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烙印封印住秦随的大部分精神力,他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强大的状态了。
并且由于精神力出了问題,导致秦随的向导素也出了问題,如今必须要依靠药物抑制,否则向导素会一直扩散,有致死的风险。
这对于秦随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一个负责作戰的人如今向导素竟然疯狂发散,甚至无法依靠本人意愿压下,相当于是个废人了。
到最后,陈生说:“过去半年,你的身体已经定型,无法改变了。”
秦随自醒来后沉默了许多,在陈生将这些消息都告知他之后,他终于开了口,主动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的队员们情况如何,他们都还好吗?”秦随嗓音比往日沙哑。
陈生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沉默讓秦随感到不安,他的心脏一寸寸下坠,直到最后,窒息感将他完全包裹。
“除了你,全队只活下来了四个人。”
陈生一句话几乎讓秦随的血液凝固。
秦随立刻抬起头,他面色惨白:“…四个?”
“对。”陈生转身去拿桌面上的手册,他翻了页,而后道:“李清寒,内脏贯穿伤,躯体割裂伤,精神識海损坏30%。”
“陆义森,躯体割裂伤,精神識海损坏12%。”
“韩素,精神识海损坏8%。”
“不过这三个人已经出院了,没多久就被遣返回家修养了。还剩下一个,沈之酩……”
秦随的手指尖輕輕颤抖,等待着陈生的后话。
“沈之酩,躯体贯穿伤,内脏贯穿伤,精神识海损坏80%,脑部撞击伤剧烈。他是四个人里伤得最重的,濒死线上走了一遭,如今已经被沈平川司令接走转移去别院了。”
陈生将手册放回桌上,他叹了口气:“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如同噩耗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李清寒等人重伤,沈之酩濒死,除此之外的队员竟然全部死亡?
可这怎么可能?
秦随的躯体无意识地轻颤。
他明明记得他发送了撤离讯号,也拖够了时间,那些时间分明是够另一组成员撤退的,就算是用爬的也能离开,怎么会死呢?
想着队员们的死亡,秦随心底产生出一丝如同被人当街羞辱过后的脸热感。
可越想,秦随越是发现,讓他感到痛苦的其实不是羞辱,而是自责。
在复杂的情绪中讓他感到脸热的,其实不是屈辱,而是惭愧。
秦随闭了闭眼,眼眸低垂时,目光瞥见自己左手小拇指处的银戒。那处冰凉的、莹润的指环,将他的理智唤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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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叫沈之酩的哨兵发生过什么吗。”陈生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秦随耳边响起。
秦随的心脏骤然一沉,他瞥开视线,沉默许久后,他轻轻道:“没有。”
陈生:“是么,那倒是奇怪。他受伤后,我们发现他的精神体在最后关头护住的人是你,而不是他自己。”
秦随呼吸一颤,整个人的身体僵硬起来,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陈生又道:“罢了,没有关系才好……在你昏睡的这半年里,沈平川司令派人来过很多次。他说,等你醒后,要与你谈些事情。”
秦随的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堆积了太多话,最终唇瓣又合起,许久后慢慢道:“好的。”
沈平川找他的原因,秦随已经知晓了。
是沈之酩。
秦随明白沈之酩与他之间的关系,沈平川未必知道。可沈之酩在他的队里受了伤,甚至濒死,沈平川定然不会放过他。
况且除开这些私人要素,秦随此次帶队出戰失败,队员死伤惨重,沈平川若是要责罚,他绝不逃避。
这是他头一次败得这么彻底。那只“脑”居然能够直接攻击哨兵与向导的识海……那时候它的確说,需要自己的力量。
秦随的掌心无意识地摩挲腿根处,那里被打上了屈辱的烙印,至今还在泛着隐隐地疼。
正坐在病床上認真思索,沈平川的传令来了。
秦随没有犹豫而是立刻起身,无论接下来沈平川要如何责罚他,他都绝不推辞。
白塔三十层,沈平川的司令室内,时间随着秒表走动流逝。
秦随的身躯比半年前瘦弱些,发丝长长了些,浅金色的眼眸中傲慢淡了几分,整个人散发出几分病弱感。他轻轻垂着头,站在司令室内,等待对面人的责罚与命令。
沈平川的脸秦随看不真切,他也不敢抬起头仔细看。
“你知道吗,秦随。”沈平川开了口,嗓音极寒:“你犯下此等过错,私心上来说,我本想直接杀了你。可惜白塔规则在上,我不能那么做。”
秦随闭了闭眼,没有开口。他的呼吸几乎凝固,四肢逐渐变得冰凉。
沈平川嗓音冰冷,语气十分不悦:“我看过了你的报告。你这次作戰真是太过可笑,简直如同儿戏。明明在深入东南区异种洞前夜就经历过一次幻境,当时为什么不注意,为什么还要帶全队深入?”
