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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
“投票竞选，票数最高的，有能够直接和易辰见面的机会？”
虽然嘴上吐槽。
但最近丁雨禾最大的乐子，几乎都是易辰粉丝群里的小橙子们提供的。
自从发现了唐柠是群里的副群...
后台通道的灯光比舞台暗了三个色阶，易辰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钉边缘。那枚银质小齿轮是上个月在景德镇淘来的，表面被磨得发亮，像一粒随时会咬人的牙。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比现场音效还响。
不是因为紧张——这点易辰很确定。他早过了在镜头前手抖的年纪，连第一次上《新说唱》决赛台时，看见许言抱着吉他从升降台缓缓升起，他都没咽过一次口水。那时他只觉得荒谬：怎么有人能把“顶流”和“野生松鼠”两种气质焊死在同一张脸上？
可现在，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不是因为许言。是因为霍枫。
那个穿着驼色高领毛衣、正低头翻剧本的男人，袖口露出半截青筋分明的手腕。易辰记得自己刚进公司时，方瑤指着《树先生》的剧照说：“你学学人家，演戏要演到骨头缝里去。”而此刻霍枫用钢笔在剧本空白处画了个歪斜的箭头，旁边批注：“此处袁华该有三秒失重感——建议演员闭眼后数0.5秒再睁。”
易辰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台上假装没听见霍枫夸谢舟时，对方其实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带温度，像在检查一具刚组装好的仿生人关节是否卡顿。
“易老师？”场务小跑过来，递来一杯温水，“许言老师说您要是嗓子干，先润润。”
易辰接过杯子，杯壁烫得他指尖一缩。他没喝，只是盯着水面上自己晃动的倒影。灯光打下来，那张脸确实和许言有七分像：下颌线都带着点执拗的弧度，连右眉尾那颗浅褐色小痣的位置都惊人一致。但许言的眉峰更陡，像两把收鞘的刀；而他的眉骨平缓些，常年熬夜熬出的淡青眼下，瞳孔颜色更深，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
“他让你传话？”易辰问。
场务挠头：“许言老师原话是‘告诉易辰，他演肾虚公子那段，我掐表了，比剧本少停顿0.3秒——但效果更好’。”
易辰差点把水泼出去。
他当然记得那段。袁华跪在泥地里喊“不是”的时候，他临时改了呼吸节奏。原本设计是崩溃式嘶吼，但他想起昨天凌晨三点刷到的热搜——#易辰经纪人方瑤回应粉丝质疑#，配图是方瑤办公室落地窗映出的整片城市灯火。照片里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左手无名指戒指反光刺眼，右手正敲击键盘，屏幕幽光映着半张疲惫的脸。易辰盯着那张图看了十七分钟，直到手机自动锁屏。
于是他在泥地里多憋了半秒气。
“他说……效果更好？”易辰声音哑得厉害。
“对！许言老师还说……”场务压低声音，“说您这0.3秒，比他当年演《树先生》里摔碗那场，多出的0.2秒还值钱。”
易辰终于喝了一口水。温水滑下去，喉管里却像被砂纸磨过。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方瑤看到剧本第一反应是尖叫——不是因为“易震来”这名字恶搞，而是因为许言根本没把易辰当对手，甚至没当真人。对方把他拆解成零件：喉结的颤动频率、眨眼间隔的微表情、手指蜷曲时暴露的骨节形状……然后把这些数据塞进角色模型里，浇铸成一个叫“肾虚公子”的活体标本。
这比羞辱更可怕。这是彻底的祛魅。
他转身走向化妆间，走廊尽头传来谢舟清亮的笑声。透过虚掩的门缝，易辰看见谢舟正对着镜子练习“被雷劈中”的抽搐动作，嘴角咧到耳根，脖颈青筋暴起，活像条刚上岸的银鱼。旁边霍枫安静坐着，手里捏着根铅笔，铅笔尖悬在谢舟后颈上方两厘米处，纹丝不动。
易辰没推门。他靠在墙边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第七下时，谢舟突然转头，镜子里的眼睛直直撞上他的视线。
“易辰哥！”谢舟跳起来扑到门口，“你刚才在台上那个甩头发的动作绝了！我回放看了八遍！”
易辰想说“那是被空调风吹的”，但谢舟已经拽着他手腕往里拖。霍枫抬眼，铅笔尖终于落下，在谢舟后颈处轻轻一点：“这里，肌肉要再绷紧0.5毫米。”
易辰被按在化妆镜前。镜面冰凉，映出他身后谢舟亢奋的脸，和霍枫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谢舟掰着他肩膀转了个向：“快看快看！你左边眉毛比右边高0.3厘米，这正好符合袁华精神分裂初期的面部神经失调特征！许言老师写的备注里专门标了！”
易辰盯着镜中自己左眉。果然微微扬着，像柄半出鞘的匕首。
“他连这个都算到了？”
“何止！”谢舟掏出手机划拉出备忘录，“你看这段——”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批注：“易辰颧骨突出角度适合表现长期失眠导致的颧部脂肪流失；下唇厚度增加1mm可强化懦弱感；要求演员每日晨练后不擦汗，让汗珠自然滑落轨迹与剧本第三幕泪痕重合……”
易辰伸手戳了戳屏幕。汗珠轨迹的示意图底下，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许言画的？”他问。
霍枫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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