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季夏并不识字,闻言不解道:“什么?”
姜思菀摇摇头。
若要自学,比起枯燥的《通志》,的确是《世说新语》更有趣易懂一些。
她转过头,不再深究。
一阵凉风拂过,书页摇摆几下,自其中一页停住。
书页微有弯折,似是被人折起过,轻易便能翻到。
页上只有一行方正宋体,是一则故事:
【元帝正会,引王丞相登御床,王公固辞,中宗引之弥苦。王公曰:“使太阳与万物同晖,臣下何以瞻仰?”】
故事后面,是用挺拔小楷写出的注释,注释很多,足以看出编写者的用心,上面写着:
……万物与太阳同辉,叫臣子们瞻仰谁呢?
君为帝星,便是太阳,天地万物,以太阳为长,一切臣子,不可代行君位,不可夺君光辉,若有违逆,必暗藏祸心。
——国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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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页摆在桌案,静默无声,似乎正在等待一个人,发现它。
*
或盼或望,这年尾的最后一个除夕,终于如约而至。
季夏着了一身杏粉小袄,手中提一盏福字灯,带了一身风雪推门,进屋便道:“瞧着这天气,不像是要下雪,倒像是要落雨。”
姜思菀一早便被拉起来打扮,繁重的衣物穿了一层又一层,金钗亦是戴了满头,她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依旧不死心问:“这些首饰,真的不能再卸下一些?”
见她动作,季夏连忙上前,阻止道:“这是太后礼制的朝服,可是半点都不能出错的。”
她绕到姜思菀身后,轻柔地给她捏捏脖颈,“宫宴散了便能卸了,娘娘再忍忍。”
姜思菀叹口气,不情不愿地应下。
她习惯性地往纱帐外一望,见那处依旧无人,又问:“苏岐还未好?”
季夏点头,“看那模样,怕是要年后才能来当值了。”
正说着,殿外奴婢上前,提醒道:“时辰到了,请娘娘移驾乾坤宫。”
“知晓了。”
正值年节,朝中官员已经休沐,这场宫宴不请朝臣,只叫了宫中位份高些的妃嫔和皇族的几位王爷公主,算是一场规模不小的家宴。
姜思菀踏进乾坤宫时,殿中已坐满了人,锦奕坐在主位,身旁还空了一张椅子。
众人起身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这还是姜思菀大殓之后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她在锦奕身旁落座,将目光在众人面上略略扫过,开口道:“起来吧。”
襄王一身深紫蟒袍,面含微笑,遥遥朝她举杯,“皇嫂今日气色甚佳。”
“王爷亦是。”姜思菀举杯回敬,目光与李湛对上一瞬,又重新移开。
两人一团和气,若不晓得其中内情,只怕会觉得二人关系甚好,戚戚具尔。
姜思菀含笑,又对众人道:“今日家宴,不必拘束,随意些便好。”
话毕,丝竹声起。
几个身着一袭艳色的舞女翩然进殿,腰肢摆动,轻纱罗舞,好不热闹。
锦奕今日似乎比以往更沉默些,连平日最爱的蜜酥食都未动。姜思菀夹起一片藕片,放在他碗中,轻声问:“觉得闷了?”
锦奕面上稍显疲惫,眼下乌黑,闻言只摇摇头,没说话。
“那…是昨夜课业学得太晚?”