“我……”秦随呼吸一乱,他强撑着站稳身躯,想要开口解释。
“更可笑的是,你被那个异种抓住时,它明明告诉你,让你臣服它。哪怕是为了拖延时间,你当时也该顺着它,你为什么立刻拒绝?”沈平川的话语慢条斯理,而后染上几分讥讽:“你的队员本可以逃离异种洞,他们死的时候距离异种洞只有不到五百米,你知不知道是你害死了他们,就因为你那不值一提的自尊!”
明知沈平川的话语没有任何道理,可在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时,秦随依旧觉得心脏如同被利刃刺破般痛了一下。
秦随的脸颊化为惨白,他的嘴唇颤了颤,他嗓音发抖:“……什么?”
…五百米?
居然只差五百米。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逃出去了,这一切难道都是因为……因为他当时没有顺着那只“脑”?
秦随如芒在背,他站在司令室内,却觉得脚下仿佛万丈深渊,只需稍一闭眼,就立刻会坠下去。
“秦随,你要知道,光是害死队内成员这件事,就足够你被流放出塔了。”沈平川的话语帶着几分狠戾。
流放出塔。
最为屈辱的放逐方式。
比被压在塔里受刑还要屈辱。
所有人都会知道被流放者的名字,他会被众人唾弃,会背上难以磨灭的骂名。
秦随的心脏不断震颤,到最后,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不想,也绝对不能被流放出塔。其他责罚都可以,但是唯独流放出塔不行。
自尊心不允许他以这种方式被放逐。而理智则告诉他,如果被放逐出塔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还没弄清那个“脑”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还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他还不知道自己活下来的几个队友如今如何了,他还没有……
还没有见到沈之酩。
如果离开白塔被流放,这些事情就永远都做不到了。
秦随忍着心下翻腾的情绪,他尽量平稳嗓音:“……是,我知道,这次作戰失败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好好注意。可我过去五年来为白塔付出得不算少,所以我……”
“怎么?”沈平川冷嗤:“你还打算和我谈条件吗。”
“……这只是客观陈述。我并不認为我一定要现在立刻被送出塔,我……”秦随的话语说得艰难,他的大脑在飞速转动。
要怎么做?
要用什么理由留在塔里?
他现在是罪人,他害死了队员,存活的人皆是重伤,更何况里面还夹杂一个沈之酩。
秦随知道,有了沈之酩这层关系在,哪怕他不至于被流放,沈平川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流放出塔。
沈平川在乎什么,他要什么,他有什么心理上的诉求……
【“我父亲是沈平川,他是一个老派的人,認为权利比一切都重要”。】
这句话在秦随脑中骤然浮现。
秦随先前的话语顿了顿,他突然抬起眼眸直视沈平川,帶着几分豪赌地孤注一掷开了口:“我的万能向导素,你们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吗。”
沈平川的眉头细微地蹙起,却沉默着没有打断秦随。
秦随心跳加剧,他知道有戏。
“我知道你们想要把我困在白塔里。从前就是这样。自从我的能力浮现后,你们只给了我两条路走。第一条是听你们的话为你们所用,到死都困在白塔里。第二条则是支开我,让我一直在外作战,看似自由了些,但实际上目的还是让我服务于白塔。”秦随的话语说得很快,声线凌冽平稳。
沈平川在此刻眉头下压:“所以呢?”
