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只能将错就错。
维希缓缓呼出口气,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立刻掏出手帕,细致又轻柔地擦拭路塞尔嘴角。
就在他认真清理“犯罪现场”时,房间内突然发出一道声音打破沉寂。
维希没有开口,那声音却是从维希胸膛传来,粗犷沙哑又因语气古怪,加之浓浓地不甘而显得不似人声:“我借你力量,助他沉睡,结果你居然……亲了他?”
维希不以为意道:“哦,那又如何呢?”
那道声音忍着怒气道:“你该借此机会杀了他!夺走他的一切!”
维希动作顿住,那声音以为它激昂的语气唤醒了男人几分杀意,却没想到听见一句更让它气结的话语。
“小点声,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说此话时,维希眉头紧蹙,烦躁中带了点难以置信,似乎震惊于连睡觉时声音要放低这种最基本的礼数居然都有人不知道。
“……”
那声音估计气到吐血的时间里,维希认真折叠好用过的手帕,方方正正放进魔法口袋的一个隐蔽角落。
还没安静几分钟,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即使看不见形体,也能猜到它此刻一定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维希不去戳穿声音不敢在他做“正事”时打扰出声,却只敢此刻提出抗议的事实。
他伸出双臂把路塞尔从床下拦腰抱起,平稳地放到床上,褪去鞋袜,盖好被子,完成这一切,悠哉悠哉地拍拍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急,先让我做一件小事。”
“一件十分简单的小事。”
话音刚落,维希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午夜的钟声响起。
据说,教堂的钟声能够驱散回家路上遇到的邪恶灵魂。
维希站在灯塔之上,俯瞰教堂,夜色如墨,整座城池都陷入黑暗之中,唯独教堂灯火通明。
听说,这是那名圣子的主意。每敲一刻钟便更换一位主教,时刻有人守在光明神前祈祷。
那道声音响起,他在维希身体里,感知到他盯着一位正在离开的主教,它疑惑道:“这就是你的小事?”
维希:“对啊。”
“他是谁,很有用吗?”
维希:“一个普通主教罢了。”
至于用处,维希懒得告诉回复那道声音。
声音也没空深入询问,今晚是它第一次苏醒,它撑不了太长时间,临消失之前匆匆提醒了句“你记得做了就行”。
维希没搭理声音。
他盯着从教堂离开的男人,或许连路塞尔本人都没在意,但他可是印象深刻地记得这名主教用满怀恶意的眼光瞪过他的路塞尔,这么晚结束祈祷怕不是在暗地里对着光明神诅咒路塞尔。
这种人可不能留啊。
男人越走越远,维希几步便跳下灯塔,跟了上去。
就在维希准备拔剑时给男人一个了结时,男人身影突然剧烈摇晃了下。
维希动作顿住,定睛一看,原来男人的左手拎着一瓶烈酒。
酒瓶空了一半,显然从刚离开教堂就开始喝了。
教会命令规定牧师不可酗酒,男人身为主教竟然公然违背规定。
维希刚露出不屑的笑容,然而紧接着,他的笑容便顿住了。
男人又灌下一口酒,醉骂道:“嘁,什么狗屁魔法使,等教会统一,老子上位,到时候把你踩在脚下跪地求饶哈哈哈……”
说到兴奋处,男人不由狂妄地笑了起来,笑声惊起阵阵飞鸟。
他并不知道这会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大笑——
作者有话说:植物名字是随便搜的[眼镜]
第65章 古堡
“发生什么事了?”科斯特疑惑道。
