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闭上眼睛能感觉到纪书禾的目光还黏在他身上,愤怒的,委屈的,无奈的。
又或许不止一道,她的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气质儒雅温和,跟纪书禾相处显得很是熟稔。
久别重逢,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口好不容易咽下的苦水,还是反流至喉头,一遍一遍,尝试咽下却又失败,到最后咽不下去的只会变得加倍苦涩。
温少禹心口坠得发疼,他是怨的,也是恨的。
怨恨明月别照,他又被抛弃。
于是他把背挺得笔直:“去年栗子十岁,过生日那天我向他保证,如果他等不到你回来,那我也不等你了。”
“纪书禾,你是没让栗子白等。”
“但他原谅你了,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栗子:这个家没我得散
学长是好人,但是是个阴恻恻的好人
我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见面就见面!
第24章 驯养 他根本是在介意你不要他了……
“醒醒, 开会溜号,你老大抓你来了!”
Stell低头侧目,借着垂落的长发遮掩, 拿胳膊肘撞了下纪书禾的手, 试图在沈行发现并亲自出马捕捉她出窍的灵魂之前,把这人明显不在工作上的心思给抓回来。
可惜, 沈行不是大学里上了年纪眼神不济的中老年教授, 他比Stell更早注意到心不在焉的纪书禾,这会儿已经伸手打算拿走她面前笔记本了。
普通的线圈本, 空白页面上除了水笔凌乱地画出几团扭曲的曲线之外空白一片, 足以彰显纸笔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没放心思在这上面。
“小书,你最近状态很不好。”
沈行将本子递还回去,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重量:“作为朋友,我理解你的处境。但作为你的Leder,我必须提醒。工作时间, 不要让私人情绪影响专业。你需要更专注。”
纪书禾红着脸接过本子压在胳膊底下,不好意思地向两人道歉:“抱歉, 接下来我会调整好的。”
抛开她的个人因素,这次回到新海最主要的工作是完善纪录片的前期调研。
导演Stell已经从巴黎飞抵,连日采风, 明天便是与本地合作方敲定叙事线、视觉风格与代表建筑的关键会议。团队都在全力运转,她此刻的恍惚, 确实不合时宜。
“好了, 这个话题到
此为止。”沈行打开电脑,语气转入纯粹的工作节奏,“下周我得回伦敦一趟,可能没办法实时跟进这边项目。小书你详细说说你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好。”纪书禾清了清嗓子, 把昨天晚上连夜更新的策划案投屏,“明天我们和新海电视台的合作沟通会后,我会跟Stell对接,根据会议结果细化拍摄脚本和大纲,等整合完全部的创意方案和技术需求,制片组会形成预算与全周期时间表,定稿后发你审阅。”
“嗯。”沈行指尖点了点桌面,沉吟道,“建筑模型的创建方式、精度以及和实拍的融合,是重点也是难点。我们内部的数字团队未必能完全覆盖。如果能争取到外部技术支持,可以显著优化这部分预算。”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权衡:“那天吃饭的时候接触过的‘拓维科技’,可以考虑再深入聊聊。”
“那家公司之前就对拍摄合作的兴趣不高。”
纪书禾不是没想到这部分,建筑扫描成数字模型或者是以裸眼3D的形式呈现复原效果,对他们的技术组而言是潜在的瓶颈,她当然也想寻求成熟的技术支持。
不过,这家公司在那夜之后,对她而言变得特殊了起来。
“不过我会再约李经理详谈,实在不行就找本地电视台那边的对接同事帮忙牵线。”
沈行垂眸捏着钢笔,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笔杆:“你先尽力谈,实在不行再另寻方案。”
“好。”
Stell是项目组请来的导演,虽然和沈行合作多次又彼此熟悉,但沈行可管不着她。现在能坐在这儿听他们内部沟通,纯属休假太久实在无聊跑来凑个热闹。
他们说的技术上的事她操心,但也没那么操心。
原本正神游天外呢,听到沈行的回答还是一愣,玩味的视线立马在他和纪书禾之间来回游弋。
