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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回了一句:“别写。谢舟不配有续篇。”
许言挑眉,没接话。
化妆间门关上的刹那,于羡终于松了口气。镜子里的人眼尾发红,下巴绷着,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摘下耳钉,放进小铁盒——那是他代言珠宝品牌送的,镶碎钻,晃眼得很。他盯着镜中自己,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像砂纸磨玻璃。
“谢舟……”他喃喃,“原来我早就是你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于导,袁华老师问,他那场戏的台词能不能改两句?”
于羡擦掉眼角一点水光,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马克笔。他没应声,只翻开剧本,在“谢舟”的名字旁,用力画了个圈,又在圈里打了个叉。
叉得极重,纸背都透出墨痕。
与此同时,观察室。
田甜死死攥着保温杯,指节发白:“天啊……于羡刚才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他是不是真把自己代入谢舟了?”
易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他不是代入,是挖出来了。”
“挖什么?”
“挖他不敢给人看的那一部分。”易辰声音很轻,“比如他第一次试镜落选时,在厕所隔间里蹲了二十分钟;比如他为争一个男二号,陪导演喝到胃出血;比如他经纪人说‘你这张脸太干净,演不了反派’,他回去就剃了三天胡子,对着镜子练冷笑。”
田甜愣住:“这些……他怎么知道?”
易辰扯了下嘴角:“因为他也这么干过。”
田甜张了张嘴,没出声。
屏幕里,袁华正坐在化妆镜前,任造型师给他贴假发片。他忽然抬手,摘下一片,对着灯光照了照:“这发际线,比我本人还高。”
造型师笑:“袁老师真幽默。”
袁华没笑,只把假发片放回盒子,忽然说:“你们有没有发现,王嘉写谢舟,像在写他自己?”
没人接话。
袁华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他写谢舟怕易辰误会,其实谢舟根本不怕误会。他怕的是——易辰根本不会误会他。”
监控画面切到片场。
易辰正在给于羡递水。于羡没接,只摇头。易辰就把水瓶拧开,放在他手边道具箱上。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没台词,没对视,但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张力,像两根绷紧的弦,在同一个频率上微微震颤。
田甜忽然说:“我懂了。”
“懂什么?”
“为什么许言非要让王嘉写剧本。”田甜声音发紧,“因为他写的不是角色,是真相。谢舟不是小丑,是镜子。照见所有人不敢承认的——自己心里那个,一直跪着的谢舟。”
观察室沉默下来。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单向玻璃,越过忙碌的场务,停在片场中央那座孤零零的电话亭上。雪粉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层薄霜,覆盖在所有未出口的言语、未落下的眼泪、未愈合的旧伤之上。
而电话亭里,听筒静静躺在地上,银色金属壳映着顶灯,像一枚小小的、冰冷的月亮。
它不响。
但它一直在等一个,永远打不通的号码。
于羡走出化妆间时,听见远处传来许言的声音:“各部门注意,下一场——谢舟在雪地里追易辰,镜头跟拍,雪要下得密一点!”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有支没拆封的烟。他从不抽烟,这支是上次在机场休息室,一个陌生粉丝塞给他的,烟盒上用口红潦草写着:“哥哥,别跪。”
于羡没掏出来。
他只是把口袋按得更紧了些,走向片场中央。雪粉簌簌落下,沾在他睫毛上,像未融化的盐粒。
他知道,这场戏拍完,网络上会有新梗:“于羡谢舟化”“谢舟文学复兴运动”“建议于羡出道即巅峰,跪姿封神”。
他也知道,明天热搜第一会是#于羡演技爆发#,下面全是“以前觉得他靠脸吃饭,现在发现他脸是副铠甲”。
但他更清楚的是——当摄像机停止转动,当掌声散去,当所有人转身离开,他仍会记得此刻脚底雪粉的触感,记得手肘淤青的钝痛,记得易辰说“他比我都真”时,自己胸腔里那阵汹涌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酸胀。
那不是委屈。
是终于有人,把他小心翼翼藏了十年的、最不堪的自己,轻轻捧出来,放在光下,说:看,这多好。
雪,越下越大。
于羡抬起头,任冰凉雪粒落在脸上,融化,滑落。
他忽然很想笑。
于是他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角渗出泪,笑得像个终于卸下铠甲、赤身站在风雪里的孩子。
片场灯光炽白,映得他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火苗,在雪中明明灭灭,烧穿所有预设的剧本,所有既定的角色,所有别人口中“应该成为”的样子。
他叫于羡。
不是谢舟。
也不是谁的影子。
他只是于羡。
而此刻,他正站在雪里,第一次,真正地,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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