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继而有人低声感叹:“这小娘子倒是看得通透。”
“这事儿我似乎也从哪里听过一嘴,说是那陈家得了周百户这门亲,可是张狂得不得了,原来从前还有一门亲,却是从未听说过。”
“至于‘强夺婆母银钱’一说,却是这位谭婶子故意模糊是非,颠倒黑白了。”唐宛看向谭四家的,冷笑道。
谭四家的面如死灰,却辩解不得,只得听那唐宛娓娓道来。
“当年陈家祖父和伯伯在战场失踪,留下孤儿寡母,无以为生。我阿爷怜惜他们生活艰难,多年来从不间断接济相帮。苗婶子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主动提的亲事。直至去岁陈文彦袭军户入伍之前,他们母子俩全靠借我家的银钱度日。从前两家有婚约,欠银不还倒也没什么,我们自家便是省吃俭用,也尽力保障他们母子的生活,账也从未细算,皆是考虑到迟早两家变一家,不必那么生分。”
她轻轻一笑,眸中不留半分温度:“可既然已经退了婚,我家也不是善堂,想把旧账算一算,怎么就成了强夺?”
说到这,她眼底冷意更甚:“原本我阿弟只是想上门算个清楚,便是他陈家暂时无钱偿还,也不会过多追究。没料到我那前准婆婆,竟直接从屋内瓦瓮里取出三十三两银,要与我家一刀两断。”
唐宛冷笑道:“去岁我阿爷病重,我姐弟俩四处举债筹钱求医,那会儿两家还是亲家,他家却分文未出。我们只当是他家没钱,从未苛求,不想苗桂枝竟有这么多藏银!这么多年来,我家从未亏待过他们母子俩,可他家却是如此铁石心肠,眼睁睁看着我阿爷病重也无动于衷。要藏你就藏到底,如今为了堵我们的嘴,为了顺利跟周家结亲,竟然毫不迟疑全都拿出来,只为尽快退婚!”
人群一阵哗然。
唐宛淡淡道:“我只恨没能在阿爷生病之前看清这家人的真面目,这婚退得却没有半分不甘愿。”
众人都安慰道:“这样的人家,没嫁进去是你的运道,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谭四家的面如死灰,今日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头苗桂枝不知怎么跟她清算。
她脚下转了个弯,想趁人不注意神不住鬼不觉地溜走,唐宛却没放过她,冷声道:“我不知你今日是受了谁的指使,非要来我这里找不痛快。我却要托婶子帮我带句话,他陈文彦做的事,还不够他缩起尾巴乖乖做人吗?把我惹恼了,别怪我不替他遮掩。”
谭四家的听得一头雾水,可也看得出唐宛这话不虚,猜到陈家一定还有什么内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她心中暗自叫苦,悔不该为着那半两银子的请托,揽了这要命的麻烦。
她连连点头答应,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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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也似的离开了集市。
唐宛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扬声向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叔伯婶娘,替我做主。”
围观的众人见她眼底微红,言辞却不卑不亢,不禁心生怜惜,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慰道:“娘子放心,我们都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
“是啊,唐书吏的人品,教出来的孙女一定差不了。倒是那个陈家,真是叫人一言难尽。”
“大家都散了吧,有要买包子卤蛋的往这边靠靠,其余人都先散了吧,别堵着道。”
唐宛眨了眨眼,眨去眼中的雾气。
待卖完了早食,回到榆树巷,唐宛经过陈家门口时,脚步一顿,想了想,刻意藏身在角落略停了停。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院墙内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不是苗桂枝还能是谁?
四目相对,两人打了个照面,苗桂枝唬得捂住了胸口,唐宛则只冷笑了声,没有多言,转身推着推车回家去了。
苗桂枝被吓得不轻。
早些时候,谭四家的就灰头土脸地回了陈家,把集市上发生的事一股脑告诉她,一边说还一边哭骂:“以后这种事,别再叫我去趟浑水!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苗桂枝嘴上好言好语地哄着她,心中却冷笑:这会子倒是要脸了,说得好听,别找她!回头见着银子,还不是哭着喊着要掺和一脚?