也就是欧美烟熏妆夸张的眉眼替她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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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毫,不然表情就是明晃晃的吃瓜。
她和沈行是同届同班的同学,当年拍作业时大家说好一门心思搞艺术,可后来她是成了圈里浮浮沉沉一个什么都拍的小导演,而那个道貌岸然的装货已经转型成为了资本方。
她看不惯他,虽然看不惯但两人延续了自大学开始的合作关系。
一开始是学校项目,后来到入围电影节纪录片竞赛单元的片子,各种提名奖项拿了不少,算是在彼此的成名路上都留下过一笔。
有种含泪吃屎的感觉,但要在圈子里找个懂专业还有钱的合作方实在太难。这个装货只是装了点,就能听得懂人话这点可是战胜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有钱赚该忍还是得忍。
不过正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搭伙,沈行一举一动只要有分毫不同于通常,在她眼里都会很明显。
现在就是,诡异又反常。
Stell撑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瞳转了一圈,试图请沈行上身,以他的口吻展现正常情况下他会怎么装。
首先语气应该是温和平淡的,但态度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会让下属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难啃的骨头啃下来。
没有所谓的再想办法,只有结果的成与不成,他或许会帮着收拾烂摊子,但后续他的可能就看不到那个人了。
所以她说他装,分明就是刻薄的人却总喜欢展现虚假的大度。
至于变化的原因。
Stell微微侧目,将余光锁定身边这棵被沈行手把手带入行的小禾苗身上。
纪书禾可不是第一次跟组,她对她是很有好感的。来自东方柔若无骨的水,能满足她拍摄中甚至不合理的要求。
Stell起初还怀疑过两人关系不纯,都当起福尔摩斯了却没发现丝毫奸情,学长来小书去的都给她的八卦之心叫萎了。
所以现在是打什么哑谜?装货不装了?下手了?
也不对。
Stell搓搓下巴,沈行的包容要是基于感情变化,那纪书禾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状态。
难不成是那家公司真的难搞?不至于吧,如果是规划局的合作方,只要开口能不卖他们个面子?
琢磨半晌,没琢磨明白。
所幸终于散会,大忙人沈总制片先出去接电话了,Stell就拽上失魂落魄的纪书禾去了楼下咖啡厅。
“来跟我说说,刚才沈行那话是什么意思?那公司有什么蹊跷?很难谈?”
拿铁味道淡,Stell点了杯热美式另加了两份浓缩,干他们这行对咖啡因都有抗体了,普通美式和白开水没什么区别,而现在杯中的苦味对普通人应该像极了加黄连的中药。
纪书禾皱着眉看她跟喝水似的喝了几口,十分为她今晚的睡眠担忧。
“也不是难谈。”纪书禾呼出口气,圆圆的眼睛垂下,显得没精打采的,“那个公司有点特殊,我做了背调发现……”
甚至不用详细背调,从她发现法定代表人写着温成开始,命运过分的巧合就扼住了弱小无助,试图闪躲的她。
“我发现那个公司现在的负责人是我的一个,一个……”纪书禾捧着纸杯很是苦恼,试图给两人现在的关系找一个准确的定位。
“故人。”
“故人?”Stell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她是出生在国外的华裔,对中文认知有限,可这个词一旦解释就变味了。
纪书禾思忖:“意思大概是,我们过去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朋友?男的?”
纪书禾点头。
Stell就更不解了,如果称得上朋友,答应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不是共赢吗,为什么会让纪书禾这么为难?
她到底比纪书禾虚长几岁,又跟沈行那个事业狂不一样,掐指一算纪书禾什么时候去的英国,忽然对她的扭捏福至心灵。
“我知道了!不是朋友,是前男友对不对!”
