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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宇内没有半点星火蜡烛,周拾一时没有动弹,就那么盯着紧闭的殿门——如果九王在睡觉,他是不是可以趁机除掉他?
想及此,周拾动了。
他拾级而上,双手覆在枯冷的木门上,霍然推开。
吱呀——
周拾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霉味,灰尘扑面而来,蛛网从房梁落下来,一只灰黑色的长满毛的蜘蛛垂挂着假寐。他定住了,这不是皇子殿?
他回头一瞥院落,确定这就是皇子殿。
而当他回头,看到的不是遍布灰尘、垂挂蜘蛛无人居住的皇子殿,而是相对整洁森严的皇子殿。
周拾惊得后退一步,怎么回事?幻觉?
下一刻,屋内万箭齐发,冷光嗖嗖!
周拾大惊失色,猴子般跳跃开去,那箭矢却实在密集,几声入肉的闷声中,他低头看到几支射中自己的箭,每一支都涂满了剧毒,因为他很快感到了万蚁噬心的痛。
“啊啊啊啊啊啊!”周拾满地打滚。
他怎么忘了,这个九王通晓机关术!这分明是请君入瓮的诡计。
黑暗中,一只轮椅鬼魅般出现在殿门。九王慢悠悠将轮椅推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看着满地打滚的周拾,温温柔柔地说:“恭候大驾多时。”
周拾疯狂嗑药,用了好几瓶才系统的药才勉强支撑住,他抹去嘴角的血,徒手拔掉一根根箭矢,笑得癫狂:“来啊!你再来啊!”
他已经不怕死了,他找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律,他就是中了这么多箭也不会死,哪怕扎到心脏也不死,所以,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周拾大笑着,疼痛让他快意,他这具身体已经被彻底侮辱过,还能要他怎么样?他才不怕疼,他现在怕的,是不能复仇。
主角受尽磨难,却不能复仇,这才是他怕的。
周拾一定要复仇,凌辱过他的人得死,耻笑过他的人得死,冷待过他的人得死,看不起他的人也得死。所有人,只要是不利他的都得死。
九王冷冷地看着周拾,“周焱枫,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会死?”
周拾笑容一滞,“……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九王站起来,他步伐并不稳健,像风中的残烛,却有着惊人的灼热光芒,“那我今日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主角没错,但,还是会死的。”
周拾身形一颤,强作镇定道:“你说谎,你在说谎,你想杀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死。我是不会死的。”
“你,确实还像之前那样难杀。”九王话音未落,手中匕首已飞了出去。
周拾脖颈一凉。
他不可思议地想要低头看看,脖子却不停使唤,他只能抬起手,摸到了脖子上的匕首。
九王指尖萦绕着丝丝金色光芒,淡如被傍晚遗落的霞光。周拾想起来了,那是覆在兰花上的光,也是带他来这里的光。
周拾想要召唤系统,却再也召唤不出来。
他踉跄着跪在布满鸟粪的地砖上,脑袋低不下来,眼睁睁看着那个身着青黑华服的男人走近,分明病弱,却如大山压顶。
男人目光垂落,嗓音清润、低沉:“谁,准你伤他的?”
周拾脑中激痛,忽然就想起来了,他恶意用箭射伤春知许时,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原来是九王。
不,不是九王。
“你……究竟……是谁?”周拾喉咙被刀刮着,嗓音艰涩粗哑,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声音。
九王凤目低垂,夜风乍起,他指尖的光芒渐渐消失了。
良久,在周拾眼前阵阵发黑,控制不住跌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时。
九王终于道:“除非时间逆流,回到过去,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
周拾死不瞑目,他不懂,他一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如今的境地。
过去?
如果回到了过去,会怎样?
“……不会怎样,因为现在,就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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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雷和营养液,晚安~
曲延:我能撸三十斤铁!
周启桓:嗯。
当夜
周启桓:曲君手酸吗?
曲延:……
第73章 格式化
大理寺走水, 周拾出逃,纵火烧街,随后死在了皇子殿。
翌日早朝可谓沸沸扬扬, 百官慷慨激昂, 有人认为周拾死有余辜, 有人认为周拾被邪魔附身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无论如何, 人死为大, 丧葬仪式还是要办的。
曲延知道这个消息时震惊了半天,“周拾真的死了?他不是主角吗??”
系统:【是呢。】
“主角不是有不死定律?”
【那是女频,男频这边主角说死就死了呢。】
曲延回想自己看过的男频文, 还真有不少主角热血奋斗到最后, 为了女人为了理想为了莫须有的意念,而一命呜呼的。
“怎么死的?”曲延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一刀穿喉。】
“一箭穿心都没死, 一刀穿喉就死了?”
曲延得去亲眼看到周拾的尸体才安心。
周拾的尸体放在大理寺, 等着英王府的人接回去。但英王府的人推三阻四,周拾的兄长们在先前的家族斗争中死的死,残的残,留下来的都是恨透了周拾的, 恨不得周拾尸体被老鼠啃, 哪里肯接回去办个体面的丧葬。
于是周拾的尸体就在大理寺放着。
曲延穿着斗篷,头脸蒙得严严实实,戴着自制的消毒口罩, 跟着大理寺卿去放置尸体的“验尸房”。宣斐不知从哪儿得知消息, 小跟班似的跟在曲延后头。
“灵君, 小心脚下门槛。”在亲爹出声之前,宣斐先声夺人提醒。
曲延只露出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瞳仁漆黑剔透, 含笑点了点头。
宣斐脸颊微红,飘飘然跨过门槛,脚尖低了,一个跟头摔上前,撞得大理寺卿一个趔趄。
大理寺卿龇牙咧嘴不敢高声,瞪着自己的次子,“像什么样子!”
