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擦了一下茅野一言卧蚕的位置，那里有一点淡淡的黑眼圈，“昨天消耗太多力量了？”
“嗯，”茅野一言嘴角一抽，“失算了。”
改造蚁兽的力量大概有三分一被失乐之霹雳指环给抽走，没有直接供给给被改造的蚁兽，也就是说他白白多耗费了一部分的力量。
“回去好好调教一下，这小玩意还会自己积蓄力量呢，是打算等我死后就自己长腿跑路吗？”
山本武捏了一下他的嘴，“不许说这些晦气的话，一言。”
过了一会儿，孔时雨面色古怪的走回来，欲言又止，一副想笑又想忍住的表情。
茅野一言：“发生什么事了？是春日阳雄的力量不够，做不到断肢再生吗？”
孔时雨点头又摇头，“够，但是又不太够。”
茅野一言：？
何意味？
“他昨天回去就给他父亲做治疗，也成功了，”孔时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但是，哈哈哈，断肢再生到一半就怎么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也就是说，春日阳雄的父亲的腿，现在只长出了一半，还有一半无影踪。
茅野一言：……
确实有点搞人，茅野一言大受震撼，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情况出现。
明明已经做到断肢再生，结果这个再生只生一半，茅野一言也很好奇到底是哪里除了差错。
*
春日阳雄家。
“阳雄，这真的可信吗？”春日槙子半信半疑，看了眼丈夫那被毯子遮住的腿，“别又是跟你一样，只有半桶水的效果。”
“还有，你不是在总监部做事吗？什么时候跟其他势力的人搭上关系了？”
“够了，槙子。”春日宏道，“昨天你就一直在追问阳雄，阳雄不想说就算了。”
“总监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阳雄有自己的出路挺好的。”
春日宏一家都是咒术师，尤其是春日宏，二级咒术师，在特级稀少的如今，已经算得上是咒术界的中坚力量。
他一直奋斗在袚除咒灵的一线，但是直到他受伤后，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之前的他有价值，咒术界的人才对他这么热情。
得知他的腿治不了，后半生都只能靠拐杖和轮椅行动时，热情熄火。
家入硝子还在初中读书时就被挖掘出来，但他们这些平民咒术师是没有途径去接触到家入硝子这种人物的，他们多次向上递交申请，询问家入硝子是否能够做到断肢再生，通通被打太极给含糊过去。
后来能直接联络到家入硝子，还是因为儿子进入了总监部工作，偷偷查阅了有关家入硝子的资料。
“放心吧，爸，他们一定行的。”
父亲断腿的这些年苍老得明显很快，明明也才50出头的年纪，春日阳雄憋住了心底的酸涩，没有直接流露出来。
“行行行，你们两父子慢慢在这里搞温情吧，”春日槙子嘀咕着，“我这不是担心阳雄嘛，谁知道他牵扯进去的势力是怎么样的。”
“妈生气了？”
“她是去给客人准备茶点了。”
两父子相视一笑。
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春日阳雄起身道：“他们到了，我去开门。”
“房子很大啊，还有院子。”门口的茅野一言抬头打量了几眼，“不愧是咒术师，没有一个是缺钱的。”
孔时雨：“不缺钱？除了甚尔这家伙，没有谁是不缺钱的吧？”
咒术界的咒具咒物老贵了，如果想买好点的，买这一栋房子的钱填进去可能都不够。
茅野一言：“详细说说。”
“他啊，”孔时雨看了伏黑甚尔一眼，“他的咒具要不是抢来的，就是‘白嫖’来的。”
这白嫖跟抢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茅野一言是听不出来。
眼前的门“咔嗒”一声打开，春日阳雄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后面是一位驱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高大的身材看起来有点消瘦，两边的脸颊都有点陷下去了。
春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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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们了，我这半桶水的力量，全当闹了个笑话。”
“这是我爸，春日宏。”
春日宏点头：“你们好。”
“叔叔好呀，”茅野一言抬手，笑眯眯道，“难怪阳雄大哥长得这么帅气，原来都是随了叔叔你呀。”
春日宏严肃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哪有，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吧。”
春日阳雄摸着手臂，龇牙咧嘴的让路。
这老头子，被夸了觉得难为情就算了，掐他做什么。
几人进入客厅，坐下喝了杯茶，又吃了两块茶点，茅野一言能看得出春日阳雄的父母有些不自在，几次张嘴想问点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干脆放下杯子，直言道：“叔叔，让我们看一下你的腿吧。”
“咱们速战速决，事办完了我们也好回家。”
对面的一家人对视一眼，春日槙子攥紧了手掌，头颅微侧，春日阳雄则是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抓着毯子，对茅野一言道：“您……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茅野一言：？
还不等他搞清楚春日阳雄这话什么意思，下一秒，答案直接摔他脸上了。
盖在春日宏下半身的毯子被掀开，他的一双腿本来是从大腿处断掉的，但是现在，一左一右，截面光滑，左边的腿只长了左边的一半出来，右边的腿只长了右边的一半出来。
如果把这两半合起来，那就是完整的一条腿，现在这样看起来跟个异形一样，着实有点瘆人。
茅野一言：…………
fine。
他明白春日阳雄说的要做好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了。
谁家好人的能力是这样的？说是半桶水都够抬举了，这完全就是崴了一条腿吧！
山本武：“哈哈，跟恐怖游戏里面的角色一样，真有趣。”
孔时雨：“山本你个笨蛋，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会伤到春日阳雄的自尊心的。”