她自是不把谭四家的那些小心思放在眼里,真正让她烦心的,是唐宛托她带回来的那句话。
她说不会替彦哥儿遮掩。
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要把当日彦哥儿推她下水的事儿抖出来?
她爱说就说去,谁信呢?
这么想着,胸口却砰砰跳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开了个小差,写了个新文文案,挂在专栏了,感兴趣的小伙伴点个收藏吧!
文名:《同学,你得参加科举呀!》
文案:
沈明微前世是个老师,穿成秀才的女儿,这辈子打算女承父业,在乡下做个开蒙启智的私塾老师,教教书种种菜,没事儿整点好吃的,平平淡淡过一生。
没想到学生中出了个天才,经史子集过目不忘,章句义理一点就透。字写得不怎么样,文章却锦绣、信手拈来,经典释义没看过几本,却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沈明微惊叹:这可真是个科举人才!有朝一日金榜题名,鲤跃龙门、跨越阶级指日可待。
可惜这学生却是个傻的,书读了没两个月,竟不读了,回家打猪草去了!
沈明微:……这还能行?
甭管上山还是下田,她非把这个学生揪回来继续读书不可。
天天追在赵青砚身后苦口婆心:“同学,你得参加科举呀!”-
赵青砚打小就过目成诵,聪慧过人。
人人都道他是个科举的好苗子,可惜母早逝,父不慈,宁肯让他在家多耕几亩地,也不愿叫他浪费束脩银钱去读书。
赵青砚也反抗过几回,终究不耐烦家中因为此事日日鸡犬不宁,干脆放弃。
可那沈家娘子却不肯认输,宁愿自己贴钱也要让他坚持读下去!-
清河村人人都道,沈家娘子多半相中了赵青砚,想要招他做上门女婿。
赵青砚心里也这么认为。
虽然上门女婿听起来有些不体面,可如果娘子是那人,赵青砚心中却是情愿的。
不过既然那人希望自己能考取功名,金榜题名之前,他对自己的心思都藏得严实。
多年苦读,终于高中探花,赵青砚在锣鼓喧天中衣锦还乡,三书六礼预备提亲,却看到那沈明微追着一位清秀少年,如同当年对他一般无二的契而不舍:“同学,你得参加科举呀!”
赵青砚:“……你怎可始乱终弃?”
沈明微:“???我只是想让每个学生都好好读书而已!”
第33章 恶意
苗桂枝这阵子心里就没舒坦过, 一日比一日堵得慌。
按理说,唐宛被退了亲,又身无长物,那天落水后一度虚弱到起不了身, 就算拿走了她那么多银钱, 怕是根本就存不住, 往后的日子也该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谁能料到, 她竟不声不响地开起了早食铺子, 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每天收不完的银钱, 各种家当、吃食一趟趟往家搬,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
这叫她怎么心平气和?
起初,苗桂枝不过是在几家交好的院里嚼嚼舌根,泼泼脏水,想着不管怎么着,这话传到对方耳朵里, 能添点晦气也是好的。结果那些闲言碎语传来传去, 对唐宛娘却半点影响都没有, 反倒是自己心里像狗抓猫挠似的, 更不痛快了。
这天,她又一次忍不住跟谭四家的抱怨, 后者便撺掇道:“她一个年轻女娘,独自在外做营生没人照拂, 想找她的不自在还不容易?不敬父母、沾花惹草,几句话就叫她臊得头都抬不起来。”
苗桂枝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谭四家的并没什么高招,不过是故技重施。昔日里巷子里有她看不惯的年轻女娘,她也不必多说什么, 只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阴阳几句,什么词最能戳人心窝、哪句话最能落人脸面,她门儿清。
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是非黑白,曲直正邪,还不都凭她一张嘴怎么说?
