)
枝头点满新绿, 柳枝轻拂水面,转眼已是三月了。
温景行礼数很周全,哄得秦舒高兴了才说:“我来接她, 去为友人送行。”
秦舒点头:“那我便不留你们用饭了。”
傅元夕跟着他出门上马,走了一截才想起来问:“送谁啊?”
“魏弘简。”
傅元夕:“……”
听着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她清清嗓子, 夹了下马腹到他身侧,小声道:“别这么小气。”
“你把那金桂香囊给我。”温景行道, “淮川靠不住给了你,竟再未见过, 倒像是当个宝贝收好了。”
傅元夕无语了一瞬:“我都不知放哪了!你怎么还记着呢?我回去找找, 找到了就给你,行不行?”
温景行:“行。”
“幼稚。”傅元夕稍顿,又问, “沈家的事可牵连他了?怎么忽然要离京。”
“陛下查得很清楚,此事确与魏大人一家无关, 并未牵连, 只处置了越州沈家了事。”温景行道,“但魏弘简这个人……太正直了,魏大人和沈夫人也十分值得敬佩。”
傅元夕闻言道:“看来魏大人和沈夫人亦十分正直, 儿女品性果然肖似父母。”
“他一从越州回来, 就禀明父母,魏大人和沈夫人一听原委, 当即进宫请罪。一家人趁着陛下查案的功夫遣散奴仆,生怕牵连了无辜之人。”温景行道, “陛下宽仁,未有牵连之意,但沈夫人直言自己是沈家血脉, 受过家中不少恩惠,陛下宽宥魏家无妨,她是有罪之身,对不住越州百姓。”
傅元夕轻声道:“沈夫人高义。”
“魏大人深思熟虑一夜,次日父子二人一同进宫,自请去苦寒之地,为百姓尽绵薄心力,以略略补过。”
傅元夕颔首:“的确值得敬佩。”
温景行:“论起来与他有几分情谊,送一送吧,一别之后,不知何日再见了。我还拿了封请帖,要给吗?”
“给呀,听着你还有点不情愿?”傅元夕弯弯眉眼,“你自己要带我来的,怎么反而计较上了?”
温景行拿出张请帖递给她:“喏,你给他。”
傅元夕接过来,忍不住笑:“当初是你自己一口一个:魏公子为人正直、做夫婿很不错、你考虑考虑……这可算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么?”
温景行未有反驳:“以后你就捏着这个把柄,好好笑话我吧。”
傅元夕哼了声:“那是一定的。”
“随你笑。”温景行道,“我那时是胡言乱语,如今悔不当初了。”
城门处人来人往,魏弘简一身素色立于马车旁,身后跟着两个挑着行囊的家仆。魏大人和沈夫人在旁,与来送行的亲人友人叙话。
见他们二人策马而来,魏弘简远远拱手行礼。温景行将傅元夕扶下马,才转身向他回礼。
“魏公子。”傅元夕道,“这是要去何处?”
“徐州。”魏弘简笑道,“陛下宽仁,但在下始终有愧于心,若能为边城百姓略尽心力,或许算为外祖父赎一点罪过吧。”
“那、那魏大人和沈夫人与魏公子同行吗?”
“傅姑娘敏锐。”魏弘简笑笑,“在下去徐州,家父去幽州。在云京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多得外祖家助力,理应以身报国。”
他稍稍一顿:“倒没想过傅姑娘和世子会来。”
“相识一场,岂有不送之理。”温景行道,“越州一行,实是我们算计了魏公子,我——”
“世子不必多言。”魏弘简平和道,“外祖父行差踏错,又不是世子逼着他做了错事,谈不上算计。早一些揭破这张画皮,我才能早一些明白繁花似锦之下藏着的不堪。如此说来,我该向太子殿下和世子道声谢才是。”
话到此处,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傅元夕恰到好处地将请帖递过去:“我知魏公子即将远行,然而既曾视君为友,请帖便是心意,还望魏公子收下。”
魏弘简微微一怔,接过来展开,目光掠过其上的字迹,垂下眼良久未言。他合上请帖,郑重地拱手行礼,再抬眼时容色温和:“多谢二位挂念。在下即将远赴徐州,没有这个福分喝二位的喜酒了,在此遥祝世子与傅姑娘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多谢魏公子。”傅元夕道,“此去山遥路远,万望珍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魏弘简释然道,“徐州虽苦,但天地辽阔,能未百姓做些实事是魏某之幸。”
他复又拱手道:“谢过世子和傅姑娘相送,魏某感激不尽。再见不知何年,愿二位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马车缓缓行向前,带起一阵尘土。
傅元夕看着马车远去,消失在大路尽头,心里莫名有些怅然:“是个好人。”
温景行挑眉:“后悔了?”