姜思菀昨日忙着和司礼监核对这次年节往各宫发放的礼单,便没有亲自监督锦奕下学,也不知那本《世说新语》他看得还习不习惯。
锦奕正用筷子拨着碗中藕片,闻言浑身一僵,双唇抿得更紧。
“今日除夕,锦奕不必再学功课,等宫宴结束,若是困倦就早些睡,母后为你守岁。”
姜思菀又剥了几粒花生,放在他桌前。
锦奕抬眼,目光落在李湛身上。
丝竹之声还在继续,转轴拨弦,嘈嘈切切,舞女香汗淋漓,桃腮粉脸。
李湛歪斜着身子,面容放松,勾唇听着身旁人的温言奉承,好不惬意。
锦奕双拳紧握,猛地站起。
雾时,满屋的欢声笑语也停了下来。
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飘上主位。
舞女下意识便停了动作,躬身退去一旁。
姜思菀亦是一惊,刚要开口询问,便闻锦奕出声。
他望着李湛,在周遭王孙贵戚或直白或隐蔽的目光中开口,“朕这御座宽敞得很,皇叔不若上前来,和朕一同坐吧。”
这话一出,众人又重新放松下来。
没人会怀疑襄王有没有资格坐上那张御座。
这宫中,谁不知晓真正做主的是谁?小皇帝虽年纪不大,倒是很会伏低做小,讨好他这位手握重权的皇叔。
李湛晃着酒盏,唇角满是掩不住的得意,他拱手道:“既是陛下厚爱,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起身,刚要从座位后走出,便听到锦奕又道:“皇叔,错了。”
李湛脚步一顿。
“什么?”他下意识蹙起眉。
锦奕看着他,又重复道:“错了。”
他一字一顿,“皇叔应该说:使太阳与万物同晖,臣下何以瞻仰。”
刚刚放松的气氛复又僵住,这次直接跌至冰点。
‘啪嗒’一声,有人指尖颤抖,没拿稳酒盏,竟直直摔在地上。
众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座的都是王孙贵戚,世说新语里的故事,有几个没有听过?
小皇帝这样说,这是在直白地告诉襄王,说他与帝争辉,威胁帝星啊!
本以为不过是来赴一场寻常的家宴,却不料竟碰上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座下众人恨不得剜了自己耳目,就当自己什么都未听见才好。
没有人再开口,李湛满脸阴沉,沉默地与主位的小皇帝对视。
姜思菀听到锦奕那话便知不好,她心如擂鼓,干笑道:“锦奕这是前几日自太傅那里囫囵学来一则寓言,不知具体便乱用了,并无旁的意思,襄王勿怪。”
她和锦奕如今什么都没有,几乎是仰仗着李湛鼻息而活,如今和他对上,不亚于以卵击石。
锦奕转过脸,又道:“母后也错了,朕知具体,也知晓如今在说……”
话未说完,便被姜思菀厉声打断:“闭嘴!”
她目光凌厉,掌心紧紧攥着,又道:“给你皇叔请罪。”
锦奕被她吼得抖了抖,双眼骤然红了起来,却是依旧梗着脖子,不说话。
今日并不是他的错。
他读过的圣贤书都教过,客星不可冲撞帝星,他今日,就是要告诉皇叔这个道理。
姜思菀扯过他的领口,又急道:“快些给你皇叔请罪!”
李湛面色铁青,未出一言,只沉默看着。
“朕不!”锦奕甩开她的手。
姜思菀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知晓锦奕向来吃软不吃硬,又耐着性子哄道:“锦奕先认错,其他的,母后家宴之后再同你解释,好不好?”
锦奕红着眼圈,看她一眼。
他双唇嚅动,不知是要坚持自己,还是听母后的话。
却在这时,李湛开口,“依本王看,请罪就不必了。”
姜思菀指尖轻颤,转头看他。
他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继续道:“陛下懵懂无知,如今竟说出这般不着边际的妄言,本王的确有不教之过。”
“邓太傅今日休沐,不若今日就请陛下屈尊,来我襄王府过个年节,那些必要的君臣之礼……本王会好好教导陛下。”
他特意加重了两个‘好’字,语气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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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便有侍卫上前,不顾席间众人,直直往锦奕走来。
姜思菀猛地起身,挡在锦奕前头,”
不可!”
