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漏下谁的。”
顾明筝昨日还觉得宁满把她当小孩哄,待今日打开箱子,看着一箱耀眼夺目的宝石,每一颗都美到她的心尖上,这会儿她才明白秋然说的每一颗都是宁满精心挑选的权威。
团团和圆圆扒在箱子旁边,一边惊叹一边选自己要哪一颗。
家里的人分了礼物,宁满带着大家去看了她带回来的动物,都是盛京没有的奇珍异兽,小孩子们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宁满道:“我准备建一个园子,把他们都安顿进去,这两日便去选址。”
顾明筝看着这些动物都有饲养员,而这些饲养员还都是宁满从外面带回来的,在做这些事儿上,宁满比顾明筝还熟练。
秦固和宁满见面,是在宁满的接风宴上,他如今是宁行舟的二舅哥,宁家的宴请他们家通常都是全家到场。
宁满去接隋氏,瞧见崔氏和秦曜带着孩子,秦固则是孤身一人走在秦曜的后面,四目相对,宁满笑意吟吟地,面上平澜无波,但秦固看她的眼神则算不上平静。
宁满心下疑惑,她走了四年多了,即便秦固是超级死心眼,四年也足够让他去喜欢上另一个人了吧?而且现在秦阳还和宁行舟成了亲。
客人多,宁满也没空多想。
在这场接风宴后,宁满主动约了秦固见面,对于当年不辞而别道歉,也给这件事一个结果。
秦固听着宁满平静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腔,他真想剖开宁满的心看看,那是何种模样的铁石心肠。
“你对我,便是一丝的心动也不曾有吗?”
“我自甘堕落、自荐枕席,我心甘情愿的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给我留一席之地吗?一点点都不能留?”
“宁满,为什么呀?”
宁满看着秦固,她也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如此执着?
没得到宁满的回答,秦固自嘲地笑了一声,“连上我死心的答案都不能给一个吗?”
宁满抿了抿唇问道:“我给了答案,你便能绝了所有念想?”
秦固直视着宁满的眼睛,一言不发。
“若是你觉得结束痛苦,那便一切照旧吧。”
这四年秦固对宁满爱怨交织,他嫉妒卫辞镜嫉妒得快疯了,他本应该彻底断了心思,他今日都不该赴宁满的约,可一切都不受控制,他放不下。
宁满最后这句话更是,让他痛苦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他早就想明白了,从他敲开梧桐巷院门的那天,他早就万劫不复了。
秦固搬回了小院,宁满约了隋氏,很坦诚地和隋氏说了自己的想法,隋氏不赞同宁满的观念,但那是宁满的自由,秦固喜欢宁满,并非宁满之过,她无法指摘宁满,最后放任了这件事。
宁满偶尔去看看卫辞镜和秦固,她也没刻意藏着,家中的人渐渐都知道了卫辞镜和秦固的存在,京中人亦是,但大家好奇谈论一阵也就过去了。
嘉明十一年,经过了近七年的土地改革,税收改革,终于一切尘埃落地,大雍风调雨顺、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迎来了真正的国泰民安。
也是这一年的四月末,谢砚清下旨册两位公主为太子,将来姐妹二人一同登基,共同执政。
老臣们固执地不想接受,但这十年间,朝中多了许多年轻的面孔,特别是近两三年,新科女进士都如春笋一般冒了出来,顾明筝建的学堂、妇婴堂已在各州各县普及,世家可存,但却没办法在祖宗的基业上安心地躺着了。
册立太子后的第二年春,谢砚清和顾明筝出宫南下,留下团团和圆圆管朝中之事,团团还是很爱哭,得知顾明筝和谢砚清走了,一边上朝一边哭,哭着看奏折,哭着呵斥没做好事儿的大臣。
爱哭的团团,在习武上天赋异禀,先前谢砚清巡军便是带着姐妹俩的,团团一手穿云箭让赵吉都赞叹不已,是个爱流泪的小哭包,却无人敢置喙,看着她和顾明筝八分像的面孔,很容易让人想到谢砚清登基那年的一切。
曲红泱还在京兆府,但她和赵梦都已经是言湛的副手了,宁潇在嘉明八年被调到了御前。
卓春雪还是替顾明筝管着很多事儿,聚福小院也开去了各州县,加上学堂和妇婴堂的很多前期工作卓春雪也有管,她在京中和各州县跑,偶尔才能回京一趟。
顾明筝和谢砚清刚走,卓春雪便回来了,曲红心情大好,俩人畅饮了一晚上。
喝醉的卓春雪看着烛光下的曲红说:“我发现你好像从未喝醉过?”
曲红泱笑眯眯地不说话,卓春雪眯着眼睛又说:“还有,我感觉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当初的样子。”
曲红泱挑眉笑问:“有吗?”
卓春雪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在卓春雪睡着后,曲红泱第三次提笔,给自己加了一句话,还是当年的那个性子,但随着时间变化,容貌也跟着慢慢变了些,变得成熟了。
数年前,她所在的世界陷落,她带着系统掉落入这里,这是以卓春雪和顾怀瑾为中心的一个小世界,因为宁满的到来出了一些变化,又因为顾明筝和离、谢砚清活下来直接改变了卓春雪和顾怀瑾的重逢轨迹。
曲红泱没插手,毕竟这个小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存在,她第一次插手便是杀了顾怀瑾,第一次动笔给春雪添了句祝福语,第二次便是团团和圆圆了,她第一次这么招小孩喜欢,心情大好,可能还是因为顾明筝,因为来了盛京遇到了顾明筝,给她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
顾明筝和谢砚清一路南下,最后落脚崖州,他们见到了谢云朗,他成了亲还有了一个孩子,也是那天午后,殷老夫人带着谢云朗和其妻子去帮贺云瑞提亲。
顾明筝什么也没说,那位殷老夫人是太后身边的暗探,成亲生子后儿子出了那样的事儿,蔡家全身而退,太后叫她带走了谢云朗与贺云瑞,半是照顾,半是监视。
他们在崖州住了一晚便离开了,下一站是前往戎州,言湛和曲红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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