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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后一道淡粉色的旧疤上。
疤痕形状，是一枚小小的、歪斜的五角星。
奥斯特八世凝视那道疤，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按响桌铃。
“请宰相阁下、海军大臣、还有……”他稍作停顿，声音沉得如同浸透冰水，“请‘蜂鸟’项目首席工程师，立刻来冬宫。”
门外脚步声远去后，他再次走向窗边。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惨白的光柱垂直射下，正正打在冬宫广场中央的青铜狮鹫雕像上。狮鹫双翼展开，右爪紧握雷霆，左爪却空着——那只爪子早在三十年前就被雷劈断，至今未铸新肢。
奥斯特八世望着那截断裂的爪尖，忽然想起少年时在皇家马场，父亲牵着他第一次骑马。老国王指着远处起伏的丘陵说：“儿子，权力不是你手里攥着的缰绳，而是整片草原的草籽——风往哪吹，它们就往哪长。你唯一要做的，是确保风，永远刮向你指定的方向。”
那时他不信。
可如今，他站在窗后，看见广场上积水映出破碎的天空，也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他身后墙上挂着的历代沙皇肖像，全都微微偏转了视线，齐刷刷，望向他站立的位置。
奥斯特八世抬起手，慢慢解开军服最上方那颗银扣。
扣子落地，清脆一声。
他弯腰拾起，没擦，直接按进掌心。金属棱角割破皮肤，一丝血线蜿蜒而下，滴在脚边地毯上，迅速被深红色羊毛吸尽，不留痕迹。
同一时刻，贝罗利纳。
帝国枢密院地下三层，b-7号加密通讯室。
罗斯摘下耳机，耳廓被金属箍压出两道浅红印痕。他面前三块屏幕上，左侧是阿瓦士荒原实时战况简报（数据每三十秒刷新一次），中间是贝仑海农业发展公司今日粮食收购价格曲线（小麦收购价较昨日上涨0.3），右侧则是一份刚刚传输完成的电子文档——《关于“蜂鸟”谐波漏洞的逆向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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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512章 祝你好运，凯末尔将军(第2/2页)
可行性分析》，署名：西门子-贝罗利纳联合实验室，首席研究员：可露丽·冯·霍伦。
罗斯点开文档附件，里面是一段十六秒的音频波形图。他放大其中一段锯齿状高频震荡，用光标标出三个峰值点，然后调出另一份文件——《帝国电报总局1893年度设备检修记录》，快速翻到第七页，找到“塞瓦斯托波尔分局”条目，对应日期：十月十七日。检修备注栏写着：“更换‘蜂鸟’电台滤波器两组，原因：接收端持续出现不明杂音，疑似附近存在强电磁干扰源。”
罗斯盯着“强电磁干扰源”六个字，嘴角缓缓扬起。
他按下内线电话：“请通知财政大臣洛林，让他带上最新版《帝国基础设施债券发行预案》，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他拉开办公桌最下方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把黄铜钥匙，齿痕磨损严重，却保养得异常光亮。钥匙柄上蚀刻着微小的双头鹰——不是帝国现行徽记，而是旧版，鹰喙未衔雷霆，双翼未展至极限，姿态更收敛，也更古老。
罗斯把钥匙放回原处，关上抽屉。
抽屉锁舌“咔哒”一声咬合。
这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粒尘埃坠入深井。
可就在锁舌咬合的同一瞬，贝罗利纳城郊，帝国公路建设局第七施工队驻地，一名刚领到铁锹的失业工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后的旧疤。他抬头望向东南方——那里，帝国电网新建的500千伏超高压输电塔正在晨光中拔地而起，塔尖银亮，刺破薄雾，像一支沉默指向苍穹的矛。
而在更远的东方，阿瓦士荒原。
韦勒的刺刀卡在合众国机枪手胸骨缝里，拔不出来。
他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令人牙酸的狂笑。
扎伊采夫来了。
这一次，扎伊采夫没拿刺刀。
他手里拎着半截断掉的电话线，线头裸露的铜丝还滋滋冒着青烟。他笑着，把线头狠狠捅进旁边一个刚投降的合众国通讯兵的耳朵里。
电流爆裂声，比炮弹落地更沉闷。
韦勒没回头。
他只是猛地一脚踹向卡住刺刀的尸体，借力拔出武器，反手抹过自己喉咙——刀刃上还带着温热的血，他用这血，在战壕泥墙上，画下了一道歪斜的五角星。
星星不大，却很亮。
像一颗，刚刚挣脱轨道的、叛逃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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