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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顾玉成立刻问道。
许棠神色忽的黯淡了下来。
“贵妃娘娘病了。”许棠并没有隐瞒顾玉成,反正这事儿他早晚也会知道的,“今夜都没有出现,就连七皇子,他也被叫走了。”
此时恰好有一阵狂风吹过来,正撞到了窗棂上,窗棂“哐哐”作响了两声,顾玉成侧过头忘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慢慢说道:“眼下时气不好,贵妃娘娘会病倒也不奇怪。”
许棠听后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许道迹、许蕙还有别的什么人,甚至包括顾玉成。
他们都认为这不是件大事,最需要担心的不过是许贵妃的身体。
可她却不是这样,她还担心其他。
顾玉成和她不一样,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他没有重生,任凭他再聪慧,也算不到将来。
她无法对他说出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说出来了,他恐怕会笑话她的吧?
怎么有人能杞人忧天到这种地步呢?
许棠最后只能苦笑了一下:“是啊,希望不要再有事了。”
闻言,顾玉成垂下眼帘,掩去目光中的一缕忧色,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过了一根琴弦,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会有什么事的,”顾玉成再抬眼时,眼中含着笑意,仿佛一池化开的春水,“夜深了,棠儿妹妹该去歇息了。”
他的眼望得人心里暖融融的,许棠这才觉得浑身上下稍稍熨帖些。
今日本是送许廷樟回来的,听到琴音不知怎的就开始进来聊了起来,许棠起身道了一声“打扰”,便也立刻离开了。
顾玉成却并没有起身相送,直到他的房门关上,他才泄了气一般,手指按了按了额角,轻轻叹出一声。
***
这一夜,从顾玉成这里回去之后,许棠倒是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菖蒲端了热水进来,与木香一道为许棠梳洗,告诉她下半夜的时候外面下雪了。
今年的天真是冷得紧,仿佛从定阳离开的那日起,总是接二连三地下雪,往往都是地上、檐上的积雪才化干净没多久,下一场雪便接着下了。
许棠打发人去许道迹那里问许贵妃的情况,不一会儿人回来了,告诉许棠,许道迹喝醉了酒也才刚起,已让人去宫里问了,要再等一阵子才能知道消息。
如今许蕙也不与她一处了,去许廷樟那里又不方便,许棠便一个人在屋里干等着。
大约过了足有一个多时辰,许道迹才让人来许棠这里报信,说是许贵妃没有什么大碍,让她不用担心。
许棠却并没有放心。
她反而更不安了,到今日为止连许贵妃是什么病都不知道,便说没有大碍了,若是许道迹马马虎虎没有与她说倒还好,若真是没传出来,有什么病是不能说的呢?
只能说明许贵妃根本不是病,里头连病因都懒得编造。
到了晌午过后,禁中又来了人,原本初三那一日,许棠和许蕙是要入宫向许贵妃请安的,可是眼下却传了话出来,说让她们不用入宫了,其余也没说什么,说完边走,连许道迹备好的礼都没收下。
这下就连许道迹都觉出不对了,他急得团团转:“昨夜我就说不对劲,姐姐一向身子康健,能有什么病,还这么急?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蕙安慰许道迹:“四叔父先别急,不让我们入宫,或是怕扰了贵妃娘娘养病也未可知呀!”
“那礼怎么不收?”许道迹瞪了许蕙一眼,“宫里那些内侍,从来就只有他们榨干咱们的份儿!”
许蕙侧过头不说话了。
许棠道:“眼下急也没用了,四叔父还是赶紧想想办法,赶紧去宫里打听消息才是。”
许道迹又瞪许棠:“要打听昨日就打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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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才不怕许道迹,也不像许蕙那样被说几句就害臊,她还欲再说,却被顾玉成抢了先。
两人的目光有一刹那交汇到一起,许棠知道自己不用说了。
果然,顾玉成将她所想说了出来:“许家在朝中故旧遍布,或者该去问问他们。”
许道迹连忙找人去备马车,自己预备着要出门去找世交故友了,末了又自己嘀咕:“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
许棠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掩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绞在一起,若是不能问出来,就要早做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周末双更反而没人看了[爆哭]近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双更[爆哭]
第45章 做妾
之后接连两三日, 许道迹一直都在外面奔走,都没有什么结果。
眼下正值年节,朝野内外一片平安祥和, 无风无浪,大事小事一概皆无, 还有一些故旧倒反过来安慰许道迹, 让他不要因许贵妃的病而过分焦虑,贵妃娘娘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至于定阳那边,许贵妃病了的消息也一早便传递过去了, 但如今天寒地冻的,等那边收到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许道迹又想着, 万一过几日许贵妃就好了呢?果真无事发生呢?
他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
只是一边担心,一边又疑心是思虑过头了。
许棠经过一开始的恐惧无措,已经很快镇定下来。
她一点一点地厘清着自己的头绪, 若许家最后还是出了事,只能说明是有人早有预谋, 朱义因私人矛盾告发许家并不是凑巧偶然发生的,没了朱义,也会有其他人, 只不过时间略有不同罢了。
若真要再一次看着许家覆灭,许棠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放到她刚刚重生回来那一会儿,她定然是无法接受的。
许家是她的家, 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的依靠,她怎还能再经受得起第二次?