“当然不是!”纪书禾连忙否认,“我出国那会儿还不到十六,哪来的前男友。”
Stell不在乎地耸耸肩:“十六怎么了,宝贝不要这么古板。十来岁的年纪放美高别说谈恋爱了,有更亲密关系的说不定都好几个了。”
纪书禾默。
话是这么说,可她和温少禹是真的只到少年人的怦然心动,纯情清白到只有安慰性质的拥抱。
甚至过去几年,纪书禾从有着温少禹的梦魇里醒来都会觉得庆幸。庆幸他们那时都因为身不由己才没有对那份模糊好感落下定义。
少年时遇见心动的人已经很难忘了。要是彼此有了承诺,再碰上后来的分别,纪书禾都不敢想,温少禹那个天蝎座会有多记仇。
譬如那天重逢的见面一定会更加难堪。
“我和他之间有点复杂。”
Stell极敏锐地从纪书禾的话语里发现了什么,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交叠,身子靠进椅背:“那正好,我最爱听这种他爱她,他不爱她的故事了。恨海情天多有意思,哪天我在纪录片赛道混不下去,可以转行去拍偶像剧啊!”
国外长大的Stell性格向来直爽,甚至有种不顾旁人死活的直白。纪书禾知道她没有恶意,也习惯她的做事风格,只是要说她和温少禹……
不是不能说,就是太过漫长。
两年,从互相看不顺眼到一个个只拥有彼此的夜晚,牵手、拥抱甚至已经在互相期望对方过得更好更快乐,却始终没有一个字是关于喜欢。
那些事大概在纪书禾心底憋得久了,现在有人愿意听,她只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起人生里最快乐的那两年。
永安里总是黑漆漆的弄堂,两堵红砖墙之间夹着的散不去的油烟味,以及冬冷夏热转不开身的阁楼。当然还有86号里的所有人,初见、相熟、相知再到分别。
纪书禾说得细碎,等时间线停在那个所有的悸动、依赖以及执着的牵挂都被迫终结的夏天,夏纯带她仓促离开的那月那天,玻璃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边的梧桐树上被缠绕着LED的灯串,亮灯后一闪一闪的橙黄色光点倒映在此刻拥挤的玻璃上。
灯光、纪书禾茫然的脸和冷透了的咖啡杯挤成一团,交错着重叠着,以至于纪书禾想
看看自己表情还是否得体都看不太清。
Stell虽然性子急,却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全神贯注听完跟着长长叹了口气:“也就是两个含蓄的东方人,放国外早都把嘴亲烂了。”
纪书禾很想扶额,出国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这种大咧咧说出口的冲击感。
“所以你是喜欢他的吧?”Stell冷不防问了一句。
纪书禾没说话,眉心纠结地过了许久,仿佛把自己的过去当成他人的往事进行审视,最后冷静地得出答案。
“我喜欢过他。”
她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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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是记忆里的温少禹,那个在懂她理解她,嘴上从不饶人,可最是心软的少年。他会悄悄为她亮起一盏灯,会藏巧克力哄她开心,是她八年里时常惦念的人。
至于现在…她说不好。
现在的温少禹成熟却冷漠,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怯于触碰。每每想到重逢时他冰冷的眼神,那比彻底的遗忘更让她心慌。
Stell闻言摇了摇头,接着补充:“我想说的听上去可能有点变态,但我觉得你和你的小竹马属于驯养关系,譬如小王子和狐狸。”
“事先申明,我很讨厌那本书。他的作者是个出轨男,所以比起友谊论我更赞同爱情论,玫瑰是妻子狐狸是情人,而那本书的本质是他出轨后写给妻子的道歉信。”
“但抛开代入作者的背景,我虽不认可作者本人却认可驯养的说法。狐狸说‘如果你驯养了我,那我们就互相需要了’,而你和他的关系,就是驯养与被驯养。你的离开,哪怕是被迫,一样代表了关系中止。”
“心甘情愿地臣服依赖,结果被抛弃,啧啧啧你说他怎么会不深刻呢?”
Stell见纪书禾还是一头雾水似懂非懂的模样,有一瞬竟开始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小竹马感到惋惜起来。
要不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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