嘈杂街道, 人头攒动,以某处为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维希脚步微顿,脚尖欲转, 结果身边的路塞尔想也不想他那小身板能不能挤进去,看见热闹就好奇地往前凑,像小鸡崽一样把人拎回来后,那人还不解地“嗷”了一声。
“听说是一位行人回家途中不小心踏空进河里,淹死了,估计尸体都泡发了,怪吓人的,乖,我们不去看。”
除非一些“原则性”问题, 维希平常好说话的很,一般是科斯特做决定,维希支持,他甚少主动提议。
如今打破习惯,维希有意转移路塞尔注意力,平淡的字眼经过他口过滤,染上了层暧昧色彩,好话起码裹着三层蜜,轻而易举地便把人哄得团团转。
他低头敛目, 看向身边少年。
蓬松的银发随动作短暂地离开额头,露出一对清润眉眼, 黑羽鸦睫如扇,似乎有意要遮住眸光潋滟的三分春意。
阳光透过树隙,光影摇曳,科斯特感觉有些晃眼, 晕晕乎乎,头顶好像不断往外冒泡泡。
他不禁怀疑是睡觉时间太长的缘故。
昨天醒来已是晌午,久睡导致浑身酥麻无力,眼皮沉重,科斯特翻身欲睡,迷糊之中瞥见床边有个人影,一下子吓精神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昨晚看到的维希不是幻象。
维希靠在床头边的一张高背椅里,安静地捧书阅读,听见动静后从书页中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嘴角上扬,然后一个露出熟悉的笑容。
科斯特一时怔住,很难形容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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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受,他既欣喜维希恢复健康,心底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仿佛昨天的焦虑担忧从未发生,维希没有受伤,没有沉睡不起,时间、地点都变了,维希还是那个他。
画面太温馨了,温馨到那股怪异还未冒头便无声湮灭。
虽然距离上次对话差了一天不到,但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维希讲他趁科斯特休息时,再次进入异空间,有一瞬间感知到与断头骑士的联系。
科斯特闻言大喜,可见操控之人确实在首都附近。
伊莲茨、莉莉丝二人还在宫中,无法见面,不过莉莉丝上次临走时暗中留下联系方式,尚且可通音信。
科斯特立刻向伊莲茨打听地牢位置,传信回信,加之与维希相谈间不觉时间流逝,安排好一切后已过夜半。
考虑维希伤病初愈,科斯特略一思忖,索性将计划推迟至第二天再提。
此时,维希一边揽过科斯特的肩头,一边道:“我幼时最喜欢维多利亚甜品店的樱桃布丁,至今念念不忘,此来首都,机会不易,为了感谢那晚的照顾,我请路塞尔尝尝我儿时的味道,好吗?”
甜品!还是樱桃布丁!!
捕捉到关键字眼,科斯特头顶脆弱的泡泡噼里啪啦全都破裂,那点微薄的好奇心早被抛之九霄云外。
维希带科斯特离开了人群,一路也没有回头。
他敢下手便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首都每天都要死掉数十个人,一条人命不足以惊起波澜,何况是醉酒溺死的主教,此等丑闻,教会自然会压下不提。
从维多利亚甜品店领着大包小包出来后,科斯特擦去嘴角残渣,正色道:“维希!”
“我在。”
维希正在给甜品分类,放到口袋里,甚至于哪个先吃哪个后吃都按顺序排好。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嗯?”
维希手上动作不停。
“我们来首都是有正事要做!怎可纵情享乐呢?”