可是如今,她也想明白了几分。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 她找到了朱义,也提醒过二叔父,可是二叔父却斥责了她,并且拿她身边的人威胁她,后来告诉过祖母,祖母不相信她,她甚至告诉了许贵妃,许贵妃也并没有当一回事,而她的父亲,许家的长房嫡子,本该肩负起整个家族的重任,却不理时务,只知享乐。
许棠不敢说自己尽了全力,可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了。
实际上,她连见母亲一面都难如登天,甚至没有白清商的斡旋,她差点来不了建京。
而她的母亲,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十几年,被逼得越来越疯,在这十几年前,她作为林夫人唯一的孩子,从来都没有得知真相的权力。
许棠像是被炭烧得火红滚烫的心,慢慢冷了半截下来。
她不得不放弃眼前,而去思虑以后。
许家这回会怎样?她又会怎样?
这一世她已经和李怀弥定亲了,结局又是否会和以前相同?
很快她便发现,以后是更虚无缥缈的事情,难道李家毁了亲事,她要强压着李怀弥娶她进门吗?
许棠悄悄地让木香将金银细软都收拾了起来,挑了一部分压在枕边,一部分随身带着,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或许只是为了心里能稍稍安定一些。
难道她还能立即带着收拾妥当的东西跑了吗?
家还在这里,跑又跑到哪里去,定阳吗?定阳也是早晚的事。
就跑她独身的一个人吗?
许家其他人怎么办,远的不说了,近的许蕙、许廷樟甚至许道迹,也带着他们一起跑吗?他们肯听她的马上就跑吗?
况且,跑得掉吗?
就算逃出了建京,往后又该怎么办?
回定阳,那就有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去,去其他地方,若只有她一个人,也无异于羊入虎口。
上辈子也就是这样,家里被抄之后,她是女的倒还好,不过困苦些,也很快便嫁给了顾玉成。
若李家毁了婚,顾玉成……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向许家提亲吗?
一想到这么些问题,许棠原本还算清楚的思绪便成了一团乱麻,每每绕来绕去地想着,反反复复地想着,总是想到这里便不想再想。
也就是在许棠焦头烂额之际,张家的帖子又送上了门。
初七这日,张明湘邀许棠许蕙姐妹俩过府小聚宴饮。
许棠哪有心思,直接便推了。
然而许蕙却偏偏道:“为何不去?大姐姐何曾那么胆小了?左右在家中也无事,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许道迹也同意许蕙的决定:“去张家也好,不能让旁人觉得我们连这么点小事都杯弓蛇影的,小家子气。”
那么许蕙要去,许棠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只好也答应一块儿前往,想着张家的人万一已经入宫见过张婕妤,或许也能探听到一点消息,聊胜于无。
只是人去是去了,喝酒玩乐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的。
就连一开始说要来的许蕙也很明显心不在焉。
许棠也没心情逗她,只忍不住看看她,两姐妹毕竟在一块儿久了,许蕙光看许棠眼神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也拿眼儿看看她,两个人竟不言不语的,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许蕙憋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许棠知道她是有些生气了,于是也不理她。
今日张明湘等张家众姐妹邀了许多相熟人家的娘子们来,眼下又是年节,场面热闹得很,对于他人来说是玩乐,对于许家姐妹来说就是煎熬。
许棠原想着私下里和张明湘说些话,竟也找不到机会,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许蕙先熬不了了。
她说吃酒吃得头晕,想找间屋子休息,张家便立刻安排下去了,许棠便也说要陪着她一块儿去,许蕙看她一眼,露出点不高兴,想是不想她陪同,不过毕竟没有直接当众说出来。
安排的地方自然与开宴的地方不远,然而走到半路,许蕙又说想在外面走走,散散酒气,然后再再去小憩,许棠知道她还是有点不乐意和她一起,便只好让她和婢子们去了。
许棠倒没有再回去,而是干脆去了原本给许蕙的地方休息。
才走到门口,便见张辞朝她走了过来。
许棠不由后退了一步,后背差点抵到了房门。
张辞未语先笑,见了她之后并不说话,只是将方才走路时一直背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许棠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东麟堂琴谱》。
“这是……”许棠讶异,张辞先前在宫宴上还说借不出家中的琴谱,只能想办法默下来给她,怎么才隔了几日,这就拿出来了?
不等她问出来,张辞便道:“我向父亲求了几日,终于肯将琴谱给我了,不过这并不是真本,父亲不让我带出来,这是我这几日抄录的复刻本,你拿着。”
许棠接过琴谱,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先只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才道:“实在是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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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张郎君了,这样珍贵的琴谱,确实也不该这样轻易就出借的。”
“无妨,”张辞仍是笑着,“如今拿来了就好了。”
在张辞面前,许棠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的,便将琴谱翻开看了看,只见张辞果然抄录得认认真真的,连多余的墨迹都没有,其中有几首琴曲的名字,正是许棠从前听白清商提起过的。
这时,张辞又道:“听说这几日,许家为着贵妃娘娘的病很是忧心。”
许棠哪能将内里的事情说出来,便点了点头,道:“是呀,贵妃娘娘的病来得急,又是寒冬腊月的,怎能不叫人担心呢?免不得到处去寻医问药的。”
张辞并不拆穿她,只道:“前几日我家女眷入宫见婕妤娘娘,倒是听说贵妃娘娘还好。”
许棠笑了笑,并不说话了。
张辞知道她心中戒备,也不欲再继续与她聊下去,刚要道别,却见许蕙来了。
许蕙在外面略走了几步,天气冷冰冰的,吹着寒风,也不舒服,料到许棠应该也在这里,最后也还是决定往这边来找许棠。
“大姐姐,与张郎君在说什么呢?”许蕙笑问。
许棠便实话实说,许蕙也拿了琴谱翻开,张辞则是告了辞。
他转过墙角,倒是没有继续走,而是留在那里听姐妹俩说话。
因是在张家,许棠也防备着,于是张辞走后,她只问许蕙:“去了哪里玩?”
“哪有什么好玩的,冷,”许蕙叹了一声,“不如还是回去,再坐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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