傅元夕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白眼:“后悔什么?”
她清清嗓子,学着他当初的调子道:“当夫婿挺不错的,你考虑考虑。你是问这个吗?那的确有点后悔了,徐州天高皇帝远,不用守规矩。”
温景行:“是我当初口出狂言,有眼无珠。”
傅元夕轻轻哼了声,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还差不多。”
温景行闻言笑:“傅姑娘,以后能不提这个吗?”
“那可不行。”傅元夕笑盈盈道,“你这个把柄,我要捏一辈子呢。”
温景行无奈:“随你。三日后皇后千秋,要去宫中赴宴,届时你需同惜晚姐姐去怀王府学几日礼仪规矩。”
傅元夕点点头:“这我已经知道了。”
“怕吗?”不等她答,温景行轻笑道,“惜晚姐姐是最温柔和气的人,礼仪规矩也不多难,只是些用得上的,日后你宴饮交际都方便些。在家里全不必拘这些无聊的礼,我娘自己在家就从不守什么规矩礼数,只在外头装腔拿调吓唬人。”
“知道啦。”傅元夕牵着马,与他并肩而行,“我认认真真学上几日,到时候也去吓唬人。你的小老虎呢?一人一个,再丑都不许取下来!”
“昨日不慎碎了个茶盏,沾
污了。“温景行笑笑,“等洗干净了就戴上,你若不高兴,这几日可以将你的取下来。”
傅元夕:“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
宫中今日有宴,皇后千秋,城里张灯结彩,人人都能借着千秋节热闹一场。
傅元夕在席上被众人或明或暗打量,坐得很不自在。好在李楹一直注意着她,见状将她叫到自己身边。
张皇后看了她们一会儿:“这就是状元郎的妹妹?当真是知书达理的好模样。”
傅元夕被她一句接一句的溢美之词夸得心虚,悄悄扯李楹衣袖。
“母后。”李楹心领神会,“您别吓着她。”
歌舞宴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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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无聊,李楹拉着傅元夕将能说的话来回说了三五遍,终于快要熬到头了。
李楹贴在傅元夕耳边,偷偷指给她看:“那个一身杏黄色的,就是惜晚姐姐,好看吧?”
傅元夕点点头。
李楹怅然道:“也不知道我那堂兄是眼睛瞎了还是蠢得出奇,这么好的世子妃他不要,非去外头拈花惹草。”
她愤愤然戳了下面前的点心:“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了!”
宫宴散时,张皇后留下傅元夕嘱咐了几句,又不住地夸谢惜晚多么得体知礼,一番折腾下来,她们竟是最后才走的。
“当心些。”谢惜晚扶住她,“走路时一直低着头作什么?我是景行的表姐,你若不介意,随他们叫便是。”
傅元夕未及应声,谢惜晚先笑了:“有人在等你呢。怀王府的马车在那边,我等着你。”
傅元夕看看不远处的马车,满意地戳戳温景行身上的小老虎:“找我有事?”
“宫宴上一句话都未同你说,不能找吗?”温景行看着谢惜晚上了马车,神色倏地沉了沉,“怀王府不是个安生地方,这半月按理你要住在那儿,若有什么不妥,便叫紫苏回家来说。”
“被你说得是龙潭虎穴一样。”傅元夕垂下眼笑,“寻常看个好大夫要不少银子呢,我分文未出,心里很过意不去。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略尽一点儿心力,我能安定一些。若真是在怀王府被什么事吓着了,我一定让紫苏回去说。”
虽离得不算远,但他们说什么,马车那边全听不清。谢惜晚时不时掀开帘子看,很久之后忍不住下了马车。
从小同她一道长大的侍女赶忙去扶她:“姑娘,怎么哭了?”
