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等飞到姜思菀那处,已经只剩几片飘落的雪沫子。
姜思菀“噗嗤”一笑,“雪仗可不是这么玩的。”
她蹲下身,将雪聚在掌心,搓成一个小圆球,猛地一用力,往锦奕身上掷,“这样玩才过瘾。”
雪球落在锦奕肩头,瞬时炸开,溅出点点白影。
锦奕被她砸得懵了懵,一时没有动。
姜思菀便担忧起自己方才力道是否太重,朝他喊:“没事吧?很疼吗?”
锦奕没回答。
姜思菀心下一紧,连忙站起身,想往锦奕那处走。
却在这时,锦奕忽而咧出一个得逞的笑,他迅速搓了个圆球,便朝姜思菀扔去。
“嘿嘿,接招吧母后!”他兴奋道。
“好啊,竟敢骗我。”姜思菀被他砸中胳膊,心下担忧尽数散去,也躬身去搓雪球,“看招!”
两人你来我往,雪影乱飞,衣裙和锦袍也跟着旋飞飘荡。
苏岐走进慈宁宫时,瞧见的就是这般场景。
姜思菀同锦奕打闹一阵,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姜思菀双手撑在腿上,弓腰喘息,远远便瞧见一人走近。
等看清是苏岐,她才又掷出一个雪球,砸到他胸口。
苏岐被雪球砸得一顿,抬眼一望,便见姜思菀笑得灿烂,她指着对面的锦奕说:“快,苏岐,帮我砸他。”
“母后耍赖!”锦奕声音清亮,也看向他,“夫子,来帮朕砸母后!”
姜思菀哼哼两声,“苏岐可是我的人,自然是帮我。”
锦奕毫不示弱,“夫子来此可是为了教朕读书,合该帮朕。”
姜思菀又说:“哎呀,你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母后倒是老了,好锦奕,就让一让母后吧。”
锦奕也道:“母后正值芳华,孩儿还小呢,母后要学会尊老爱幼。”
两人说着说着,便又开始互相扔砸,直至精疲力竭,也未分出胜负。
苏岐静静地立在门前,沉默看着他们玩闹,无知无觉之间,唇角也提起些许。
姜思菀累得险些瘫在地上,她喘着粗气,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认输。”
锦奕也是满脸通红,气喘汗流,闻言终于舍了手中的雪,得意道:“怎么样,朕厉害吧?”
姜思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厉害。”
锦奕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又对苏岐道:“夫子给朕做证。”
苏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望了一眼姜思菀,见她唇角含笑,这才轻轻点头。
锦奕瞧见这一幕,撇了撇嘴,“夫子果然向着母后。”
“那是。”姜思
菀笑盈盈道。
等回到殿内,方才还神采奕奕打雪仗的两个人便东倒西歪地躺了一软榻。
姜思菀出了一脑门的汗,她懒得翻身去拿手帕,刚想用衣袖随意擦一擦,便见面前多了张方帕。
苏岐静默地站在软榻前,手中拿着方帕,没有开口。
姜思菀颇有些意外,接过之后,朝他道谢。
苏岐又默声掏出一块,递给锦奕。
锦奕接过,自额角随意擦了擦,他的兴奋劲还未过去,如今正靠着姜思菀躺着,他转脸过去,开口道:“母后。”
“嗯?”姜思菀脑袋未动,只用眼神看过去。
“今夜可以不学课业了吗?”他问。
“为何?”姜思菀道。
锦奕想了想,说:“今日奏折颇多,孩儿有些累,今日就当放个假,如何?”
姜思菀没开口。
锦奕见她不答,朝她拱了拱,撒娇道:“母后~”
姜思菀说:“问你夫子。”
锦奕便转头,去看苏岐。
他眼巴巴地看着,颇为可怜。
“若陛下累了,便歇息一日。”苏岐说。
锦奕兴奋地欢呼一声。
“孩儿想去堆雪人,母后要不要一起?”锦奕满血复活,又问道。
姜思菀没有他这般旺盛的精力,如今累得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闻言摇摇头。
“累了。”她道。
锦奕自软榻上爬起来,兴致不减道:“那孩儿自己去。”
“别在外面待太久,小心染上风寒。”姜思菀动也未动,朝他嘱咐。
“晓得了!”锦奕兴奋地跑出门。
他就停在院中,自屋内轩窗往外头望,便能看到他玩雪的身影。
姜思菀往外头看过一眼,叹了口气,“你倒是心软。”
苏岐只淡声道:“陛下这几日,的确颇为疲倦。”
姜思菀不置可否,顿了片刻,又问:“手臂的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苏岐声音平缓。
“还有药吗?我叫人去太医院再给你配一些。”
“不必。”苏岐垂着眼,“娘娘上次给的伤药,还未用完。”
姜思菀缓缓翻过身,看向他。
“……你知晓是我?”
她说的是上次苏岐昏迷时,她托严阁老给苏岐的那瓶药。
严阁老既已答应她,那苏岐应该不知晓才对。
苏岐默然几息,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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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忘了,那药原本就是奴才去太医院拿的。”
姜思菀迷茫地“啊”了一声。
“原来这也有区别。”她小声嘀咕。
她的脸孔被烛火映照,带着些天真的迷茫。
苏岐下意识地勾起唇。
他忽而无声背过手去,指尖掐在臂间缠绕的纱布上,感受到臂间传来的实实在在的痛楚,他这才心安一般,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既然已经被发现,姜思菀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她又说:“若用完了,你便再去太医院拿一些。就说是我要用,那些太医不敢糊弄。”
“……好。”。
“之前的伤,都好了吗?”
