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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记忆上的差别，或者说勉强算是‘复活’的鹰侠，多出来的闪电侠显然才是真正让蝙蝠侠头疼的事情。
李贞甚至敢发誓他当时明明白白的看到蝙蝠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黑了不少。
不过后续的事...
李贞后脑勺还压着一块凸起的钟乳石，硌得生疼。他撑着地面坐直身子，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后颈，手腕却在半空中顿住——卡珊德拉就站在三步之外，左脚微微前踏，右臂垂在身侧，五指自然微张，指尖朝内微收，肩胛骨在薄薄的黑色紧身衣下清晰起伏，呼吸频率比刚才慢了零点三秒，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不可察。
她没动过第二下。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
可李贞的脖颈后侧，正隐隐发麻，像被一根极细的冰针沿着脊椎神经鞘缓缓刮过——那是她过肩摔落地前最后一瞬，左手食指擦过他颈动脉时留下的触感。
不是攻击，是扫描。
李贞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却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荡：“行……我服。”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兔子睡衣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绒毛拖鞋踩在湿滑青苔上发出轻微的“噗”声。洞穴里静得只剩水滴落进积水的“嗒、嗒”声，还有提姆悄悄把罗宾手套往袖口又拽了半寸的窸窣。
神谕没说话，轮椅滑前半米，停在李贞左侧斜后方，轮子碾过碎石的轻响像是某种无声的裁决。
女猎手海伦娜靠在岩壁边，双臂环抱，目光在李贞和卡珊德拉之间来回扫了两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而平：“你没防备。”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贞点头，没否认：“我没防备，但也没托大。”他顿了顿，转向卡珊德拉，“我放开了力场，压平了所有超常反应神经阈值，连肾上腺素分泌都调到了常人静息水平——可她还是在我抬手的第三帧肌肉收缩轨迹里，预判了我重心转移的方向、膝盖弯曲角度、甚至我左脚踝内翻的惯性趋势。”
提姆眼睛亮了：“您……能看清她怎么做的？”
“看不清。”李贞摇头，语气却很认真，“但我能感觉到——她不是在‘看’，是在‘接’。我的肢体语言刚一启动，她就已经‘接到信号’了，就像老式收音机调频，咔哒一声，频道就锁死了。”
卡珊德拉依旧沉默。但她右手小指，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
神谕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短促，像摩斯电码里的“确认”。
“她不是读心。”神谕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浸过冷水的丝绒，“她是‘复刻’。她父亲教她的第一课，不是杀人，是模仿。模仿对手的站姿、眨眼频率、喉结滚动次数、甚至汗液蒸发的速度差。三年前哥谭东区黑市拍卖会，一个持枪毒枭举枪对准她太阳穴时，她在他食指扣动扳机前0.17秒，已经用同样的肌肉序列完成了同一动作——然后反向传导给了对方的手腕。”
李贞瞳孔微缩。
“那不是格斗。”他喃喃道，“那是……神经嫁接。”
神谕点点头：“所以蝙蝠侠让她停手三次，最后一次，她把匕首插进了自己左小腿，刀刃距腘动脉只差两毫米，血流了四十七秒，才被芭芭拉按住止血。从那以后，她不再用武器，只用手。”
洞穴深处忽有风声掠过，潮湿空气裹挟着铁锈与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众人齐齐转头——蝙蝠洞最幽暗的拱门处，一道高大身影无声浮现。
黑披风边缘滴着水，胸甲上嵌着三道新鲜刮痕，左眼罩边缘渗出一丝暗红，却未擦拭。他双手背在身后，掌心朝外，指节泛白，像两截被强行拗弯的钢筋。
布鲁斯·韦恩没戴面具。
这是李贞第一次看见没戴面具的蝙蝠侠。
不是漫画里那种棱角分明的雕塑脸，也不是电影中饱经风霜的冷硬轮廓——眼前这张脸线条绷得太紧，颧骨高耸，下颌线像用激光切割过，法令纹深得能蓄住阴影，而那双眼睛……灰蓝色，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只有一片被反复碾压过的荒原。
他盯着李贞看了足足七秒。
李贞没低头，也没移开视线。他只是下意识把右手插进兔子睡衣口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兜里一颗瑞秋早上塞给他的蓝莓干——甜腻的果酸味在舌尖悄然漫开，冲淡了喉间泛起的铁锈感。
“你摔得不冤。”布鲁斯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她摔过杰森两次，达米安一次半——第三次他拔了刀，被我卸了手腕。”
李贞眨了眨眼：“……半次？”
“第三次他刚抬肘，她已经把膝盖顶在他胯骨上了。”布鲁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卡珊德拉，“她没收力。我拦得晚了零点四秒。”
洞内空气凝滞了一瞬。
提姆偷偷吸了口气，又被女猎手一眼瞪得缩回脖子。
李贞却忽然笑起来，肩膀抖得绒毛拖鞋都快掉一只：“所以您是来验收的？验收我有没有资格当这个保姆？”
布鲁斯没笑。
但他松开了背后紧握的右手。
掌心赫然是一枚金属徽章——漆黑底色，银边勾勒出展翼鹰隼，鹰爪之下，两柄交叉短剑。徽章背面蚀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Non timere, sed scire.**（勿惧，唯知。）
“这是初代少年泰坦在星城成立时的徽章。”布鲁斯将徽章放在一块干燥岩台上，“它在正义大厅保险库锁了三十七年。上周，我把它取了出来。”
他没说为什么。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李贞伸手去拿，指尖离徽章还有两厘米时，卡珊德拉忽然上前半步。
不是阻拦。
她只是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徽章边缘——那一瞬，李贞指尖皮肤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仿佛被静电击中，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画面流猛地撞进他脑海：
*暴雨夜，废弃码头。十岁的卡珊德拉赤脚踩在漂浮的集装箱顶，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流进眼睛，她却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下方三个持械黑影。其中一个男人正把一把匕首塞进男孩手里，男孩浑身发抖，匕首尖端颤抖着指向对面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
画面戛然而止。
李贞猛地抽回手，呼吸微滞。
卡珊德拉收回手指，垂眸，长睫在洞壁火光下投出颤动的影子。
神谕轻声道：“她刚才给你看的，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的现场。那个男孩，是你未来要接触的第七个指定人选之一——流浪多男莉莉丝。”
李贞怔住。
原来她不是在试探他的格斗水准。
她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去接住那些从悬崖边坠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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