“你看,多好啊。”谢惜晚低垂眉眼,声音轻得听不清,“我如今才知晓,两个人真的将彼此放在心上,是很难的。”
“姑娘,下次回家你就同侯爷和夫人说实话,他们会护着你的。”
“能怎么护?终究我是在怀王府过日子,他们鞭长莫及,说多了反而惹父母挂心。”谢惜晚轻声道,“若是个寻常人家,我早回家哭过不知多少回了。我远远瞧着旁人两心相许,便觉得很好。”
“当初在青州,那宋——”
谢惜晚的目光立时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奴婢失言。”
“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谢惜晚平静道,“过些时日我要回趟家,那些不平之言,尽数烂在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写写写我狂写!!!!
第52章 人间清欢(一)
怀王府很大, 傅元夕头一日迷了三五次路。谢惜晚笑了两句,便将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女给她。
怀王爷是今上的兄长,如今在外办差, 怀王妃据传是不大好相与的,但对傅元夕还算慈眉善目。至于李楹很看不上的那位世子表兄, 一连三日夜不归宿,至今无缘一见。
第四日傍晚, 谢惜晚正在教傅元夕理清各家繁杂的亲戚,她身边最得力的疏影进屋来:“世子今晚也不回了。”
“知道了。”谢惜晚稍顿, 旋即笑道, “那今晚你同我睡吧。疏影,去收拾床铺,换干净的来。”
她倏地想起什么, 又嘱咐道:“将隔壁那空屋子收拾出来,若世子半夜忽然回来, 多有不便。”
“是。”疏影回道, “奴婢夜里守着,姑娘放心。”
谢惜晚头都不抬:“他那脾气,真要往里冲你拦得住?还是住另一间最安心, 去收拾吧。”
傅元夕欲言又止, 满脸写着有话想问。
“都记下了吗?”谢惜晚翻过一页书,“我问过了才能用饭哦。”
傅元夕安分地低下头接着背, 顺手揉揉自己才叫了两声的肚子。
谢惜晚忍俊不禁:“快些记!礼数规矩反而是次要的,最要紧的就是东家和西家沾亲, 南家和北家有仇,见了人万万不能失言。”
傅元夕只好埋着脑袋继续背:“知道了。”
几日相处,傅元夕很喜欢这个温柔和气的姐姐。等谢惜晚一一问完, 她才卸了劲趴在桌上:“惜晚姐姐,你方才那模样,活像学堂的教书先生。”
谢惜晚轻笑:“可见你从前在学堂并不乖。”
傅元夕被她说得脸一红,小声嘟囔:“听先生讲之乎者也,还不如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有趣。”
她眼珠一转,又好奇地问:“惜晚姐姐从前在学堂,可是顶顶听话的好学生?”
谢惜晚垂下眼,叫人瞧不见她的情绪,良久轻轻笑了声:“不算,有人时常拉着我一起干坏事。”
傅元夕很知趣地没有追问。
等晚饭的功夫,谢惜晚忍不住问:“我倒有些好奇,景行我是知道的,什么都好,唯独那张嘴,他竟没讨你嫌吗?”
“还好。”傅元夕道,“他若是嘴上讨嫌,那我说话便不客气,左不过吵一通,有什么事也就过了。”
谢惜晚失笑:“倒是个法子,我爹娘和舅父舅母在家便这样吵吵闹闹,但凡他们几个凑在一处,家里总是热闹的。若蒋伯父和庄伯母也来,那就称得上鸡飞狗跳了。”
她顿了下,自言自语般道:“我少时以为,夫妻便该是他们那样。吵吵闹闹却也和和美美,相互扶持着过完这一辈子。”
傅元夕握住她的手:“理应如此。我其实——”
谢惜晚轻轻对她摇了摇头,来送晚饭的侍女恰在此时鱼贯而入。
等她们都退下,谢惜晚夹了一筷子鱼给她:“辛苦了一整日,多吃点。我在青州时,还见过一对夫妻,吵起架来能掀屋顶,一转头家里小的犯了浑,又同仇敌忾地拿了笤帚追着他满院子跑。他躲不及了便往我身后钻,伯父伯母不好再打,只撂下话要他去跪祠堂。”
她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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