春日阳雄：说吧，尽情说吧，我很坚强！
春日阳雄：。
大概。
茅野一言语气复杂道：“冒昧问一下，你的术式是什么？”
“啊？术式？”春日阳雄挠着头，“跟这个有关吗？”
“我把我的术式称为「一半一半吧」。”
他拿出一个骰子展示给他们看，“这是我用术式捏出来的，1-3为小一半，4-6为大一半。”
“每天能掷一次，如果掷到小一半，我今天的运气就会减半，但是实力全方位增强一倍。”
“如果掷到大一半，运气翻倍，实力增强三倍。”
“当天如果不掷骰子，这个术式的效果就不会起效。”
春日阳雄的实力属于二级术师的吊车尾，但是如果他能掷到大一半的骰子，他足以够得上一级咒术师。
运气翻倍加上三倍实力增强，很逆天的术式效果了，特别是那个运气。
而且，就算是小一半，对他的实力也是有增强的，无论怎么看，这个术式的效果都不差。
孔时雨：“嘶，很少见的术式呢，咒术界的人居然没有奴役你？”
“咳咳，”春日阳雄以拳抵唇，“我想，我应该还没有那么傻。”
确实是少见，但是王权者的力量是不是被他这个少见的术式给影响了，有待商榷，回头问一下黄金老爷子，交给他去烦恼吧。
茅野一言道：“回头帮你咨询一下，但是能不能有结果不好说。”
春日阳雄了然点头。
了解完毕后，茅野一言刚想把手搭上去给春日宏做治疗，山本武按住他的手，冲着他摇头，“一言，这个就交给我来吧。”
山本武这次过来没有什么消耗，而茅野一言则是力量使用过劲，山本武此言无疑是想让他歇歇的意思。
对面的春日宏敏锐的注意到了山本武话语中的华点——难道，这些人全部都拥有治愈的才能？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春日宏压下心中纷杂的心思，看着少年将手移到他的腿脚上方，指尖轻轻触碰到长出一半的大腿，就像昨天儿子做的那样。
下一秒，比昨天更加浓郁的莹白色光芒闪耀，光芒笼罩下，只长了一半的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骨骼和肌肉。
残缺到完好，不过短短几息，远不是昨天儿子那慢吞吞的速度能够碰瓷的。
等光芒黯淡，然后消失，春日宏一双腿已经完全长好。
春日槙子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天呐！阳雄，我不是在做梦吧？”
春日阳雄用力点头，“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茅野一言看着山本武，“怎么样？”
山本武：“挺轻松的，应该跟被治愈了一半有关。”
“不过，”山本武微微俯身，手掌搭在茅野一言的手上，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在他的骨缝里发现了个东西。”
藏在里面的东西是山本武用无形无色的剑气“挑”出来的，这个东西太纤细了，如果不是山本武感知异于常人的敏锐，怕是也发现不了。
茅野一言点头，握紧手掌，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还沉浸在欢喜中的一家人。
“事情解决了，我们先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本以为无望的腿脚被治好, 春日家自然是一片喜气洋洋。
虽然他们一再挽留，但是茅野一言等人还是以要回家为由告辞了。
在他们走之后，春日槙子也提着包出门：“得好好庆祝一下, 我去买些好吃的回来！”
家里只剩下两父子，太久没有站立行走，春日宏还有些不习惯, 扶着墙慢吞吞的走着，缓慢恢复行走的肌肉记忆。
春日阳雄在一旁亦步亦趋, 生怕老父亲摔倒。
春日宏瞥了他一眼, 突然伸手撩起他的衣服下摆, 指着他腰腹处的印记道：“这是什么？那个势力的印记？”
“额……”春日阳雄拽回自己的衣摆, 道：“爸，你怎么发现的？”
春日宏挑眉：“又不是要扎起来的衬衫，你穿这种宽松的衣服，抬手一露，我又没眼瞎。”
“前不久你还在那劝妈不要多问呢, 这转身就趁着她不在问我。”
“你妈嘴不够严，有时候跟她的那些朋友聊天会说漏嘴, ”春日宏在沙发上坐下, 端起茶水呷了一口, “我已经嘱咐她先不要把我好了的消息说出去。”就是不知道到底能瞒多久。
春日阳雄：？
不是, 明明他一直在爸妈身旁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嘱咐的？意念交流？
“别露出那种傻兮兮的表情, 你这样是怎么在总监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下去的？”春日宏嫌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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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加入的时候王他们并没有说他不能对外公开, 春日阳雄小声道，“他们是王权者那边的, 领头那个是无色之王，爸你别说出去啊。”
父亲伤好这事还能用他找到了厉害的异能者作为借口，但他现在还在总监部做卧底，加入了新势力这种事一旦传开，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春日宏拍了他一巴掌，“你爸我看起来很蠢么？”
不过，儿子这什么狗屎运还能跟王权者这种大人物牵上线……该不会儿子那天的所有运气都用来遇上王权者了，所以他的腿才会被治成这样吧？
春日阳雄：？
爸怎么用这种瘆人的眼神看着他？
春日宏又给了他一巴掌，“好好干，要是干得糟心就看准时机跳槽，解脱要趁早。”
春日阳雄：“还教训上我了，你当时要是早点看清总监部的丑恶嘴脸，现在哪会那么凄惨。”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老头子的叨叨，反而是出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春日阳雄一抬头，发现老头子正扶着沙发和墙壁在翻箱倒柜。
“爸，你在找什么，我来帮你。”
“找戒尺。”
“……”
打扰了，他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哈。
*
回程的车上，茅野一言将刚才山本武的发现讲给孔时雨和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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