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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不是许言?”
“怎么回事,这次的男一号不是许言?”
“卧槽,谢舟竟然从许言那把男一号抢走了。”
“不对吧,之前许言和苏挽导演不是看起来挺聊的来的吗?”
同剧组的其他选手,...
苏睿杰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指尖在转发按钮上悬停了三秒,最终重重砸下去。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声音——像块发脆的冰,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不是为《新宝岛》的魔性,而是为弹幕里刷屏的“苏睿杰跳得像被电击的麻雀”,为评论区里一张张拼图:左边是ZHNITH花絮里他扶正耳麦时绷紧的下颌线,右边是山寨男团视频里他本人穿绿条纹秋衣、单膝跪地、左手比剑指右手做托塔状的定格截图,标题赫然写着【本尊认证·抽象圣体亲传弟子】。
他没截图,也没删评。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金属背壳磕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半杯凉透的美式咖啡微微晃荡,褐色液面漾开一圈圈不规则涟漪。
隔壁练习室传来节拍器规律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太阳穴上。
严鸿推门进来时,苏睿杰正用指甲盖刮擦桌角一道浅浅的划痕。那道痕是上周练舞摔跤时膝盖蹭出来的,灰扑扑的,像条不肯愈合的旧伤疤。
“还刮呢?”严鸿靠在门框边,手里捏着刚撕开的薄荷糖包装纸,银光一闪,“再刮下去,这桌子该叫你苏老师给刮成抽象派雕塑了。”
苏睿杰没抬头,只把指甲往更深的木纹里按了按:“你倒是笑得出来。”
“我不笑谁笑?”严鸿剥开糖纸,把那颗青绿色的小圆片含进嘴里,舌尖顶着硬糖缓缓转动,声音便带了点湿润的含混,“早上看ZHNITHMV的时候,我憋着没吐;现在看ZHNIX跳《新宝岛》,我憋着没笑岔气——这已经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情绪管理成就了。”
他踱步过来,随手抄起苏睿杰桌上的手机,拇指一划解锁,屏幕自动跳转到小破站《新宝岛》视频页。实时在线人数:12.7万。弹幕密度高得几乎遮住画面——“秦王绕柱第137次”“物业敲门已续费年卡”“严鸿快来看你亲传弟子的新功法”。严鸿盯着那行“邢荔×许言联合出品”的署名看了三秒,忽然问:“你说,许言写词的时候,是不是把咱们排练室监控录像当素材库用了?”
苏睿杰终于抬眼:“什么意思?”
“就昨晚。”严鸿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指尖点着视频里许言赤膊甩头的慢镜头,“他甩头发那个弧度——和你昨天凌晨一点零七分,在镜子前练‘风之呼吸’第三式时甩得一模一样。连脖颈肌肉绷起的角度,差不过两度。”
苏睿杰喉结动了动。
他当然记得。凌晨一点零七分,他独自留在空荡的练习室,对着落地镜反复调整那个被导演组否决了七次的收尾动作。镜中人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肩胛骨在薄T恤下凸起如蝶翼,而每一次甩头,都带着种近乎自毁的较劲——仿佛要把所有被剪掉的镜头、被退回的solo、被压在严鸿身后当背景板的三年,全从颅腔里甩出去。
可他不知道,有人正透过某扇没关严的通风窗,用手机前置镜头,录下了全部。
“你偷拍我?”
“啧。”严鸿把糖纸揉成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废纸篓,“这叫田野调查。再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睿杰手背上未褪尽的淤青,“你昨儿摔那下,腰椎侧弯角度,跟许言MV里邢荔学你单膝跪地时左腿内旋的幅度,也挺像。”
苏睿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可就在那股火气冲到嗓子眼时,他余光瞥见自己工装裤口袋露出一角蓝色布料——那是他今早顺手塞进去的《新宝岛》应援手幅。劣质油墨印的“ZHNIX”字样边缘微微卷起,像一道欲言又止的唇线。
他松开了手。
窗外,城市霓虹正一盏盏亮起。练习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得墙上ZHNITH出道海报哗啦轻响。海报里七个人笑容标准如尺规画出,而海报右下角,不知被谁用荧光笔潦草添了一行小字:*此处应有狗熊蹭树*。
“严鸿。”苏睿杰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水泥地,“你真觉得……许言是在模仿我们?”
严鸿剥开第二颗薄荷糖,糖纸在指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模仿?他连你凌晨一点零七分甩头发的空气阻力系数都算准了,这叫解构。”他把新糖含进嘴里,眼神却沉下去,“ZHNITH要的是‘完美偶像’,许言偏给你拆成七块散装零件——然后往地上一扔,让所有人蹲着捡,边捡边笑。”
苏睿杰沉默良久,忽然抓起桌上那张被刮出划痕的桌子照片,对着灯光举起。木纹裂缝在强光下蜿蜒如河,而就在那道最深的裂口边缘,竟浮现出极其微弱的荧光蓝——是某种特殊油墨,在紫外线下才显形的标记。他瞳孔骤然收缩:这标记,和他今早收到的匿名快递盒底部的印记一模一样。
快递盒里没有东西,只有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新宝岛》副歌旋律线,以及一行手写小字:*苏老师,下次甩头请向左偏0.3度,更符合人体工学*。
“操……”他喉咙里滚出半声低骂,随即被严鸿截断。
“别急着骂。”严鸿掏出手机,调出一条未发送的私信界面,收件人赫然是许言。聊天框里躺着三条消息,最新一条发于十五分钟前,只有三个字:*坐标已收*。而对话记录往上翻,第一条是三天前,许言发来的定位截图——正是苏睿杰凌晨独自练舞的那间练习室监控盲区。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靶子。
他们是活体标本。
是许言实验室里,最鲜活的实验变量。
苏睿杰把照片翻转,背面朝上。那道被他刮出的木纹裂痕,在灯光下竟渐渐幻化出形状——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剑脊上隐约浮现两个小字:*待解*。
他忽然想起许言直播时说的那句:“邢荔本身的人设,或者说是非人设……而是我本人一直都是抽象圣体。”
圣体?不。是手术刀。
此刻正悬在所有人头顶,寒光凛凛,落点精准。
练习室门又被推开。经纪人林薇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进来,手里文件夹边缘被捏得发白:“苏睿杰,公司刚接到通知——原定下周的《星耀夜》直播打歌,临时改期了。”
严鸿挑眉:“哦?改成哪天?”
“没改。”林薇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文件夹硬壳,“节目组说……《新宝岛》热度太高,《星耀夜》决定加一期特别企划,主题就叫‘抽象现场’。制作组点名要ZHNIX全员出席,”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但要求……必须全程即兴发挥。不准提前彩排,不准使用提词器,不准……穿任何品牌赞助服装。”
苏睿杰盯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淤青,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玻璃珠滚过水泥地。
“即兴?”他扯下工装裤口袋里的蓝色手幅,慢条斯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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