宣斐站得笔直,不敢出声。
曲延只觉越走越凉飕飕,回头道:“小孩子家家还是别看尸体了,宣斐你回去吧。”
宣斐摇头,“我要陪……陪爹。”
大理寺卿:“……”
曲延竖起大拇指,“孝顺。”
大理寺卿质问儿子:“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孝顺?”
宣斐:“……”
真孝顺还是假孝顺,当爹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甬道幽深曲折,石壁上亮着一盏盏煤油灯,只有最上方的小方口用来通气。拐了七八个弯后,才到了验尸房前。
大理寺为了保证验尸的准确性,此处皆由石头盖成,避阳遮光,常年冷如冰窖,说是石窟也不为过。
守卫打开铁门,里面黑洞洞、阴森森的,直到蜡烛被一根一根点亮,暗淡的光晕笼罩着中央盖着白布的人形。
曲延隔着七八米瞅了瞅,一时没敢进去。
大理寺卿见状跨入了验尸房,“灵君莫怕,世上并无鬼魂,都是那些写话本的编出来的。这人死如灯灭,没了就是没了。”
曲延也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出现灵异现象,还是谨慎地跨进了一只脚,然后是另一只脚。
宣斐大胆地走了进去,对着周拾的尸体一拜,“世子,你且安心地去吧,莫要吓着灵君。”
不愧是大理寺卿之子,就是艺高人胆大。
曲延指着说:“宣斐,你揭开那白布看看。”
宣斐面色一僵,但没有表露出怯意,故作淡然地走到尸体旁,捏住白布一角,飞快往上一提,但见一个面庞青紫、喉咙穿了一个血窟窿的少年躺在冰冷的验尸板床上,吓得倒退半步。
强忍着不适与恶心感,宣斐提着白布转过身来,“灵君请看,确实是世子。”
幸好曲延看过法制栏目,这样的画面虽然让他心惊肉跳,但还算能接受。确实是周拾的脸,他问:“真的死了吗?”
大理寺卿肯定道:“如此伤势,大罗神仙也难救。”
不巧,主角遇到危难时,还真有大罗神仙来救。曲延还是不放心,伸出一根手指,龟爬一样朝着周拾挪动。
“灵君作甚?”
“我试试他有没有呼吸……”
“那定然是没有了。”大理寺卿不解。
“那心脏呢?还跳吗?”
“那定然是不跳了。”
曲延一咬牙,还是亲自试了周拾的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也没有。
死得透透的了。
一颗心脏刚放下,曲延就啊啊叫着跑了,像兔子一样快。
大理寺卿:“……”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灵君的反应。
宣斐痴痴地喃喃:“好可爱。”
大理寺卿:“…………”
然后宣斐就被大理寺卿进行了父爱如山倒的教育。
直到奔出大理寺,曲延疯狂用谢秋意提前准备好的艾草水洗手,才慢慢缓过来。
系统:【真是又菜又爱玩。】
曲延不置可否,他自觉已经很胆大。确认周拾的死亡,他这颗心就放下了。
“……灵君?”
曲延打了一个激灵,这声音幽幽的像鬼魅,定睛看去,原来是一脸鳏夫样子的曲兼程。
这就是好比一个人长期投资一个项目,结果这个项目忽然有一天嘎嘣一下全线崩盘,投入的资金全都打了水漂,公司股价也稳不住了。曲兼程幽怨得像鬼,也是情有可原。
“……原来是堂兄。”曲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曲兼程也不在乎这个痴傻堂弟会做什么表情,“灵君是来看望世子的?”
“嗯。”
“节哀顺变。”
没有半点哀的曲延:“……你也是。”
曲兼程叹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子的路,走窄了。”
“他一向都是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精虫上脑的人。”
“……精虫上脑是何意?”
“用叽霸思考。”
这话也太糙了,曲兼程细细琢磨,却发现还真是这样,周拾就是一个用叽霸思考的人……所以死得不冤。
当初,他也不正是看中了周拾虽胸怀大志,但有勇无谋,是个好操控的傀儡,才选择他当主公?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成功与失败的风险同样大。
“堂兄今后打算如何?”曲延试探道。
曲兼程不愧老奸巨猾,这时候也没有完全相信曲延,道:“臣是大周臣,自是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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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延:听你鬼扯。
恐怕这曲兼程转头就选别人造反。
迟早把这护国公府上下一锅端了。
曲延笑笑,走了。
三日后,圣旨一下,英王府的人终于把周拾的尸体领回去,给他办了一场简朴的葬礼。七日后,周拾尸体下葬。
皇亲贵族,早早就为自己开辟了一片山清水秀的墓地,多在城外的云栖山中。英王就葬在那里。按理说,周拾应当葬在英王旁边,但英王大世子恨透了这个弟弟,把他潦草地丢在乱葬岗得了。
丧葬队伍朝着乱葬岗行进,一路吹吹打打。
渐渐的,哀乐变成了喜乐,反正死人又听不到,活人也不在乎。
周拾在京中臭名远扬,早就被万人唾弃。丧葬队的吹打手们也就应付一下,普天同庆似的。
这队伍里,只有欧阳策一边喝闷酒,一边潦倒地跟在运送棺材的板车旁,口中念叨着:“周拾,你我相识三年多。原以为你我过命的交情,但你背弃了我们的兄弟情义;原以为你会活得比我久,但你却先死了;原以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但……”
“你这个人,真是可恶得很。”
欧阳策也不过十八岁,历经世事变幻,如今的他却有了一颗成年人的心。
曲延用系统监控看到这一幕,漫天喜乐,白纸飘飘,一袭素衣的少年随行在送葬队伍中,时而讽笑,时而落寞。
小半日后,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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