维希忍笑道:“那路塞尔想要如何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科斯特握紧拳头,斗志昂扬地说完,然后猛地凑到维希耳边,用气声说道:“我们去地牢吧。”
——
薄暮降临,夜色如墨。科斯特和维希根据信上的指引来到郊野的一座古堡。
两人行至距离古堡百米开外处停下,观察周围情况。
除塞勒姆主城完全属于国王陛下,塞勒姆周边大片的土地近七成都被分割给大公贵族,他们世代继承祖辈领土,在此建立一座座宏伟城堡彰显财富与地位。
科斯特他们来到的便是奥莫德大公家族传承百年的古堡。
威严的石制城堡坐落在箭弓似的山脉臂弯内,这座城堡因历史悠久,装修风格显得落伍,但胜在选址极佳,古堡仿佛是从山岩中长出来似的,与临近大湖连成一体,山水环绕,美妙绝伦。
古堡的主人奥莫德大公作风高调,有不少风流韵事,是流言蜚语风口浪尖的第一人,随便去哪个酒馆溜一圈对他都能了解得七七八八。
听说他喜欢参加各种宴会,亦时常在自家城堡举办,今夜便是如此,举行着一场不知因何琐事为由兴起的宴会。
越来越多的马车停在古堡门前,一位位绅士贵女下车,他们矜贵优雅,华服珠宝在夜色下闪耀,衣香鬓影,衣袂纷飞。
隔着老远科斯特都能闻到一股股脂粉气和香水味。
他吸了吸鼻子,鼻腔随即腾起一阵痒意,侧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见有停下来的趋势。
维希把人转向面对自己,又领着走到一处逆风的位置,慢慢的,怀中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唔。”科斯特使劲儿擦了擦鼻子,烦恼地嘟囔道,“待会儿进去了可怎么办呐。”
众人皆知地牢存在于世,但入口只有国王知道,伊莲茨费了不少心思才打探到地牢在此,所以真正的入口要他们自己进去搜找了。
不仅贵族女士使用香粉搽身,男士也会喷涂大量香水,每个人对科斯特来说都是移动的人形武器。
他连风送来的香味都嫌刺激,那靠近甚至必要时进入宴会厅,岂不是要被动成为表演节目的伶人供大家取笑。
头抵着的胸膛微微震动,科斯特不用抬眼都知道维希在笑话他。
忽而,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拖住了下巴,科斯特抬起脸。
维希先刮了下蹭得通红的鼻尖,而后用手帕为他擦拭眼泪。
他的声音留有还未散尽的笑意:“别担心,一开始都这样,刚闻到不习惯,适应一会就好了。”
科斯特道:“这么肯定?维希的小时候也这样吗?”
“我那时啊……”
科斯特似乎触发了什么开关,维希脸上罕见流露出迷茫,他沉浸在回忆之中。
“我一次参加舞会时的反应比你激烈数倍,母亲说我哭得整张脸像泡在泪水里湿漉漉的,幸好母亲不像人类贵妇那样喜好香水脂粉,所以我才得以躲在她的怀里暂得喘息,但是有太多人围上来,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跑出了大厅……”
维希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不说了,科斯特听得入神,意犹未尽,却见维希盯着一个方向。
他低声道:“看那边,路塞尔。”
科斯特顺着视线看去,茂密的树林间隙间似乎有一辆马车疾速穿行而过。
马车速度不断加快,前方是与古堡壁连的山岩,就在行至山头绝路处,即将撞车之际,那辆马车陡然左转,拐道向古堡大门奔去,山岩遮挡视线,就此没了踪迹。
整个过程持续短短不过数十秒。
夜色遮掩,远远望去,似乎只有惊起的飞鸟和摇曳的树枝才提示有车经过。
他们两人守在古堡的后方,而宾客们都是从古堡前方通往城池的大路赶来。
即使有人机缘巧合下注意到这辆马车,大概也只会猜测是来参宴的宾客。
然而,科斯特可是看见,那树林里不止一辆马车,而是两辆马车并驾齐驱,一辆拐道,而另一辆马车直直地撞向山岩,却蓦地消失了。
科斯特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维希饶有趣味地说道:“竟不知这里居然有一条小路呢,怪道传言都说奥莫德多次出言不逊,不敬国王,两人关系紧张,谁能想象到地牢竟建在国王死对头的城堡里呢。 真是好精彩的一幕障眼戏啊!”
——
与此同时,塞勒姆王宫的一处寝殿。
“尊敬的圣子,迪烈主教的事情已经压下去了,但……属下无能,凶手仍下落不明。”
寝殿内铺满地毯,大主教褪下白日穿戴的华丽衣冠,单膝跪地,恭敬答话。
月光被陡直的屋檐拦截,银光与阴影形成的分割线将男人斜腰斩断,肩头乃至手臂的大半部分都隐匿于黑暗,一只惨白修长搭在椅子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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