要是碰上那脾气大的,当场与她吵起来,就正中下怀,论起吵架谭四家的还没怵过谁,不就是见招拆招、说酸话泼脏水,谁声大谁就气粗。要是脸皮薄的那就更好了,保管叫人从此连家门都不敢出。
这回她自告奋勇,今儿一早就去了集市,势要让唐宛吃个闷亏。
谁料撞上了硬茬。
终日打鹰,反被鹰啄了眼。去时意气风发,回时却灰头土脸,不仅被唐宛当众怼得哑口无言,还顺带让陈文彦的名声又抹了一层黑。
苗桂枝听得憋屈又窝火。
等陈文彦从军营回来,她便添油加醋地把集市上的事说了个遍,本意想让儿子给自己讨个说法,陈文彦听了却直皱眉。
第一句便是埋怨自己的母亲:“好端端的,何必去招事?”
唐宛那边婚约已经退了,最好当作从未有过这个人,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因为某些缘故,陈文彦如今最不想的,就是再和唐宛娘有半分牵扯。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听到谭四家的带来的那句话,他心里一慌。
“他做的事,还不够他缩起尾巴乖乖做人吗?”
谭四家的转达这话时可没少跟苗桂枝打听,陈文彦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唐宛娘如此硬气。苗桂枝跟外人不敢多说一个字,在自己儿子面前却藏不住忧心。
“你说她这话什么意思?”
陈文彦不耐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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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意思?警告你别去惹事罢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能掀出来不成?根本就不会有人信,要是能说她早就说了。”
他这么说,一半为安抚母亲,一半也试图让自己安心。
陈文彦始终忘不掉,当初亲手将唐宛推入冰河的那一刻。
唐宛不会水,看她被河水没顶,在里头浮浮沉沉那么久,后来连气泡都不再往上浮。
按理说应该死得透透的,被人捞起来又能如何?
结果就是他转身的功夫,便别人捞起来了,非但被捞起来,还活了命。
自从唐宛娘活着回来,陈文彦就日日担惊受怕,生怕她把此事说出来,可等到现在也没听到什么风声,才渐渐松了口气,心中暗自猜测,对方可能念在两家旧情的份上就此放过了,甚至有可能,当初她手忙脚乱,根本没觉察到自己是被推下去的。
陈文彦松了口气,巴不得两 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眼下,母亲又上赶着去招惹她……
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榆树巷东西走向,西头是陈家,连着一条通往市集的大路。唐家在东头,再往前便是一道宽约五丈的城中河。
河上无桥,对岸几间房舍似乎是空置着的,常年不见有人出入。
陈文彦心事重重来到唐家门口,预备叫门前,目光不期然落到了东边静默的河面上,不知不觉驻足许久,低垂着眼,神色晦暗难辨。
就在此时,院里传出几句女子的说话声,紧接着院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娘子先跨了出来,回头对后头跟着的唐宛笑道:“娘子留步,不用送了。”
唐宛站在门槛内,含笑朝英娘挥了挥手:“那你路上小心些。”
“好!”英娘双手勾着背篓的背带,转身时差点儿与迎面而来的男子撞个正着,脚下好险才刹住了,脱口道:“哎哟,你这人——”
唐宛闻声望去,视线落在来人脸上,神情顷刻冷了下来。
英娘察觉到气氛微妙,略微迟疑地看向她。唐宛却是已经恢复了笑意,对她道:“明儿再见。”
英娘又悄悄瞥了陈文彦一眼,迟疑地应了句:“好。”
英娘走远,巷口只剩两人对立。
陈文彦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心绪复杂。
是她听闻自己与周家订亲,特地追出城外质问;再往后,就是她落水被救回昏睡不醒时,他心惊胆战地登门查看。
退婚之后,因为自己的刻意回避,双方彻底断了来往,竟一次也没再见过。
眼前的她,状态看起来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得多。
唐宛本就生得明艳,此刻脸上不见半分被退婚的愁苦,跟那女娘说话时眉眼含笑,神色松快,只在看到他时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再不似从前见到自己时那般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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