秦随的唇瓣动了动,他艰难开口,沉声道:“我…愿意留在塔里。比起把我的能力给其他人驱使,不如给沈司令你怎么样。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留在塔里,保护我的安全,不要把我流放出塔。我这样的人被流放出塔,对你们应该都没好处吧?”
沈平川的目光沉冷,带着几分不虞。
秦随继续道:“虽然你们可能觉得我现在受了伤,精神力有损,已经是废人了。可是我的万能向导素依旧在。我知道你们害怕什么。你们从前最害怕的,就是我在外面组建自己的军队,对么?因为我的向导素可以疏导所有哨兵,哨兵对向导天生就有依赖行为,只要我想,我只要动动手指,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为我卖命。你们害怕我,恐惧我,觉得我是不可控的因素对吧?”
屋内一片沉寂,窗外两只飞鸟翱翔。飞鸟的影子透过明亮洁净的窗户投射在地面,而后飞速消散进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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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随背在身后的手正微微颤抖。
可行吗?沈平川会答应吗?
沈平川的冷笑传入秦随耳内,而后他开了口:“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条件,你的筹码的確让我动容。”
秦随的心安了几分。然而还不等他完全安定下来,沈平川却继续开口了。
沈平川语气缓慢:“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弄清楚一件事情,秦随。”
“你说。”
沈平川站起身,踱步走到秦随身前,目光居高临下地冷淡看着秦随:“你和我的儿子沈之酩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秦随猛地呼吸一滞,他的背脊在刹那间变得僵硬起来,他垂落在身侧的指尖颤动,整个人宛若雕塑般僵在原地。
“你知道为什么在你醒来后,我没有直接把你流放出塔,也没有把你带去决策庭,而是选择让你孤身一人来到我的办公室吗。”
秦随闻言胸腔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的大脑中闪过一道光,他几乎立刻明白了沈平川的言下之意。于是在这一瞬间,他的喉咙有些发哽,眼眶控制不住地湿热几分。
“因为我的儿子。”沈平川说:“半年前,在他离开白塔的前一晚,他找到我,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交易。交易内容是,他会代替你成为在外作战的战斗机器,给我的要求是,战斗结束后让你回归白塔,不再操控你。让你有自己的选择,成为一个普通的‘少将’。”
“他不知道白塔高层为什么对你严格,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外作战,他只以为是你的强大导致的。所以他认为他是S级哨兵,可以代替你承担那些战斗。”
“我儿子从来都是端正严肃,喜怒不言于色的性子。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他这样的人愿意主动开口,替你交换处境?”
“秦随,你能告诉我么?”
秦随的心脏酸涩抽痛,他的眼眸始终低低垂着,他不敢去看沈平川的表情,更不敢面对关于沈之酩的话题。
他从未想过,原来沈之酩在背后替他做了这种决定。
原来沈之酩在队里时表现异常,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之酩说要送他自由。
原来是这样送。
沈之酩说知道他为什么被困在塔里,当时他还以为这个小鬼在随口胡诌,却没想到原来都是真的。
沈之酩总是冷着脸,然而性格的底色却是滚烫的。稍微透露出一些灼热的温情,就几乎要将秦随烫伤。
然而这些沈之酩从未告诉过秦随,时至今日,秦随才知道。
明明他和沈之酩的接触并不算多,满打满算甚至不到半个月,可沈之酩竟然会为了他这么做,秦随从未想过。
沈之酩从不说对秦随的感情,可到了这一刻,秦随才惊觉,沈之酩是真的喜欢他。
然而沈平川在此,他如果听说这些事会怎么做?他这样的人,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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