“已经好了。”
“那便好。”姜思菀转过脸,“多备些药,你似乎一直在受伤。”
苏岐掐在手臂上的力道更用力了些。
直至纱布重新变得湿润,他才淡漠地松开手。
“嗯。”他轻轻道。
*
等苏岐再次从慈宁宫内走出,已是夜半更深。
他掠过院内整整齐齐堆放的雪人,穿过长街,走入监栏院。
刚一踏入院子,他便猛地一顿。
黑暗之中,有人轻声说:“老大,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闭嘴。”另一个人回他,“你不开口,我们怎么会被发现。”
苏岐转过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过去。
“……动手!”
话音刚落,便有几人自黑暗中冲出,将苏岐团团包围。
苏岐下颌收紧,沉声问:“你们是何人?”
那几人气势汹汹,没回他的问话,一人上前,直接往他肚子上一踹,凶神恶煞道:“太后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襄王,把你知道的通通给爷吐出来,不然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第66章
苏岐被踹得一个踉跄, 站立不稳。
这一脚过后,又有人上前,想给他一掌掴, 却被苏岐偏身躲过。
苏岐稳了稳脚步, 声音中带了几分讥讽:“太后贤身贵体, 如何打算,哪里容得我一个阉人知晓。”
领头之人啐他一口,“也是个没出息的, 都当上大太监了, 还能被贬去掖庭。”
他上前几步,攥住苏岐衣领,又恫吓道:“当今太后, 可有什么把柄?”
苏岐同他对视一眼,眸中多了几丝愠怒,“若我知晓, 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么?”
领头之人便一甩手,推了苏岐一个踉跄,“给我打!”
周围几人上前,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苏岐身上,苏岐起先躲开几下, 终究是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
拳头打过他面颊几下,又尽数往他身上招呼,他们该是做惯了这种事,知晓打哪里最疼。苏岐蜷住身体,被打得来回摇摆,可他却紧咬着唇, 吭也未吭。
原以为这场毒打需得持续良久,却在这时,院外头匆匆跑来几个侍卫,高声喊道:“干什么呢?!”
围住苏岐的几个人听见声音,连忙收了动作,领头之人呸过一声,疾声道:“下次若得到什么消息,知情不报,便是这个下场。”
“撤!”他说罢,招呼过一声,几人匆匆撤走。
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几个侍卫跑进院中,拉起苏岐,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苏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默声摇摇头。
“多谢。”他道。
几个侍卫互相看看,倒是满脸羞愧道:“公公不必客气,是我们来晚了。”
太后娘娘只吩咐他们暗中保护,他们便不敢跟得太近,却不料只是片刻的工夫,这院里的人就被打了。
他们一时颇为惶恐,便道:“我们给公公留下些伤药吧?”
苏岐依旧摇头,“不必,我这里有。”
他知道这些侍卫担忧什么,又继续说:“今日之事,我必守口如瓶,几位大人不必担忧。”
几个侍卫明显松了口气,便恭维道:“公公仁善。”
许是太久没有听说过这种称赞,苏岐微微一怔,随即才道:“时候不早,几位大人早些歇下吧。”
“要的,要的。”那几位侍卫拱了拱手,随即退出监栏院。
姜思菀得了消息,匆匆赶到之时,监栏院中还亮着灯。
她让凝青等在院中,独自走至门前,轻敲几下。
屋中有人出声:“谁?”
姜思菀唇角低垂,只吐出一个字:“我。”
门内稍有动静,是苏岐起身,拉开了门。
“娘娘怎会来此?”暖光自敞开的缝隙中泻出,苏岐问。
姜思菀眸光轻颤,落至他身。
他现下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端方模样,脸上被打得隆起一块,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也散落几缕,狼狈得很。
姜思菀咬着牙,声音带了几分冷硬,“让我进去。”
苏岐却没有让开身子,只淡淡道:“更深露重,监栏院中不比慈宁宫温暖,娘娘不若早些回去,莫要……”
话至一半,他堪堪停下。
房内烛火摇曳,折射出姜思菀眼眶中的点点晶莹水光。
苏岐口中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
他轻叹一口气,将门缝隙拉大,侧开身体。
姜思菀抹了把脸,抬脚跨入门内。
木桌上摆放着打好的清水和干净的方帕,几个药瓶零散摆着,看模样,苏岐是打算自行处理伤口。
她指着桌上的木凳,语气又硬邦邦地开口:“坐下。”
苏岐瞥了一眼她的脸色,乖乖坐上木凳。
姜思菀便以方帕沾过清水,一点点在他脸孔的伤口处擦拭。
“哪一瓶是治挫伤的药?”她问。
苏岐指指最前头的小瓶。
姜思菀将手在湿帕上擦了擦,拿过药瓶,指尖沾起一层,往他面颊上抹。
“是李湛的人?”姜思菀问。
“嗯。”苏岐喉咙滚动。
“为何伤你?”
“他们要打听娘娘后续的打算。”
姜思菀冷冷地“呵”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虽话说得冷硬,她的动作却很轻柔,温暖的指尖点上脸颊,带着些轻微的痛和痒。
苏岐眼帘垂下,“是啊,我身在掖庭,又怎会知晓。”
房中静默片刻,只需两股清浅的呼吸声相互
交缠。
姜思菀又换了湿帕,擦他下颌的伤。
“你回慈宁宫吧。”她忽而说。
苏岐呼吸一滞。
“……我早已习惯掖庭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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