李湛的目光剜向她。
她心头撞鹿,勉强挤出一丝笑,“锦奕犯错,是我这个母亲之过,襄王放心,哀家之后定会好好教导陛下。今日除夕,陛下还小,不若让他留在慈宁宫,同我一起守个岁吧。”
这个示弱,给足了李湛面子。
李湛却嗤笑,“太后放心,你这儿子,本王教完会还回去的。”
侍卫们脚步不停,伸手就要去拉锦奕。
“谁敢?!”姜思菀护住锦奕,抬手喝道。
“先皇驾崩,如今哀家便是后宫之主,今日没有哀家开口,带走皇上者,杀!”姜思菀浑身紧绷,头顶步摇随呼吸浅浅颤动。
李湛手段狠辣,若锦奕被他带出宫,不知要遭受何当折磨。
她今日,绝不能让李湛带走他!
死一般的寂静。
空中忽而闪过一道惊雷,刺目的电光先行,雷鸣随后而至,振聋发聩。
大雨倾盆而下。
那两位上前的侍卫果真因她的话踌躇不前,一脸为难地看向李湛。
其余人更是缩胸垂头,几乎要将自己塞进桌帘,当自己是个死人才好。
李湛发出一声轻笑。
姜思菀对上他的目光,发觉那双眼中并无半分笑意,反而阴冷一片,比冬日幽谭还要冷。
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染,她挺着胸膛,一动不动。
“既然皇嫂坚持,那不若告诉本王,今日陛下这话真是太傅教的么?连慈宁宫中的那本《通志》,也是太傅所授?”他忽而问。
姜思菀一怔。
“本王竟不知晓,皇嫂的宫人有这般大的本事,连圣贤书都能寻到。”
姜思菀双眸睁大,“不是……!”
“来人啊!”襄王高声道。
“不行……不要!”姜思菀浑身颤抖,满眼慌乱。
“——慈宁宫内当值下奴,偷盗古籍,妖言惑君,本王按律惩处,皆数杖杀,以儆宫闱!”
“谁敢!谁敢!不可以!”姜思菀拉住季夏,“给哀家住手!”
两个侍卫转而去拉季夏,将她撕扯着拖在地上。
“娘娘!”季夏满脸泪痕,奋力挣扎,手掌和姜思菀相握,又随着身后的力道一点点脱离,最后彻底分开。
姜思菀扑上前,“放开她!哀家要杀了你们!”
她从未有这样一刻,清晰地意识到襄王所掌控的无上权力。在这座紫禁城中,他便是天,他想要让谁死,竟是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锦奕被吓得大哭起来。
痛苦声、雷鸣声、大雨声、哭嚎之声,交响呼啸,呜呜叫嚣。
这场大雨持续许久。
慈宁宫中没有点灯,如同一只黑暗中蛰伏的巨兽,它静默无声,只待猎物送上门来,再吞吃入腹。
姜思菀浑身湿透,伫立在门前,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只有淡淡的血腥气随着雨水飘散出来。
她忽而害怕走进去,害怕到浑身颤抖,不敢去看里头的模样。
又一声惊雷。
锦奕抱住她的腿,依旧在哭,撕心裂肺一般。
电闪雷鸣之间,鲜红的血水被白光照亮,殿门之内,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横在其中。
姜思菀浑身一软,栽倒在地。
“母后……母后……是孩儿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
锦奕随她跌在地上,满眼具是惶恐。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抓住锦奕双手盖住他的眼上,颤声道:“你待在这里,莫看。”
很快她又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院墙几乎被血水浸染,十来具尸体排成一排,被随意扔在地上,姜思菀浑身颤抖,一个个翻找过去。
直到最后一具,姜思菀看着那尸身身上被血染透的杏粉小袄,扑在她身上。
“季夏……”
眼泪滚滚落下,她抱起她,拨开潮湿的黑发,雨水砸在她灰败的脸上,姜思菀颤着手掌,将她脸上的血污一点点抹除干净,“季夏……”
她身上真凉啊。
明明是花一般的年纪,总是红扑扑的一张脸,可如今,这张脸上满是青灰,像是一朵开败的花。
怀中之人颤了颤,竟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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